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因此露了怯
第365章 因此露了怯
D國海域,某座島——
從昏睡中醒來,秦蘇涼撇頭看向窗外,見一輪圓月挂在天上,不禁嘆了一口氣。
那之後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借着月光,用指甲,在白色牆壁上那個已經寫完全的“正字”旁邊,一橫下面加畫了一豎。
“都已經過去七天了麽?”
這七天時間裏,每一次醒來,都和現在一樣,無一例外是晚上,然後準時的,燈會亮起來。
緊接着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咔噠——”
秦蘇涼豎起耳朵,聽鑰匙在門鎖裏轉動發出的機械聲,在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投去視線。
“喲,郝先生,晚上好!”
然後是同樣的出聲,開朗且禮貌得問候這個将自己監禁來,名叫郝雲天的男人。
但是郝雲天從來就不開口跟她說話。
就連七天前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是從他帶來的報紙上看到。而這裏是哪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以及把她監禁在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全都無從可知。
這種境況和六年前,被監禁三年的時候很相似。
一覺醒來,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渾身的力氣僅僅夠她喘息和走動,連搬動椅子都吃力。食物裏摻雜了藥物,可以令她定點的沉睡,然後在太陽下山之後醒來。
然後陷在入夜後郝雲天出現,她吃他帶來的食物,他離開,她便接着沉睡到他出現的黑夜的死循環裏。
而之所以形容為相似,是因為有太多地方不同。
比如說面前的男人沒有對她動粗,也不會逼問她奇怪的問題,只是每天在她醒來的這個時候出現,給她帶來美味的食物和幹淨的飲用水,還有既能打發時間,又能了解外界情況的報紙、雜志。
郝雲天擡手,将塑料袋遞到了秦蘇涼的面前,冷面示意她拎過去。
“今天給我買了什麽好吃的?”
見秦蘇涼并不伸手去接,郝雲天便直接把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背過身去。
秦蘇涼無奈得直翻白眼。
真的完全不跟她說話,整個人看起來比韓西爵還要高冷。要不是因為聽過他跟人打電話,她肯定會認為他是個啞巴。
嘛,無所謂——
人家既然不愛跟她說話,她也不能逼迫人家。而且比起這個,還是趕緊看看今天的晚餐是什麽。
想着,她便着手打開塑料袋。
這個過程當中,莫名其妙,她的心裏滿滿期都是待。因為這幾天下來,每天的晚餐內容都不一樣,而且相當的豐富。
這也令秦蘇涼相當的困惑,想不通對方這麽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到底為了什麽。
嘛,這個也無所謂,反正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的。
“哇哈~~是鳗魚壽司套餐耶!”
塑料袋一打開,秦蘇涼發出了歡呼聲。
“沒想到我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自己想要吃,你就真的給我買來了,郝先生,謝謝你啊。”
“……”
“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款待!”
拆開筷子,迫不得的夾起一粒壽司送進嘴裏,塞得她只有鼓起腮幫子才能進行咀嚼。
咦——
奇怪!
這壽司的味道……
壽司的味道真的不錯,但是,過去的晚餐裏,不論她吃的是什麽,食物裏面都會有一股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形容的味道。
那味道雖然不影響食欲,但是很濃郁,她斷定那味道,肯定是令她沉睡的藥物的味道。
可是今天的壽司裏面卻完全沒有,怎麽回事?
不等她想得更多,突然,耳畔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把手伸出來。”
難不成這沉得跟鼓一樣的聲音,就是郝雲天的聲音?
只能是他的吧,這裏除了她就只有郝雲天而已,要是聲音不是從他嘴裏傳出來的,那不是鬧鬼麽?
“我讓你把手伸出來。”郝雲天再開口,很不耐。
秦蘇涼應聲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房間,就見郝雲天手裏頭持着一根注射器,就站在她旁邊。
打針?
這兩個字出現在秦蘇涼的腦子裏,她騰的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連後退,把筷子比劃在身前當做武器。
盯着注射器裏那渾濁的液體,她吞噎過,略顯緊張的問,“你要幹嘛?”
“注射……”
“廢話,你拿着注射器當然是為了注射用,難不成是剔牙啊?”秦蘇涼強勢截斷了他的回答,“我的意思是,那注射器裏面是什麽鬼。”
對于注射器和藥水的心理陰影,也是在被監禁的開始形成的。
從那裏逃出來以後再一次見到注射器的時候,因為被勾起了痛苦了回憶,以及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她情急之下,就把那個強行要給她進行注射的醫生,一腳踹翻在了地上,然後從醫院裏落荒而逃。
但是現在的她,不能像那個時候一樣,将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來。
可是害怕,比起那時,更加瘋狂的在她的體內流竄。
絕對——
絕對不想在被人往身體裏注入會令她痛苦的藥物,絕對不想再淪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可是……
現在的她,渾身無力,就算沒有螺旋磁的束縛,她現在就算給郝雲天一拳,那力度,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難不成她又要在劫難逃一次?
想到這裏,秦蘇涼猛然将握着筷子的手收回來,背到了身後,然後施力,施力,再施力氣,知道那雙筷子對她的手心造成壓迫,她暗暗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抑制住了身體的顫抖。
“你害怕打針?”郝雲天瞥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注射器,又再看向秦蘇涼。
雖然面部表情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是通過她臉部線條所繃緊的程度來看,她的确是在緊張。
“害怕打針這種事情,連幼兒園的小孩子都能克服,而你作為死亡訓練營最優學員,卻因此露了怯,可笑!”
他說着,不由蹙了眉頭,然後冷嗤一聲。
“……”她是害怕打針,還是害怕蟑螂都是她的自由,跟他有什麽關系?
而且,像他這樣,把她害怕的重點都搞錯了的人,又什麽資格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來嘲笑她?
的确有人會害怕注射器刺進身體的那一瞬,但是,像在這種境況下,怎麽想,都應該是更害怕注射器那一注液體對身體的影響,不是嗎?
不過,她可不覺得自己有義務糾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