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怨壺 【15】
徐大富終于知道哪裏不對勁了,之前谷淮玉給他的黃符,別說是砸向對方了,就連對方靠近自己,黃符都會發燙然後燒起來,但是這一摞黃符,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動靜。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除了他跟谷淮玉碰過黃符之外的第三個人。
明白自己手中的黃符都沒有用之後,徐大富二話不說,就打開車門,想要逃跑。
可是那原本輕松就能打開的車門,這時卻像是被悍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無論他使多大的力氣都打不開。
徐大富此刻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沒想到害自己的人居然他,現在只能期望着谷老板能夠早點發現不對勁,然後過來救自己。
小姑娘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樣,開心的将手中撕成碎片的紙鶴在車裏抛散開來,就像是變臉一樣,上一刻還在開心的笑着,下一刻卻面無表情冷漠的看着做着最後抗争的徐大富。
她聲音清脆卻帶着冷漠的開口,“你說,我長得好不好看?”
徐大富壓根就沒敢看向她,現在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縮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圓球,然後藏在夾縫裏,誰都看不見的那種。
“看着我。”小姑娘的聲音再度響起,她的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胳膊。
徐大富被吓得只能勉強的睜開眼睛看向她,“漂亮…啊!”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差點就被吓得當場去世了。
他面前的小姑娘哪裏還有之前那副清純不谙世事的模樣,明明就是一張挂着人皮的骷髅,那張人皮現在要掉不掉的挂在了下巴的位置上。
臉上白色的骷髅以及沒有眼球的眼眶都看的一清二楚,也難怪徐大富會被吓得直接昏厥了過去。
看着已經昏厥過去的徐大富,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再次挂了上去,只是看起來依舊是一副極其怪異的樣子。
……
谷淮玉皺眉的戳了幾下沒有信號的手機,不清楚怎麽回事,畫面一直停留在徐大富問完話的瞬間,而且耳麥裏只傳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聽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一樣。
她不耐煩的把沒有用處的耳麥扯了下來,然後手機一關,直接招呼着孟小桃跟徐天宇一同去看看徐大富那邊的情況。
結果她剛想問徐天宇汽車的定位在哪裏的時候,徐天宇就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己沒信號也沒反應的手機。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手機也用不了。”說着,他還特意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證明自己沒說謊。
谷淮玉接過他的手機,見上頭确實是顯示沒信號的模樣,最後只得把他手機還給他。
“走吧,我懷疑徐老板出事了。”谷淮玉說道。
“可是我們要去哪裏找我爸?”徐天宇問道。
谷淮玉眼眸眯了起來,“當然是去出事的那條路。”說完之後,她率先朝着那地方走去。
孟小桃二話不說,就跟在了她的身後,只有徐天宇一臉複雜的看着她們,片刻之後才跟了上去。
孟小桃悄咪咪的湊到谷淮玉的耳邊,小聲叨叨,“谷老板,我怎麽覺得那小子有問題啊。”說着,她習慣性的想轉頭看向徐天宇。
但是很快就被谷淮玉阻止了,“別回頭。”
“嗯?”
“他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懷疑他了,他确實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先把徐老板給找到了,希望等我們到的時候,他還沒出事。”谷淮玉淡淡的說道。
說話的內容聽上去像是很着急一樣,但實際上,她們的動作甚至都沒有快上多少,就跟平時走路一樣的速度。
也不知是徐大富的運氣好,還是谷淮玉早就計算好了。
反正等谷淮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徐大富并沒有出什麽大事,只是昏厥了過去而已。
至于那個被他邀請上車的小姑娘……
谷淮玉看向她放在車上的那個小玻璃罐。
此時的小姑娘正一臉氣呼呼的像是想要跳出玻璃罐,但由于她的個子不夠高,連續墊了幾次腳,甚至跳了好幾次,都沒能跳出去。
谷淮玉非常自然的将那玻璃罐拿了過來,然後蓋上蓋子,随手放進自己的小包裏。
下一刻,她讓孟小桃把徐大富叫醒。
孟小桃一聽,立馬興奮的将袖子撸起來,看上去像是打算來一次大的。
谷淮玉清咳一聲,提醒到,“溫柔一點。”
孟小桃只得恹恹的将撸上去的袖子放下來,嘴裏不住的碎碎念,看上去像是沒能這麽做她很不滿意一樣。
最後,孟小桃只能單手拎住徐大富的領口,将他左右晃了幾圈,又叫了幾聲之後,徐大富這才幽幽醒轉過來。
當他看到面前的孟小桃時,瞬間吓得尖叫了起來,那尖叫聲,簡直可以跟男高音相比較了,只是一個比較粗糙而已。
被這聲尖叫吓蒙的孟小桃緩了片刻之後,氣的又将徐大富拎在半空搖了兩下,惡狠狠的說道,“叫屁啊,你這是想吓死我啊。”
徐大富懵了,他終于發現拎着他領口的人是誰了,大大的松了口氣,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孟小桃就将他扔回了車椅上。
“你在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谷淮玉挑眉問道。
徐大富一看到谷淮玉,差點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他打了個寒顫之後,剛準備開口說話,結果看到谷淮玉身後站着的徐天宇,瞬間就伸手指着徐天宇,對着他破口大罵了起來。
“都是這小畜生害的,我這麽多年來,哪裏對不起你了,你非要置之于死地!”
徐大富的第一句話是回答谷淮玉的,剩下的內容,則是一臉痛恨的對着徐天宇說。
像是早就知道結果的徐天宇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整個人看上去跟之前不太一樣。
雖然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一點也不同。
如果說谷淮玉她們之前見到的徐天宇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富二代的話,那麽現在她們面前的徐天宇,就像是一個終于把面具摘下來,周身散發着一種老謀深算的人。
徐天宇唇角微微勾起,像是一副不清楚為什麽要這麽說的樣子,他擡眸看向徐大富,“爸,你在說什麽,怎麽突然這麽說。”
徐大富臉被氣的通紅,他将身後那些沒用的黃符拿起來,直接扔到了徐天宇的面前,“你還有臉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想要害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