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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拒絕被安慰

第364章 拒絕被安慰

帝豪酒店——

林浚辰醒來的時候,睜眼,就在不開燈的房間裏,看到一個偉岸的身影迎風站在窗邊。

因為太熟悉,雖然覺得有些消瘦,卻還是能篤定他是誰。

“西爵……”

韓西爵應聲回過身去,就見林浚辰已經坐起身來。他也不走過去,只是倚靠在窗邊,開口問林浚辰,“睡了一覺,感覺怎麽樣?”

“你是白癡嗎?”林浚辰捂着額頭,懊惱且心酸,擰着眉頭開口,“這種關切的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像他這種人,埋在自責裏就好了,還有什麽資格接受關懷?

她頓了頓,被被子覆蓋的一雙手緊緊捏了拳,那之後他才鼓起勇氣,在幾度猶豫之後開口詢問,“西爵,你還好嗎?

怎麽可能會好?

頹然成那副生無可戀樣子的西爵,他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守在手術室門外,接到父母死訊的時候,哪怕是站在病床邊,親眼看爺爺咽氣的時候,西爵都能保持着一張冷面,挺直背脊的站在那裏,叫誰都說找不到安慰他的立場。

可他的失誤,卻讓西爵痛徹心扉……

眼看林浚辰垂下了腦袋,他的表情安放進了黑暗裏,但是韓西爵卻能看得真切,他被內疚的陰霾所籠罩着,內疚幻化作一雙巨大的手,牢牢的扼住了他的脖子,這樣遲早會窒息。

就像老師說的,他現在最是手足無措的時候。

“浚辰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養的那條寵物狗嗎?”

“記得,淺褐色的皮毛上有咖啡色的條紋,就像芭菲冰淇淋上拉絲的焦糖,所以取名叫做芭菲。”

“它死了之後,我們很難過,好幾天都打不起精神來,最後爺爺把埋在了花園裏挖了出來,當着我們的面把它丢進了垃圾車裏。”

因為這是屬于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回憶,所以韓西爵話音落下,林浚辰開口便能無縫的鏈接。

“爺爺還警告我們,要想成為一名合格且優秀的繼承人,就沒有必要把感情浪費在不重要的人和事上面,還要我們罰站。我不能認同,便踹了爺爺一腳,然後追着垃圾車跑。

可等我把芭菲的屍體帶回來,你卻再也不肯看它一眼了。

因為你當時那副對爺爺言聽計從的态度,我還動手打了你。直到長大以後我才知道,如果那個時候你不選擇漠視芭菲,那麽以爺爺的牛脾氣,芭菲肯定沒辦法入土為安。”

大概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面對事情,西爵都會和他做出不同的選擇,然後他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因為他習慣按照自己的喜好而活,所以,以西爵的立場,他只能作為一個繼承人,在規矩中學會隐忍,在隐忍中強大。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不再允許自己情緒失控,但是一直以來還是希望自己能有個宣洩口,能讓我找回以前也有過的任性。

而這一個禮拜,因為認定你們會替我善後,我便決定偷一次懶,想着盡情的放縱自己也未嘗不可。事實證明效果還不錯,我現在的心情空前的放松,像是獲得了新生,不過似乎是過火了……”

“別說得好像我其實是做了件好事一樣。”再巧妙,在他的理解看來,也都是安慰。

林浚辰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他赤着腳走到了韓西爵的身邊,視線投到窗外的夜幕裏,幽幽的開了口。

“西爵,我們是好兄弟,我了解你在顧及我的感受,就像你了解我會為這件事情感到內疚一樣。但是,在秦蘇涼被找到之前,我不接受任何的安慰,尤其是來自你的。”

這些天,除了內疚,他還在做一個假設。

如果……

如果弄丢秦蘇涼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而這個人并不像他,對西爵來說是哥哥一樣的存在,那麽西爵大可以拿那人出氣,以緩釋心情,而不是一味用憂心來折磨自己。

可轉而他又覺得,這個假設根本不能成立。

因為傳聞中冷情至極的爵少,向來理智,卻又善良,任何事情發生之後,他都不會選擇遷怒于他人,而是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的責任,然後再憑自己實力進行補救。

想到這裏,林浚辰倒是有正事要說。

“西爵——”

“嗯?”

“為了避免秦蘇涼再次遭到襲擊,我試圖營造出了一個她已經死亡的假象,想必她會因為你和埃米爾的婚約,借着這個機會從你身邊離開,所以必須要盡快想出對策,找到她,并把她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嗯,我是不會讓她從我身邊離開的。”

這樣的話,林浚辰已經記不清韓西爵到底說過多少遍了。但是他每說一次,其中的堅決的執念就更深一分。

“這些天我也仔細的考慮過,可是我根本無從下手,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嗯……”

“這麽說,你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聞言,韓西爵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這讓林浚辰的眼眸都亮了起來,催促道,“什麽辦法?”

“這幾天,我在意識模糊的時候,也聽到你和阿澤還有老師的對話,有關于你做出的決定以及現在的局面,都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後便強迫自己冷靜的思考和分析,得出答案之後整個人也就清醒了。”

“你打算怎麽做?”

林浚辰緊緊的盯着韓西爵的雙唇,等着他開口。

“綜合你的考量,眼下放棄對秦蘇涼的搜索的原因,是為了防止她再次受到傷害,也因此形成了一個僵局,而打破的辦法,就是在找到秦蘇涼之前,鏟除所有會對她造成威脅的人。”

“沒錯——”

竟這麽一說,林浚辰驚呼出聲。

于此同時,狠拍了自己的腦門,既興奮又懊惱。

果然,在這種關鍵時候還是要西爵親自出馬,他這顆榆木腦子就是裝飾,根本不适合用來想事情。

“我從阿澤那裏已經了解過了,撞向秦蘇涼所在私人機的那架戰鬥機,無出處,根本買辦法查,但是我們也不需要證據,直接盯死哈菲茲就可以。”

“哈菲茲?”

這個名字聽着耳熟,林浚辰稍稍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邊,找到了相匹配的人物容貌來。

“你說的這個哈菲茲,難道是D國陸軍的将軍,埃米爾的舅舅?”

“嗯。”

“為什麽嫌疑人是他?和秦蘇涼有仇的人,怎麽看都應該是埃米爾,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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