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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是誰 (1)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是誰

我一睜眼,看見的竟又是那一雙幽綠的眼眸,而此刻在稀疏的月色下,我清楚的看見,面前的并不是別的動物,而是一只渾身墨色的貓。

我的面紗被它一爪子撕裂,落到了地上,而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我一摸,竟是被這只黑貓抓出了血。

我蹙眉,對着黑貓道:“小貓,好端端的你抓我做什麽?”

黑貓卻盯着我,幽綠的眸子寒森森的,宛如一個人似的。我和它對視半天,倒是我最終敗下陣來,收回了視線。

黑貓卻驀然轉身,離開我,往沙漠裏走了,等我回過神,黑貓竟早已經不見身影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村裏老人常說的話,要是看見黑貓,那是代表不吉祥的!

我笑笑,撿起地上的面紗,換了個方向,重新将臉蒙住,我這樣一張臉,還是不讓人看見,來的好!

經過黑貓這一爪子,我的睡意完全沒有了,索性我收拾了東西,繼續往前方走去。

稀疏的月色下,我只身一人,行走在廣袤的沙漠,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突然,我的右腳被什麽東西抓住,我以為是什麽植物,一低頭,竟是一只幹枯如樹枝的手從沙子中伸出來,我微微一滞,随即冷靜下來,從手的樣子來判斷,應該是一個人。

我趕忙扒開沙子,很快一個渾身血淋淋,粘滿沙子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渾身都是黃沙,根本看不出他的容貌,而暗紅的血還在不停的流出來,仿佛他就是一個血人。

在漆黑的夜色下,尤其是一個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有點駭人的,但我早已經有些習慣了,冷靜下來想要檢查男人身上的傷口,雖然我的理智告訴我,這個男人根本活不過今晚,甚至下一分鐘能不能撐過去都是問題。

可我剛觸碰到他,男人猛然抓住我:“不,不——”

男人的聲音尖銳,血沙從他的臉上掉落下來,正好露出他一只瞪大的眼睛,樣子異常吓人。

“你,不要激動,我幫你——”

我話還沒說完,男人死死的抓着我的手,那力道大的竟抓的我手生疼,我想掙脫開來,但顧及他虛弱,只能任由他抓着。

“不,不要進去。”男人嘶啞着聲音艱難道。

我一愣,這已經是第三個人對我這麽說了:“為什麽?”

“惡,惡魔。”男人驀然瞪大眼睛,那眼睛可怕的突出來,好像随時會掉下來或者爆裂,随後便斷了氣息。

我看着已經死去的男人,神色複雜,最終對他道:“謝謝你。”只是不管如何,我都非去不可。

即便男人死了,但他還是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好像在拉扯着我,不讓我去,但我将他的手扳開,用沙子埋葬了他,繼續上路。

夜裏的風的吹在我的臉上,有些冷,還有些寂寞和悲傷。

突然,我停住了腳步,渾身僵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我自己所看見的。

只見我的不遠處,正有六輛越野車,而在車上,車外,以及地上,卻是一具具死相恐怖的屍體。

稀疏的月色下,他們或猙獰的爬在地上,有的恐懼的在車上,每一個都瞪大了眼睛,滿目驚恐,好像遇見了什麽恐怖的惡魔。

我看着已經死去的人們,我确定,我剛才遇見的,和現在看見的,應該是同一夥兒人,因為他們的衣服上都有黃色的标志,只是不一樣的是,剛才的男人是渾身是血,而我眼前的屍體都是幹癟的,好像身上的血都已經一滴不剩。

我走到其中一具女屍面前:“對不起。”雖後我拿出匕首,在女屍的手臂上劃了一刀,果然,裏面根本沒有一滴血。

我看着眼前駭人的畫面,凝起眸子,我不知道這麽多人到底是遇到了什麽,才會全體慘死,但我知道,或許這就是所有人不想我進沙漠的原因,只是,不管這沙漠裏有什麽,我都必須進。

“希望你們能安息。”我閉上眼睛真誠的默念,然後用僅剩的靈力将他們全部埋葬進沙漠裏。

埋葬了所有屍體,我虛弱的坐下沙子上,大口喘息,休息,許久,我才勉強恢複一些精力,繼續往前走。

太陽漸漸升起來,越過地平線,照在整個沙漠上。

恢宏的光從前方照耀過來,我擡頭看,卻一下子傻住了,我從沒有見過這般壯闊的景象,我就這麽傻傻的看着太陽越升越高。

突然,一道亮光折射過來,落在我的眼睛裏,我本能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卻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在前方。

我整個人愣住,連帶着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即我激動的超寺廟跑去,只要一眼,一眼,我就知道,這就是我要找的寺廟,就是照片上的寺廟。

我一路狂奔着朝寺廟跑去,中間不知道摔倒了幾次,我只知道,朝寺廟跑。

我驀然跑到了寺廟面前,卻反倒僵硬了身體,不敢再往前半步。

寺廟的大門恢宏莊嚴,好像是隔絕人世和佛界的神門,我擡頭看門,卻猶如渺小的蜉蝣。

突然,誦念聲從裏面傳出來,猶如佛從天降一般,讓我身心一片澄淨,我伸出手,輕輕的推開大門,寺廟千百斤中的巨門,竟無聲的開了。

我直愣愣的看着裏面,竟是一片蘇紅的牆面和金子砌成的檐廊,如果說,這是一座寺廟,那一定是金碧輝煌的寺廟。

我空靈的往前走,一步一步,穿過蜿蜒的走廊,偌大的寺廟并沒有任何一個僧人出來,只有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而那個呼喚着我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在我來到這個寺廟的瞬間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我往前走着,好像失了靈魂似的,突然,檐廊到了盡頭,而我站在盡頭,看着前方,整個人差一點跪在地上。

正前方是數不清的石階,那無數的石階積累成了一個高聳的天臺,而在天臺之上,竟是巨大的如來佛像。

神聖,莊嚴,不可侵犯。

我的靈魂在這一刻不屬于我,我邁着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佛像。

象牙白的石階一介接着一介,好像沒有盡頭一般,而我一介一介的走着。

石階的兩邊是巨大的石像,他們長相奇特卻神情莊嚴,他們猶如一個個巨人,守護在這裏,不讓肮髒的東西侮辱到佛。

更像是審判者,審判着你有沒有繼續往前走的資格。

我走着,我感覺我的靈魂越發的遠離我,但我又感覺到害怕緊張,就好像我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在接受神靈們的審判。

我一介一介的往上走,終于來到了天臺,天臺上坐着佛,如來佛像是無比巨大的,有大半座山那樣大,他俯視着我,神情憐憫,眼眸哀傷而充滿寬容。

而耀眼的太陽光從佛像上方照落下來,好像佛像生了金光一般。

一瞬間,我失了神,看着看着,只覺得胸口異常的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裂開來一般,疼痛而又憋悶的。

可等我回過神來,我竟已經走到了最上面,我站在佛的蓮臺邊,卻猛然覺得自己渺小不堪,根本是比塵埃還要卑微的存在。

我驀然跪倒在佛像前,真誠的跪拜,可突然,我整個人僵硬住,不能置信的再次去看,可依舊是一樣的。

在如來佛像的手上,竟站立着一個僧人,僧人是背對着我,看不清容貌。

霎那間,我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凝固了,好像萬物都不存在了,我不知覺中站起身,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加靠近那佛手上的人,可我根本不曾注意,我離佛手其實很遙遠。

吹着的風停住了,聲音不見了,我就那麽直直的凝視着那僧人的背影,什麽都忘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突然,佛像上的僧人慢慢的轉過身來,他轉的及其的慢,好像用了整整一個世紀。

我就那麽盯着,一眨不眨,忘了呼吸,忘了一切的盯着。

風吹過來,吹起僧人素白色的僧袍,可明明是吹了起來的,但僧人卻好像靜止了一般,寧靜如水。

我盯着,我深切的凝視着,我看見僧人一點一點轉過來,時間很慢,真的很慢,但終于,僧人轉過了身。

可我卻整個僵硬住。

一張唇紅齒白的臉,明明應該帶着稚嫩,卻平靜的毫無波瀾,他的臉上彌漫着笑,那笑好似來自遠古,讓人看着失魂失魄,他的眸子漆黑一片,看着我,卻溫暖如春。

僧人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可我一擡手,摸在臉上,竟全是眼淚,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我慌亂的想要将眼淚都擦幹,顆眼淚流得卻越發的洶湧,怎麽擦都擦不幹。

“別哭!”一個溫柔好聽的聲音響起。

我一擡頭,對上的就是僧人那溫柔的微笑着眸子,他遞給我一方帕子,蘇白色的,上面繡着一朵精美的漫珠沙華,我看着帕子,卻傻了一般沒有接手。

少年依舊是笑,卻嘆了一口氣,擡手,用帕子幫我擦眼淚,依舊是輕柔的一句:“別哭!”

磁——

忽然,一只黑貓跳上僧人的肩膀。

劇場:合歡樹 (上)

劇場:合歡樹 (上)

這是劇場,小劇場,就是跟正文無關,沒有聯系的小故事,純屬娛樂!不過這片劇場有肉!

鬼殿。

素白色的花瓣洋洋灑灑的落着,如同下雪一般。

“顧蘇,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跟你說話。”花翹坐在我對面,生氣的瞪我。

我趕忙笑:“聽了聽了。”

花翹對我翻白眼,往我的瓷杯子裏倒了花茶,嘆了口氣:“你跟王還要冷戰到什麽時候,你去跟王認個錯不就好了嗎?”

“我沒錯,我為什麽要道歉。”我本能的反駁。

“那你說,你們到底為什麽冷戰了整整一個月?”花翹問道。

我:“......”

“我,忘了。”

花翹:“....”

花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盯着我:“你覺得王會跟你道歉?”

我悶悶道:“我沒想過。”

“那你是想跟王一直這樣冷戰下去了?”花翹的聲音向上揚。

我喝着茶,不作聲,花翹看不下去,甩手走了。

“反正不是我的錯,我才不道歉。”我盯着手中的花茶呢喃。

坐了些許時候,我起身四下裏走,突然,一個沒看,跟什麽東西相撞了,整個人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一個非常柔和好聽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一個穿着素色裙裳的美麗女人正向我伸着手,面帶擔憂的看着我。

我微笑,從地上起來:“我沒事,是我走路沒注意,你有沒有撞疼?”我問,本來就是我走路沒有看前面,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女人微笑着搖頭,她的笑容非常好看,就好像溫暖的太陽,和煦的春風,能把一切傷口都治愈好,不禁讓我非常喜歡她。

我和她又說了幾句,這才目送她離開,待她一離開,我才發現,我正處于分岔路口,而我正前面竟是幽靜的樹林,陽光照落在裏面,非常額漂亮,而且似有似無的有一股神秘的淡香味吸引着我,我情不自禁的跟着那香味往樹林裏走。

樹林很大,很美,卻是我在鬼殿待了這麽久都不曾發現的。

突然,我停了下來,看着眼前的畫面不禁傻了,只見在我的前面,有一顆古老的樹正矗立在中間,陽光照落在它的身上,将它身上歲月的痕跡照的一清二楚。

我被它的美麗吸引,不禁上前撫摸,卻驀然發現,方才神秘的香味就是來自這棵樹,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享受這一刻。

我在樹林裏待了許久,天色漸晚,我這才回去。

我還沒有進屋,就能感覺道從屋子裏傳來的寒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軒轅爵的,我撇撇嘴,轉身就想離開。

“顧小姐,您千萬不要走啊!”侍立在外面的兩個侍女慌忙拉住我:“您要是走了,王會發怒的。”

我看着她們惶恐可憐的樣子,郁悶的嘆出一口氣,推門而入,進門的瞬間,刺骨的寒意迎面而來。

軒轅爵負手,背對我而立,對于我的回來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

我也不看他,坐到餐桌旁就開始吃東西,反正這一個月來都是這樣度過的,雖然每天到晚上都會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但我跟他從來不說一句話,就跟我們彼此都是空氣一樣。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就好像我吃的就是軒轅爵一樣。

可吃着吃着,一種莫名的感覺席卷上來,好像是一股熱意,先是小小的,然後慢慢的變大,變強烈。

我放下手中的食物,等待熱意下去,但那熱意雖然沒有再增強,但卻也沒有減退,讓我有些難受。

軒轅爵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開始用晚餐,但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也不想看他,我剛要不爽的起身,但我的視線觸碰到軒轅爵的臉,一下子動不了了,就好像黏在上面了一般。

他白皙幹淨的皮膚,冷峻的媚眼,薄藍色的雙眸,我看着看着,不禁吞了吞口水,剛要繼續往下看,軒轅爵擡頭,面無表情的掃向我,我驀的起身,一轉彎進了浴室。

我對着鏡子深呼吸:“顧蘇,就算他是長得很帥,很好看,但現在你們正在冷戰,在他沒有跟你說話之前,你絕對不能這麽沒有骨氣的被他的美色誘惑。”

美色誘惑?

注意到自己的用詞,我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而體內的那股子熱意好像正在慢慢的升溫,我趕緊用冷水沖洗了一下,這才稍微好些。

我穿好衣服剛打開門要出去,冷不丁看見軒轅爵站在浴室門口,四目相對我又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軒轅爵卻徑直走過我,進了浴室。

我:“......”

我一轉頭,也大步離開浴室。

躺在床上,倒是有些睡衣,而那熱意也沒有那麽明顯,我剛睡的迷迷糊糊,軒轅爵就躺了上來,瞬間,我就像被人定了時的鬧鐘,一下子就清醒了。

軒轅爵一如既往的沒有抱我,事實上,我跟他之間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牆,各自睡各自的,這一個月以來都毫無肌膚上的觸碰,就是連受的觸碰都并沒有。

軒轅爵翻身朝左睡着,只屬于他的氣息卻清楚的傳過來,就好像是美味的食物,讓我忍不住多聞一點,再多聞一點。

等我反應過來,我才發現,我居然已經湊到了軒轅爵的面前,只要再一點點,就會觸碰到。

正在此時,軒轅爵卻驀然翻轉身體,頓時,在稀疏的月色下四目相對,我慌忙的翻轉身,心髒撲通撲通的在跳動着,只要爵抱我一下,那我就跟他認錯!

我這般想着,等待着軒轅爵來擁抱我,可我等了半天,等來了窗外的一陣夜風,而軒轅爵已經睡着了。

我翻轉身,惡狠狠的盯着軒轅爵的背影,想将他踢下床,但看着看着,卻又莫名的想靠近他,就是聞聞他身上的香味也好。

但我竭力控制着,結果就這樣看着軒轅爵的背影,一夜未眠。

第二天。

“顧蘇,你看上去怎麽有些憔悴,昨天晚上沒睡啊!”花翹問我。

“沒有,我睡的很好。”我可不想花翹知道我昨晚盯着軒轅爵看了整整一個晚上,還意猶未盡,不用想,花翹會笑死我的。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虛的看向花翹:“你,跟青彥吵架嗎?”

“吵啊,我們昨天晚上才吵過。”

“然後呢?”

“正在冷戰!”花翹正說着,青彥走了過來,将一碗面放在花翹面前。

花翹的雙眸頓時一亮,激動的撲到青彥身上:“青彥,你對我真好,我嘴愛你了。”

我:“.....”

我站起身離開,不看她們秀恩愛,但在不知不覺中,我又來到了樹林,我擡起頭看那古樹,這樹我昨天回去後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來這是什麽樹,估計是軒轅爵随意幻化的吧。

我在樹旁坐下,靠着它休息,不知為什麽,一來到這裏,我就對這樹的香味尤為的喜歡。

我閉上眼睛,将腦袋靠在樹身上。

在耀眼的陽光下,有什麽東西正從我的身上散發出來,但我并不知道。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竟已經天黑了,我慌忙起身回去,竟沒有想到,我會在不知覺中睡了過去。

卻根本沒有看見,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雙眼睛在我身後盯着我,帶着笑意。

“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侍女們看見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我推門進去,軒轅爵已經在用晚餐了,我進來,他根本連頭也不曾擡一下,這一下,我有些生氣了,花翹和青彥吵架,青彥會做面跟花翹和好,但我跟軒轅爵都冷戰了一個月,他卻一點表示也沒有。

我也又不是真要他認錯,擱軒轅爵那高傲自大的性格,我也根本不奢望他來跟我認錯,何況,吵架的話,雙方都是有責任的,但,但就不能稍稍的給我一點表示嗎?

我越想越生氣,連飯也不想吃,就去了浴室洗澡,準備睡覺,可莫名的,我洗着洗着,反倒有一股熱意湧現上來,将我籠罩住,讓我想做些什麽,但我努力用冷水沖着,壓制着,勉強好了一些些。

沖完澡,我本來想上床睡覺的,但當我看見軒轅爵進了浴室,我卻跟喝了幾十杯咖啡一樣,激動興奮的根本睡不着,那心跳砰砰的跳動着。

等我反應過來,我居然已經來到了浴室門口,悄悄的打開浴室的門,正在偷看軒轅爵——洗澡。

瞬間,我很想将我自己抽死,真是太丢臉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麽丢臉過。

我剛要糾正我這無比丢臉的行為,可我的眼睛卻根本移不開,越看越想看。

只見清澈的水正從軒轅爵健碩的靈體沖落下來,從他精壯的胸膛一直到修長結實的雙腿。

呼!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卻發現鼻子癢癢的,一摸,竟全是鮮紅的血。

我:“.....”

我的理智在不停的告訴我,停止,停止,但我卻根本控制不了,而身體裏那熱意越發的強烈,刺激着我,逼迫着我做些什麽。

驀然,我一把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軒轅爵轉身,薄藍色的眸子盯着我,面無表情。

小劇場 合歡樹(中)

小劇場 合歡樹(中)

我本能的轉身要離開,但耳邊不斷傳來的水聲卻讓我停住了腳步,我轉向洗漱臺,開始洗臉,軒轅爵瞥了我兩眼,便繼續洗澡了。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洗着,眼睛從鏡子裏時不時的偷看軒轅爵洗澡,我的理智不斷的在訓斥我,怎麽能這麽沒有節操,怎麽能如此沒有節操,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更控制不了我的眼睛。

水順着軒轅爵結實修長的身體流淌着,就好像世界上最美額畫,深深的吸引着我,熱意驀強烈,将我整個人都籠罩住,逼迫着我要做點什麽。

突然鼻尖一熱,鮮紅的血再一次流了下來,我這才回過神,趕忙沖洗。

軒轅爵洗完澡,簡單的裹了浴巾出去,露着漂亮結實的胸膛,和修長的雙腿走過我。

咕嚕!

我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跟幽魂一樣跟了出去。

軒轅爵上床,我也上了床,軒轅爵淡淡的盯着我,我這才猛然意識到,我跟他還在冷戰,硬生生的轉過身體去,背對他。

房間裏漆黑而安靜,而我卻沒有絲毫的睡意,身體裏那一股莫名的熱意越來越強烈,迫切的需要發洩,解決。

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我只想靠近軒轅爵,近一點,再近一點。

等我回過神來,我的手竟已經摸上軒轅爵的身體,他的身體結實而有韌性,猶如毒藥一般,我的理智讓我立刻住手,我卻越摸越起勁。

顧蘇,你完了你已經徹底完了!我的理智告訴我。

猛然,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軒轅爵整個壓在身下,稀疏的月色下,他盯着我,薄藍色的眸子湧動着波濤,如同一只已經壓抑許久的野獸,下一秒随時都有可能爆發。

霎那間,我身體裏的熱意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熊熊燃燒起來,将我整個包裹住。

我盯着軒轅爵,一下子抱住他,吻了上去。

軒轅爵一滞,掌握主動權,狠狠的吻住我,好像饑渴許久的野獸,終于看見了美味的獵物。

轟!

我身體裏的熱流在這一霎那間全部爆發,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只想要更多,再更多!

早上,我睜開眼睛,整個身體是酸痛的。

“醒了?”

我一睜開眼睛,軒轅爵正看着我,晨光下的他格外的俊美,我看的有些失神,但一動,渾身骨折般痛:“軒轅爵,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麽?”

軒轅爵卻壓上我身:“應該說,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撇撇嘴:“我能對你做什麽?”對于昨天晚上,我根本什麽都不記得,只朦胧記得,我很熱,非常的熱。

軒轅爵唇角一勾,一個翻轉,我驀然坐在了他身上,我剛要掙紮着下來,卻整個人僵硬住了,只見軒轅爵的身上竟——都是我的痕跡。

從脖子一直到腿上。

我:“.....”

霎那間,我有一種在北風中飄零的錯亂感。

“顧蘇,真沒想到,你如此熱情。”軒轅爵笑的戲谑。

轟,我的臉通紅通紅:“這,這絕對不可能。”以我的性格怎麽可能做得出如此狂野開放的事情,堅決沒有這種可能。

軒轅爵只是勾着唇角看我,那樣子如同嗜血的野獸,盯上了它美味的獵物,随時要抓住。

我心跳的厲害,慌忙逃離。

砰!

由于我跑的急,一下子撞倒了鬼,我趕忙起身向鬼道歉:“不好意思,我——”我話到一半,這才發現,我撞倒的鬼,竟是那一次那個鬼。

“是你?”我有些驚詫。

女鬼微笑着從地上起來。

“不好意思啊,又撞到你了。”我着實不好意思。

女鬼笑:“沒關系,這說明我們有緣分,我叫合歡,你呢?”

“我叫顧蘇!”我微笑,我确實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尤其是她的笑容,讓我情不自禁沉淪,所以,我非常願意和她做朋友。

“你在鬼殿做什麽?”我問。

合歡笑笑:“我就是一只很空閑的鬼,每天在鬼殿游蕩。”

“啊?那你怎麽不去投胎。”我問。

合歡依舊是笑,那笑很溫柔:“因為,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

合歡卻只是笑,不再回答我的問題,我知是她不想回答,便不再追問,合歡卻道:“等以後告訴你!”

我笑着點頭,送合歡離開,我照舊去了樹林,好像去樹林成了我每天必做的事情,可我跟古樹呆了一會兒,那一股子熱意就席卷上來,比前兩天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也讓我比任何時候都想軒轅爵。

我想也不想起身去找軒轅爵。

虛無之境。

“不好意思,顧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王正跟鬼族的長老在商量事情。”門口的守衛攔住我。

身體裏的熱意已經化身成為熊熊烈火,将我緊緊包裹着,我的理智在漸漸失去,我推開守衛,徑直推門進去。

我推門而入的瞬間,原本正在嚴肅議論事情的大殿,霎那間一片寂靜,兩旁邊的長老都看向我,目光尖銳。

前面的花翹和青彥也都看向我,完全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闖進來。

我的理智勉強回來一點,我告訴自己必須離開,可我卻根本邁不開腳步,我看向高高在上的軒轅爵,眼神熾熱。

“顧蘇,你來這裏幹什麽?”花翹對我使眼色,讓我出去。

但我恍若未見,依舊直直的盯着軒轅爵,兩旁的長老們都被我看的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到,世間上居然還有人敢如此放肆的盯着他們的王,這真是絕對不要命了。

軒轅爵揮了揮手。

花翹見軒轅爵的手勢,急了:“還不出去。”

青彥二話不說,拉着不明所以的花翹往外走,回過神的長老們也都慌忙離開。

虛無之境的巨門被合上的瞬間,軒轅爵開口:“怎麽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卻非常好聽。

我兩三步走到他面前,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走的似乎有些急了。我想退回去,但看着他的眼睛,整個人根本動不了:“我,我想你了。”

軒轅爵托着腮幫,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然後?”

“什麽然後?”波濤的熱意燃燒着我,我看着軒轅爵的嘴,他有些微薄的雙唇真性感,真好看,我這般想着,身體情不自禁的湊過去。

軒轅爵的唇勾起雙眸彌漫着戲谑:“顧蘇,縱欲對身體不好。”

軒轅爵的話讓我驀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趕忙收住自己的嘴:“我,我只是來看看你。”說着,慌忙轉身要離開,我的臉已經血紅一片,但身體裏的熱意卻都積蓄着,好像要爆裂一般。

軒轅爵驀然拉住我:“你打擾我的會議,就這樣走了?”

掌心傳來獨屬于軒轅爵的溫暖,和觸感,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轟然爆發,我驀然轉身,一把按住軒轅爵,狠狠的吻上他,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如此的想要觸碰他,但我就是強烈的想要靠近他,觸碰他。

軒轅爵一滞,薄藍色的眸子轉而深邃一片,波濤暗湧。

我根本沒有發現,我猶如一個饑餓的人,正緊緊的捧着軒轅爵,啃咬着。其實,我并不會親吻,更沒有任何技巧,我只是憑着本能和可望,親吻着。

軒轅爵的眸子越來越深,但他卻一把拉開我,我身上的熱意已經将我整個人都燃燒了,并燒的什麽都不剩,我此刻什麽都看不見,只看見了軒轅爵。

“顧蘇,難道你不知道縱欲對身體不好?”軒轅爵隐藏着眸子深處的暗湧,勾着唇問我。

我根本不知道軒轅爵在說什麽,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軒轅爵的嘴巴,我不知道,軒轅爵的嘴巴為什麽會如此的性感,讓我想要湊近一點,再湊近一點。

軒轅爵卻用手捂住我那湊向他的嘴:“顧蘇,你是想讓我下不了床?”軒轅爵看着我,神情甚至有些無辜。

我對着他,腦子早已經一片空白,我搖頭,熱意化身成火,已經把我從裏到外都燃燒了,讓我根本多無可躲,要是再不宣洩,我覺得自己會壞掉,一定會被燒毀的。

我拿開軒轅爵的手,再一次用力的親吻上他。

這要是換作平常,我一定會直接找一條河跳下去,也斷然做不出如此丢臉,傷風敗俗的事情來,可惜,現在不是平常。

軒轅爵的眸子驟然幽深,一把拉過我,将我壓在壁牆上:“顧蘇,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話落,軒轅爵已經猛烈的反攻,将主動權全部掌握在手上。

我不知道世間過了多久,我只覺得我的身體,包裹我的靈魂都是熱的,我在努力,努力的解決。

還似有似無的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着話,但我并沒有聽真切。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很高了,我要從床上起來,可一動,整個人是撕心裂肺的酸痛。

撲通!

我腳剛觸碰到地上,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顧小姐,您怎麽了?”聽到響動,侍女趕忙跑進來,将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我對于那些記憶很模糊,問侍女。

霎那間,侍女的臉紅了:“您跟王在虛無之境整整呆了四天四夜,是王抱您出來的,您出來的時候就是昏迷不醒的。”

劇場:合歡樹(下)

劇場:合歡樹(下)

“四天四夜?”我睜大眼睛。

侍女點點頭。

“那我跟他在裏面幹什麽?”居然需要四天四夜,但我卻一點也記不起來。

侍女的臉卻更加的紅,我看着她紅的都能滴出血來的臉,郁悶,她到底是在臉紅什麽?

侍女将我扶到床上,安頓好我,離開了。

我郁悶的撇撇嘴,想要下床,但雙腿軟的跟沒骨頭似的,根本下不了地,沒有辦法,我只能躺在床上。

突然,我竟聞到了那股子神秘的香味,就在這個時候,花翹走了進來,她看我的眼神就跟我是外星人一樣。

“怎麽了?”我終于頂不住她那火熱的目光開口問到。

花翹走過來,在我床邊坐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顧蘇,真看不出來啊,原來你竟是如此狂野的一個人。”

我:“......”

“我,不狂野吧!”

“對,你是不狂野,你只是狂野起來不是人。”花翹道。

我:“......”

“顧蘇,以前的确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不僅把自己摧殘的下不了床,更是——”花翹說到一半欲言又止,看她那神情,好像是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

“更是——什麽?”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要問,但我還是問了。

花翹看我:“更是對王有如此強烈的霸占欲,居然在王的身上都印滿了你的痕跡。”

我:“.....”

突然,我看向花翹:“你怎麽知道爵身上有我的痕跡?”

花翹一愣:“你亂想什麽,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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