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所以開槍了
第447章 所以開槍了
到達老城區,街道變得狹窄,行車的空間變得擁擠不堪,郝雲天不得不降低車速,并沿路尋找空的車位。
這個時候,秦蘇涼才又重新降下車窗,感受外面的喧嚣。
自從經過了她住的別墅去,她就一直心不在焉,郝雲天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過,眼下都已經到了目的,他還有事情沒有弄清楚。
于是他伸手拍了秦蘇涼的肩膀,等她回過身來,就開口對她說,“你還沒告訴我,螺旋磁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啊,抱歉,我忘了。”秦蘇涼這才想起來,自己都還什麽都沒告訴郝雲天。
為了有更好的談話環境,她只好有将車窗關上,這樣,車內會安靜一些。
然後,她開始跟郝雲天解釋一切。
“我之前跟你說過,韓家有教訓,像我這樣,殺過人,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是不能嫁給韓西爵的。”
郝雲天正東張西望,秦蘇涼不由聽了下來。
結果他說,“你繼續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有在聽你說話。”
秦蘇涼意會的點了點頭,便接下去之後的敘述。
“我是韓西爵絕對不能娶的人,但是韓家老爺子,也就是韓西爵爺爺離世的時候,留下遺囑,誰娶我,誰就繼承家業。
這讓所有支持韓西爵,希望由他來繼承家業的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那個時候的韓西爵,應該要怎麽說呢,反正,我在那個時候,只能感受到他對繼承韓家感興趣。
他要的是這個結果,至于要不要娶我,他不過問,完全把這個問題,交給了他的支持者們來處理。”
根據遺囑的內容來說,哪怕是個陌生人娶了秦蘇涼,他也能繼承龐大的韓氏産業。
可要是個陌生人還好說,就怕最後娶了秦蘇涼的人,會是韓晟睿。
所以,為了韓西爵,為了韓家,支持者們在商量過後,下定了必須要讓她嫁給韓西爵的決心。
但是這還不算完。
因為他們也不能完全無視韓家的教訓。
“我要嫁給韓西爵,可是我的存在,有違韓家家訓,所以我必須要付出代價,才能嫁給他。”
聽到這裏,郝雲天冷嗤了一聲。
他說,“這很荒謬!明明是他們需要你,是他們在求你嫁給韓西爵,怎麽到最後,卻要讓你受懲罰?你做錯了什麽?”
當時,秦蘇涼也是這麽想的。
就算她深愛着韓西爵,可韓西爵喜歡的人是秦子珂,她幹嘛要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我堅持不嫁的,但是他們說,如果我不嫁,那就只能殺了我,我也說無所謂,反正我無父無母,爛命一條。”
一無所有的人,在沒有任何牽挂的時候,又怎麽可能會害怕死?
秦蘇涼就這麽跟他們扛上了。
“他們動手了?”郝雲天問。
秦蘇涼搖頭,“他們倒是沒動手,但是有人動手了。”
“誰?”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秦子珂。”
現在提到這個名字,秦蘇涼還是舒了一口氣,為了緩釋。
郝雲天不太清楚,為了愛一個人,因為得不到,便去殺另外一個人的邏輯在哪裏。
于是他小小的感慨,說,“愛情真容易讓人盲目。”
“她要殺我,韓西爵必須娶我,只是條導火索。她從小就被教訓,要從我這裏搶走一切。
我,還有我母親,我們是造成她們不幸的罪魁禍首,我們欠她們的,可……”
秦蘇涼說道這裏,哭笑不得。
她扭頭看向郝雲天,“你知道嗎?秦子珂是我爸的私生女,她媽是第三者,我媽直到死的那一刻,都被蒙在鼓裏。
我也是到那個時候,才知道我爸居然婚內出軌,做了對不起我和我媽的事情,我都沒有去恨她們。甚至我擔起了做姐姐的責任。
可秦子珂卻一而再的要我死了。我失蹤那三年,一直被監禁,聲部日死,也是她搞的鬼。”
“哦?”郝雲天這就好奇了。
他問秦蘇涼,“你這個妹妹,居然有這個能耐?能讓你被監禁不說,還讓我沒辦法找到你,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個人自然沒有那個能耐,所以我調查她,想要揪住站在她背後的人是是誰。
就在我查到一點點線索的時候,她坐不住了。
她原本就恨我,我調查她,加上韓西爵要娶我,算是将她徹底惹惱了,于是她動用了定時炸彈。”
而且,數量龐大。
不僅是韓西爵的住處,辦公室,還有那些要求韓西爵娶秦蘇涼的支持者們的家和辦公室。
只要秦子珂按下開關,幾百條人命就會被奪走。
秦蘇涼當下就舉起了槍。
“那個時候,韓西爵正朝她狂奔而來,喊着,秦蘇涼你要是敢開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那神情裏是害怕,我當時看了嫉妒瘋了。”
“所以你開了槍?”聽到這裏,郝雲天就将整個故事竄連了起來。
秦蘇涼輕笑,反問郝雲天,“在你眼裏,我難道是個和秦子珂一樣,會為了男人發瘋的女人?”
“看起來不像,但你也沒少為韓西爵做瘋狂的事情,不是嗎?”
秦蘇涼不可置否,比如說,把自己推進死亡訓練營,這個人間煉獄,遭受折磨和鍛打。
“剛剛是開玩笑的,我相信你開槍有別的原因。”
“這是自然,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殺人,不會讓雙手沾血,否則在入營儀式的時候,我也不會自殘。”
“嗯,也是!”郝雲天想起了她的堅持,“那是什麽原因,讓你不得不打破原則?”
“因為韓西爵,我不想他死。”
“呵呵……”
“秦子珂說她在各處都放了炸彈,韓西爵出現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經過的地方,旁邊的灌木叢裏,閃爍着紅色的光。
我很确認,那裏有炸彈。
見我發現了,秦子珂就坦白,她要和我同歸于盡,不僅如此,她要報複韓西爵抛棄了她,要所有破壞她幸福的人給她陪葬。”
“所以,你開槍了?”郝雲天說了同樣的話,這一次,故事串聯上,沒有出錯。
提起這些,秦蘇涼記起,自己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那一刻我是崩潰的,但并不是因為韓西爵用充血的眸子瞪着我,而是我曾經相信的一切在崩塌。
因為有人告訴我,說只要我能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就可以做到,在傷了對方的同時,對方不會死,也不會流血。
一直以來,我都做到了,可那天秦子珂不僅死了,還濺了我一身血。
我想我還是不夠優秀,否則,我應該找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可是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