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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徐家宅 【41】

中年人将記事本上的某個內容看了一遍之後,轉而看向小安安,問他,“你為什麽不喜歡你的奶奶?”

小安安眼眸垂下,抿了抿唇,看上去愛你不想說的樣子。

但是中年人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反而繼續追問他,“是不是你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什麽?!”

中年人的這句話讓小安安的眼裏閃過一絲的恐懼,良久之後,他才嗫嚅道,“奶奶的身上,趴着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她們都掐着奶奶的脖子。”

小安安的這句話就像是證實了中年人的猜想一樣,他連忙站了起來,就打算往外面走去。

谷淮玉适時拉住了,皺着眉頭問,“你是想去幹嘛?”

中年人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有個猜想,并不是很确定,想去驗證一下。”

“什麽猜想?”谷淮玉問。

中年人沉吟了一下,“等會就知道了。”說着,竟然還想繼續往外走。

結果他才剛走了兩步不到,原本早就跑沒影的大安安突然就出現在了一樓的樓梯口處,靜靜的看着他。

中年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最後他直接側過身子,繞過了大安安。

這時,大安安開口了,聲音稚嫩,聽起來卻讓人莫名的覺得有些發寒。

“你不覺得,你現在去已經晚了嘛。”

中年人的表情一僵,沒有說話,但是腳下的步伐已經逐漸變緩。

大安安說話的語氣并不像是一個孩子,更像是知道所有事情的人一樣。

“你當初這麽做,現在又後悔了?”大安安問他。

中年人臉色有些發青,渾身有些顫抖,像是在忍耐些什麽,他一字一句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說道,“當初我不知道是這樣。”

“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晚了。”大安安的那句晚了,就像一盆冰水潑到了對方的身上,中年人腳步踉跄了兩下,最後還是扶住了欄杆,才能勉強站穩。

大安安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有再看他,反而是看向跟在後頭的衆人,冷哼了一聲,“你們不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嘛?問他不是更好?”

中年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道,“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大安安嗤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那表情滿是嘲諷之色,“你們大人總是這樣,一句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就想把曾經做過的事情含糊過去。”

中年人沒有吭聲,反倒是大安安繼續說着,他看向了表情凝重的衆人,朝着他們點了點,“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之外,全部都跟這些事情脫不了幹系。”

大安安單獨指出來的人是小年青。

此時的小年青已經是一臉的茫然,一副我在哪,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的表情。

他已經分不清楚這些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原本以為已經很清楚了,也算是下了定論,這些事情全都是大安安做出來的,但是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事情又變了。

事情轉眼間就跟徐老婆子扯上關系,大家約摸着應該是她做了什麽。

果然是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結局是什麽。

這事不過一個出門的功夫,就變成了跟中年人有關系。

此時小年青只感到有些心累,這都是什麽事啊。

被說跟自己有關,谷淮玉倒是有些意外,“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怎麽就跟我扯上關系了。”

大安安對谷淮玉的态度明顯比對中年人的好,他聲音稚嫩的說道,“姐姐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是我還記得,當年是你幫了我一把。”

所有幫過他的人,他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在一開始谷淮玉進來這裏之後,他就把人認出來了。

谷淮玉挑眉,對大安安的話沒什麽影響。

反倒是安九,突然咦了一聲,然後像是确認什麽一樣,從谷淮玉的懷裏跳了下去,然後湊到大安安的身邊聞了聞,最後才說道,“我說你之前為什麽在我進來的時候,就不停的挑釁我了,原來是你啊。”

大安安哼了一聲,顯然依舊是不太喜歡安九。

安九确認了人之後,就甩着尾巴回到了谷淮玉的身邊,将自己趴在一個舒适的位置之後,才跟谷淮玉說道。

“谷老板,你還記不記得你剛從他家離開的時候,上火車之前遇到過一個小乞丐。”

安九嘴裏的他家,正是旁邊臉上毫無表情的,相當冷漠的尤寒。

當時的情況有些複雜,但最後的結果就是谷淮玉把能留下的都留下來,機會是孑然一身就這樣帶着他跟孟小桃離開。

大安安聽到小乞丐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重重的反駁道,“不是小乞丐!”

安九嫌棄的哼了一聲,“不是小乞丐怎麽穿的破破爛爛的。”

大安安臉有些紅,不過因為沒有被燈光照到的緣故,所以其他人并沒有看出來。

他哼哼唧唧了好一會,有些委屈的着重申道,“才不是。”

安九看了他一眼,最終決定不跟他多做計較,畢竟當年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還是個人,現在…啧啧。

安九有些可惜的搖頭。

谷淮玉撫了撫他的身子,“我大概知道了。”

這個事情,安九這麽一提醒,她倒是想了起來了。

那個時候,她可以說是非常狼狽了,身上除了花光全付身家買的火車票外,根本多一個子都摸不出來。

而當時那個年代,別說是乞丐了,就連死人都常見。

途中她是遇到了不少乞丐,但只有一個,她映像特別深。

谷淮玉皺着眉頭說道,“你是當時那個胳膊受了傷的…小孩子?”

小乞丐三個字她畢竟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對于他來說,可能是不好的回憶。

大安安低頭輕聲嗯了一句,“就是我,當時你還給了我一樣東西。”

谷淮玉回想着自己當年給了他什麽東西。

當時她身上屬于她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唯一能有幾分價值的,大概就是別人送的一只玉墜,以及以及臨時畫的幾道符文。

因為當時除了處于混亂時期以外,還興起了除四舊,為了避免被人盯上,所以她是不可能把符文送給他的,

那麽就只剩下那個玉墜。

玉墜在她離開尤寒家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上頭布滿了不少細細碎碎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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