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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校園委托 【6】

雙方告別的時候,又再次約定了時間,等晚上谷淮玉那邊忙完之後,再聯系嚴校長。

嚴校長沒有任何意見。

目送谷淮玉的身影離開之後,嚴校長拿着杯柄的手捏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路過的服務員們看的心裏打鼓,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詢問。

嚴校長獨自一人坐在店裏許久,直到快中午之後,這才站起身離開了。

嚴校長的家是個很普通的家。

鵝黃色的壁紙,暖暖的燈光,還有各種手工藝品,看上去十分的溫馨,并不像是一個獨身女人的家。

鑰匙放下,嚴校長徑直走了進去,一直走到一扇門前才停了下來。

門內的人似乎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早早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像是一只驚弓之鳥縮在被窩裏,眼中帶着恐懼看向房門。

每次只要嚴校長出門,回來之後,他就會遭受懲罰。

他已經怕了。

門外的嚴校長似乎知道門內人的習慣,嘴角微微向上翹,語氣裏帶了滿滿的惡意。

“嚴晖,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麽事。”

這是一個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但是門內的人因為已經懼怕到了某種程度,幾乎到了只要聽到對方的聲音,就會不自覺腦補更多可怕的畫面。

嚴晖顫抖着聲音回道,“沒、沒有。”

門外嚴校長沉默了,但是她的呼吸聲卻逐漸加大。

就像是一個憤怒的人,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一樣。

“沒有?”嚴校長的手放到了門把上,“沒有的話,那別人怎麽會知道你是崇雅的高三插班生?!”

最後那句話的聲音已經帶了些尖銳了,同時門被打了開來。

縮在被窩裏的嚴晖将自己縮的更緊了。

渾身顫抖個不停,再也不敢說話了。

嚴校長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鼓鼓明顯藏人的被子。

就像是一個惡魔在步步逼近一樣,走到了那個被子前面。

“我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始終不知足呢?”嚴校長手中拿着長棍,“我是你媽媽啊,我怎麽會害你,你為什麽要向別人求救!”

話音落下,棍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似乎也不管究竟會不會打到對方的腦袋,就像是在洩憤一樣,拿着棍子在那個鼓起的被子裏,一陣猛打。

被子裏的嚴晖将自己的身體縮的更小一團,用自己的背去扛,将腦袋都縮了起來。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般。

一聲不吭咬牙硬撐。

哪怕是被打到了脆弱的地方,也沒有絲毫的動作,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過了好一會,嚴校長終于放下手中的棍子了。

接着伴随着哽咽,開口說話了。

“晖晖,我是媽媽啊,我怎麽會傷害你,我明明那麽愛你,你為什麽要找別人求救。”

嚴晖感覺自己裹着的被子被人抱住了。

但是他并沒有感到絲毫的溫暖,反而只覺得有一只魔鬼,用可怕的話語,想要讓他相信一般。

通過被子抱着裏面人的嚴校長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嘴裏繼續說道,“媽媽這麽做是為了你好,外面的人都太壞了,你不能跟他們一樣,不然媽媽就不喜歡你了。”

被子裏的人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嚴校長一直自言自語的說了許多話,似乎是覺得嚴晖聽進去了,随後就松開了手,将被子扯開,看着裏面的少年。

擡頭揉了揉他的腦袋,“乖,餓了吧,媽媽去給你做飯去。”說完還俯身在對方額頭上親了親。

嚴晖此時就像是一只受了驚的鳥兒一樣,不敢有絲毫的動作,眼裏滿是恐懼,懼怕着對方做出什麽事情。

嚴校長似乎十分滿意他的反應,看了好一會就離開去廚房做吃的了。

等她離開之後,嚴晖的眼睛看向房間裏唯一能夠聯系外界的電腦,手指微微發抖。

……

谷淮玉回去之後,就做了一番準備,這次她不打算帶上任何人,畢竟崇雅學校十分近,如果有什麽事的話,直接走兩條街就回來了。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也不用收拾什麽出門的衣物之類的,只需要準備一下需要用到的東西。

最後預計了一下時間,休息了一會之後,就打電話出門聯系人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終于是想到了之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一個插班生,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究竟是憑什麽樣的社會關系,才能夠說轉學就轉學。

谷淮玉并沒有看低對方的意思,而是純粹覺得很奇怪。

因為她以前也接觸過這些人,不過他們大部分都是在固定的幾所學校上學的,因為那些學校大部分都有減免學費的政策。

但是據她所知,崇雅學校并沒有這種情況。

所以那個插班生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跑到崇雅去上學,而且僅僅只是上了一學期又轉學了。

想明白這點,谷淮玉拿出了手機,在聯系人上點了點。

最後選擇了其中一個造型其他的人上面,給對方發了條信息,見對方回了個好字之後,這才将手機收了起來。

約定的時間很快就來到。

這次她要去的地方是崇雅學校,因為是第一次來學校這種地方,她還是很有好奇心的。

畢竟她……沒上過學。

夜幕下的學校顯的有些陰森,在學校的最高處,有一個大型圓鐘,那個大型圓鐘似乎是用來提醒學生上下課的時間。

但是在夜裏之時,也會在特定的時間裏響了起來,專門制成夜光的指針,似乎是為了告訴夜裏的某些東西,現在幾點了。

嚴校長似乎對學校十分的熟悉,帶着谷淮玉路過某座建築的時候,還會跟她說這裏面發生過的趣事。

谷淮玉聽了一會,随口問了句,“嚴小姐在這學校待了很多年了吧。”

因為她剛才說的那些趣事,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學校建校以來的事情,谷淮玉甚至還聽到了一些自己許多年前偶然間聽到的事情,所以才會這麽問的。

嚴校長停頓了一下,勉強笑了一下,“是挺久的了。”她眼眸掃向那些一棟棟或新或舊的建築,心裏也是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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