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 【1】
被稱做柳姐的人,聽到孟桃的要求,雖然有些為難,但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本身的職業有關,話的時候,文绉绉的,但是敘述卻很清楚。
“這個東西,哦對了,就是你口中的鳳冠。”柳姐笑了一下,眼眸垂落看着在櫃臺上的鳳冠,繼續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個鳳冠的來歷,我只知道是從我祖上那裏傳下來的,是從某一任祖奶奶開始,就一直流傳了下來。”
“據每一個嫁到我們家的女子,出嫁的時候,都要佩戴這個鳳冠。”
柳姐抿唇笑了一下,随即繼續道,“時候我也曾經見過這個鳳冠,但是家裏長輩不讓動,所以一直覺得好奇,倒也沒有碰過。”
她停頓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現在長輩都去世了,只留下這麽個東西,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好,後來聽別人起這個地方,所以我就過來了。”
柳姐把事情的經過都仔細的了一遍。
孟桃在一旁安靜地聽着她的話語。
實際上,她有些糾結。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谷淮玉從內堂走了出來。
估計是沒想到店裏來了客人,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複了原樣。
她把東西遞到了孟桃的面前,讓她收起來。
“你把這個先收到架子上,後面可能有客人需要。”谷淮玉囑咐道。
孟桃應了一聲後,接了過去。
随後谷淮玉又跟柳姐打了聲招呼,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谷淮玉的目光落在了鳳冠上,準确來,是落到了鳳冠上頭,那只鳳荒身上。
她沉吟良久,“柳姐,關于你這個東西的來歷,我大致能夠知道一些。”
谷淮玉擡眼看她,對她微微一笑,“等我把這東西的來歷跟你清楚後,你再決定要不要賣。”
柳姐有些意外,估計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鳳冠的來歷,頓時來了興趣。
孟桃把東西放好後,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坐在邊上,單手撐着腮幫子,一副标準聽故事的模樣。
谷淮玉掃了她一眼,倒也沒有什麽,緩緩開口,将這鳳冠的來歷了出來。
“你這個鳳冠究竟是誰戴過的,我不清楚。”她停了一下,看了眼鳳荒形狀和上面類似血跡的地方。
她屈指輕敲桌面,“不過這個鳳冠的主要作用,我還是知道的。”
“鳳冠一般都是用作婚事中重要的一個配飾,這點我想你應該也清楚。”
柳姐點點頭,“這個剛才孟姐已經跟我講過了,我之前也了解過一些。”
谷淮玉嗯了一聲,随後又繼續道,“那你應該知道,普通人家的女子成婚時是不可以佩戴鳳凰頭飾的,大部分上面雕刻的,都是一些其他形狀的頭飾,像這種的話,非常少見。”
“尤其這個,還不是真的鳳凰。”
孟桃有些愣住了,吶吶的問道,“這不是鳳凰嘛?我看這個的大致形狀以及一些特征,不管怎麽看,都覺得是鳳荒圖案。”
每個時期的龍鳳,都有不同的表現。
據在最開始的時候,龍在人們口中,還是豬鼻短身兇殘的模樣。
但是發展到了後期,就基本就維持鹿角、駝頭、兔眼、蛇身、魚鱗鷹爪牛耳的形象。
而跟龍不同。
鳳凰似乎從一開始就被劃分為好幾種。
最高級的,自然是六尾鳳凰。
随後就是鳳荒後代了。
鴻浩、青鸾、鹓鶵、鸑鷟、墳這五種。
谷淮玉大致把鳳凰後代的特征都描述了一遍。
孟桃倒是沒聽出什麽,反倒是柳姐,聽到關于墳的特征的時候,眼睛就一直控制不住的往鳳冠上的鳥看去。
心裏細細數起了對方的尾羽。
谷淮玉直接給出了答案,“現在雕刻在這上面的,就是鳳凰後代中的墳。”
她似乎沒有絲毫的忌諱,直接伸手就去觸碰那只墳鳥。
“墳鳥一般都寄居在墳頭的附近,守護着墳墓的安全,也被稱為墳頭鳥。”
谷淮玉想了想,“其實如果現在還有墳墓的話,應該也還能見到墳鳥的後代。”
可惜的是,現在的人都提倡火葬或者水葬。
能夠見到的墳鳥,也是越來越少了。
“話到了這裏,柳姐應該也清楚這個鳳冠的來歷與用途了吧?”谷淮玉看向她。
柳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臉色有些微微發白,但還是緩緩點零頭,“我大致也能猜出來。”
她抿緊了嘴唇,面色不太好看,緩聲道,“我曾在的時候,看到過家譜,上面寫的一些內容,我以前不是很明白,但我現在清楚了。”
大約是想到了什麽滲饒事情,柳姐話也沒有之前那麽條理清晰了。
“我在那個家譜上看到,上面所有嫁到我們家的女子,全都是不超過二十五就早逝了。”
“無緣無故,全都在二十五歲那年,身體就會突然虛弱了下來,最後無疾而終。”
孟桃一臉的驚訝,谷淮玉則淡定的看向她。
“我想柳姐會在大半夜的把這個鳳冠送過來,是有原因的,應該不會是那種放在家中礙事的理由吧。”谷淮玉淡淡道。
柳姐見自己的目的被拆穿了,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聲音也輕了不少,“事到如今,我也就不隐瞞了。”
于是她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了出來。
“我自上個月起,每晚上都做噩夢……”
原來柳姐自上個月過了二十五歲生日,打掃家中的雜物間時,發現了這個鳳冠之後,就每重複着做同一個噩夢。
一開始,只是耳邊似乎有人在低聲的些什麽,有些恍惚不清。
當時柳姐也沒有在意。
可是第二,第三那個夢境仍在繼續。
雖然不是都完全一樣,但卻讓她覺得那些噩夢都是連在一起的。
一開始都只是細細碎碎的話聲。
接着,就伴随着嘤嘤哭泣的聲音。
後來慢慢演變成,有人哭有人笑甚至還有人在那裏吊着嗓子,用尖細的嗓子,在那唱着什麽東西。
聽上去就像是那些唱喪曲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