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對你失望了
第366章 對你失望了
但是,說不定是試探……
根據之前調查的情報,面前這個叫郝雲天的男人,是除了她之外,最接近最優學員的存在。
在衆多訓練和考核當中,僅有一項不合格。
然而在死亡訓練營中,判定合格與不合格,除了實力之外也講究運氣。
也就是說,其實論實力,郝雲天和她其實是旗鼓相當的,只是在運氣上,她比他稍微好了那麽一些。
然而這種比較,在不進步就等于退步的時代,就只能是基于她和郝雲天剛結業的時候。
距離郝雲天結業已經過去了十二年,那之後,他一直都以自由人的身份,接收不同的任務,能力肯定是與日俱增。
而她結業後的六年,被軟禁三年,又被螺旋磁控制了三年,加之她和郝雲天之間,本就有六年的經驗差,現在真要鬥起來,她不僅打不過,就連拼腦力、拼演技,她都沒有信心能贏。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現在就是廢人一個……
想到這裏,就聽郝雲天又開了口,用試探的口吻,“還是說,你在害怕這注射器裏的藥物?”
然而也不等秦蘇涼給出反應,他便撩開了自己的袖子,将針頭刺激了皮肉裏,往血管裏注射進一大半的藥水。
那之後,他将注射器拔出來,“啪”一聲丢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
“……”那種眼神……
秦蘇涼看得很真切,在郝雲天轉身的那一瞬間,沖她瞥了一眼,投來的是極為蔑視的目光。
就好像是打量一個可憐人那般……
臨着打開了房門的那一刻,郝雲天頓住腳步。
“注射器裏,不過就是能讓肌肉恢複正常機理的藥水,連普通學員都辨認出的,你卻辨認不出來,不僅如此,還輕易讓我看出你在害怕……秦蘇涼,我對你這個最優學員,失望透了!”
聽了郝雲天的話,秦蘇涼看向躺在桌面上的注射器。
死亡訓練營裏,在識別藥物的課程上,教練員說過,每一種藥物在溶水之後都會呈現各自的特點。
而令因藥物而無法提起力氣的肌肉,恢複正常機理的藥物,溶成藥水之後,渾濁異常,但是仔細看,它泛着獨特的灰青色。
如果剛剛,她只顧着恐懼自己會再次落入三年前的境地,并沒有對注射器裏的藥水進行仔細的觀察。
如果說,這是死亡訓練營裏的考核,那她便是沒有通過,不合格。
失敗了麽?
失敗——
猛然之間,這兩個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她的學員生涯裏的字眼,浮現,然後從遠距離沖刺而來,貫穿了心髒,在胸腔裏形成了一股叫做不知所措的情緒,擠兌得肋骨生疼。
那種感覺,梗在喉口,堵塞得頭腦一片空白。
秦蘇涼愣站在那裏,看郝雲天的聲音消失在門口,也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聽,總之她聽見了他沖嘲諷的口吻喊她“Loser”,驚得她渾身僵硬,再握不住手裏那雙筷子。
“我不是……”回過神來,她否認.
可就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沒有人要聽她的解釋。
更何況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而事實就是,憑她現在的能力,根本就不配再被人稱之為最優學員。
她也不止一次的對現狀下的自己感到不滿,所以,不怪人家喊她loser,不怪別人可以用失望的态度,對她投來鄙視的目光。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那個曾經令自己都覺得驕傲的自己不見了,只剩下這副百無一用的身軀,還脆弱不堪的意志力?
末了,秦蘇涼擡起像是被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緩緩朝桌邊挪去。
明明只需要邁開三兩步就能抵達的地方,她卻走到令自己覺得疲倦,夠到桌子邊緣的時候,她伸手出去,可是手上的力量卻無法支撐她的身體,觸不及防就撞在了桌角上。
“呃啊……”
該死,居然發出這麽狼狽的呻吟聲……
吃痛的捂着小腹處,秦蘇涼脫力的坐在椅子上,視線從面前的壽司上略過,落在了那根注射器上。
尖銳的針頭,在燈光的印襯下,閃爍着像刀刃那般寒冷的光芒。
凝視着,良久之後,她伸手将注射器握緊掌心裏,捏成拳。
越是用力的捏緊拳頭,指甲越是深入皮肉,那疼痛的感覺,同心頭裏湧動的不甘情愫一起,越來越濃郁。
果然,被除了韓西爵之外的人,用看待白癡一樣的眼光看着,除了令她認清了現實狀況之外,更多的還是不樂意。
她進死亡訓練營,從來都不是為了最優學員的稱號。
而且當年,她之所以鞭笞自己去獲得優勝,不過就是希望自己變得耀眼,好讓韓西爵能注意到她。
然而哪怕是韓西爵,都無法抹殺她曾經是那樣的努力,那個姓郝的男人更是沒有資格。
趁着這股子勁頭還在,秦蘇涼學了像郝雲天一樣,淡然的将剩下的半管藥水注射進自己的血管裏。
然後起身,朝着房門的方向。
和前幾天不一樣,今天的房門沒有上鎖,也沒有啓動電流,握着門的把手,輕輕一轉動,門便打開,前方是一條被燈光照得通亮的走道。
不過轉瞬,有黑影覆蓋上來。
秦蘇涼凝了眸,就見郝雲天氣勢洶洶的揮動了手裏頭的棒球棍,朝着她腦門的方向劈來。
她側身,從門框裏脫離。
那從她耳邊落下的棒球棍,帶動了空氣,産生了一道令人不由背脊一涼的氣流。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呢。
由此,秦蘇涼在心底裏計算,就憑他剛剛揮動棒球棍的姿勢的角度,施加的力度,要是沒有躲過,那麽承受這一棍的腦袋,恐怕頭骨會裂開。
但是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那郝雲天的攻擊,可謂是一次比一次更狠戾,就好像她是他恨透了的仇人一般。
所以要好好躲閃,否則會死!
郝雲天把控着手裏頭的棒球棍,緊盯着在他的攻擊中左躲右閃的秦蘇涼,他心火燒得血液沸騰。
然而一半是因為興奮,另一半卻是因為憤怒。
興奮的是,面前的女人和剛剛不一樣了,淡定從容的氣魄撲面而來。
而且她的身手不能用矯捷來形容,更多的是輕盈,像舞者,在他的攻擊當中,她的閃避像一出動人的舞蹈。
只是——
為什麽?
“秦蘇涼,為什麽你不出手?為什麽不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