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我們聊聊天
第538章 我們聊聊天
既然是兩個人的對峙,起了争執,在韓西爵表明了自己的決絕之後,就輪到了霍天成發問。
他的問題,幾乎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為什麽非得是你的眼球不可?”
“您說呢?”霍天成大聲的質問過後,韓西爵再開口,顯得冷靜異常。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您覺得我的決定,是錯的嗎?如果我現在的決定是錯了,那也就證明,當年你的選擇也是錯的。”
“你……”
霍天成的話被堵住了。
他猛捏起了拳頭,揮出去,狠砸在了牆上。
那之後很久,他都對着牆面,假裝,韓西爵又問,“老師,您這樣,是在反省嗎?”
片刻之後,霍天成才終于出聲,回答說,“西爵,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可是我的情況和你的不一樣,你不要效仿我。
更何況……”
“我沒覺得不一樣。”不等霍天成把話說完,韓西爵便反駁。
且分析道,“同樣是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心愛的女人,我就必須和您一樣,需要接受相應的懲罰,不是嗎?”
“西爵,你和我真的不一樣,我……”
“沒什麽是不一樣的。”韓西爵堅持自己的想法。
說罷,他走到霍天成的身邊,站定,“老師,眼球的事情,我不是在開玩笑。只要有必要,我是一定會和秦蘇涼共享光明的。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您不希望我做傷害自己的事情,那就請您盡您最大的努力,将她的眼睛治好。
我再給您一個禮拜的時間,如果到那個時候,你還是渾身酒氣的話,我會派人挖了那座墳。”
“你敢——”
似被觸碰了底線,從來儒雅的霍天成,陡然之間瞪住韓西爵,面目猙獰得厲害。
韓西爵冷眼瞥過,不以為然,“您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之後,他便再次邁開了步子。
他推開了秦蘇涼放的門,“砰”的将門關上,留下霍天成一個人,還保持着面壁思過的姿勢。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霍天成擡起手臂,用鼻子左右聞了聞。
酒精的味道很淡,淡到他以為自己從來沒有買過醉,但是,卻還是被聞出來了。
看來,為了掩飾,為了不被發現,以後需要換個方式消愁了。
韓西爵回到秦蘇涼房間,房間開着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秦蘇涼正借着那燈光,盯着自己一雙手。
十根手指,哪一根在動彈,她能進行分別,但是看不清就是看不清。
可是聽霍醫生的意思是,她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是正常的,包括她的這雙眼睛。
那麽,造成她視力模糊的病因,到底是什麽呢?
想到這裏,秦蘇涼不禁有些後悔。
她想,要是能早點學醫,說不定她現在就能給自己看病了,而不是面對這些糟糕的情況,卻連頭緒都理不出來。
秦蘇涼正出神,突然,雙手被緊緊的握住。
她心一驚,然而通過辨認出現在眼前的高大身影,是韓西爵,她便撇了撇嘴,問,“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的?”
“不是我走路沒聲音,是你發呆發得太入迷。”韓西爵将秦蘇涼的手放進被子裏。
與此同時,他在床邊半躺下,撐着褦襶,陪在秦蘇涼的身邊。
秦蘇涼往他那邊靠了靠,對他說,“我已經從霍醫生那裏,知道了半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肯定吓壞了吧?”
韓西爵重重的點了點頭。
轉而意識到,秦蘇涼看不清,便開口強調,“何止是吓壞了?簡直是被你吓死了,心髒都驟停了好幾秒。”
他說的這種感覺,秦蘇涼體會過。
于是,她那裏摸索着,将自己的掌心貼在了韓西爵的心髒處,感受心髒有力的跳動。
韓西爵擡手,覆在秦蘇涼的手背上,接着握緊。
感受着那副力度,還有他掌心裏傳來的溫度,秦蘇涼勾唇,滿足的閉上了雙眼。
“吶,韓西爵,我想躺在你懷裏。”
“好。”
韓西爵答應過,順勢躺進了被子裏。秦蘇涼則輕車熟路的往他懷裏鑽,尋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貼着他。
“我們聊聊天吧。”
“好。”
“那你跟我說說,我昏睡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言,韓西爵便擡手捏住了秦蘇涼的鼻子。
“啊……”秦蘇涼驚呼一聲,忙是拍打他的手背,“韓西爵,你快松開我的鼻子,有點痛。”
“痛麽?”韓西爵問。
秦蘇涼忙回答,“痛,真的痛。”
“知道痛就好。”韓西爵松開了手,然後教訓她,“可是這個痛,和那天晚上比起,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為了避免悲劇重演,現在的你,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至于……”
“至于外面發生了什麽,都和你無關。”秦蘇涼接了韓西爵的話,然後問,“你是想這麽說嗎?”
“沒錯。”韓西爵坦白,同樣也揭穿秦蘇涼,說,“你要只是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我說給你聽,其實也沒什麽不可以。
可是,你真的只是聽聽而已麽?
要是你敢跟我保證,說你在聽過之後,絕對不會動腦筋去思考,為之後去籌謀,我就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你。”
“我……”
秦蘇涼開了口,然而卻頓了下來。
然後她呶嘴,妥協着同韓西爵商量,“我不能保證不動腦子,可是你要是不告訴我,我一定會胡思亂想的,那樣更費腦子。
你看這樣好不好?”
“怎樣?”韓西爵也退了一步。
就聽秦蘇涼提議說,“我不需要知道全部的事情,就問你幾個問題,你把答案告訴我,這樣我也就不用費心思去想了。”
就像秦蘇涼說的,要是什麽都不知道,她肯定會胡亂聯想。
與其這樣,倒不如把她相知的,都告訴她。
反正她遲早也是會知道的。
于是韓西爵答應了下來,對她說,“你問我答,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答應我,不管從我這裏知道了什麽,不管那件事對你有多大的影響,在身體真正好起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好嗎?”
秦蘇涼點頭,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好,我答應你。”
“拉鈎。”
“拉鈎。”
韓西爵拿來秦蘇涼的手,小指勾小指,“答應我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要是反悔了,就要受懲罰。”
“沒問題!”
“懲罰就是,你一旦輕舉妄動,我會把你關起來,你父母的事情,由我代替你……”
“這怎麽行?”秦蘇涼猛将手抽了回去,藏到身後,“不行!我爸媽的仇,必須由我自己的來報。”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一切都要等你身體康複了之後,你只要答應我這一點。”
“這個沒問題!報仇固然重要,但身體是革命本錢,我是不會做本末倒置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