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恐怖畫作 【5】
烏雲将唯一的光源遮擋住,夜色将某些東西都隐匿了起來。黑暗的房間裏,突然多出來一絲響動,嘎吱嘎吱地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什麽人光腳走在了地板上,動作雖然很輕,但是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發出了聲音。原本只有一個呼吸聲的房間裏,此時多出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更加的急促,他一步步走向躺在床上的某個人,裂開了嘴角,探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麽。黑暗中,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你就是這樣進入別人的夢裏的?”谷淮淡淡地說道。只一瞬,另一個人立馬就受到了驚吓,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跑去。谷淮玉眼疾手快,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目地,伸出了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入手的感覺非常冰冷,甚至僵硬。就好像是一個死去多年的人,長年放在冰櫃中,肌肉萎縮後的感覺。不過谷淮玉也僅僅只是有一瞬間的停頓,很快就抓緊了對方。那人卻像是十分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所以在被她抓住之後,反應反倒是非常的大。他用力甩了兩下,依舊沒能把對方甩開,最後扭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後,就拼了命的往前跑去。谷淮玉估計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動作,一時間沒防備,就被對方帶着走了兩步。然而這兩步,就像是進入到另一個世界的鑰匙一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周圍的環境,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不再是她房間裏頭的擺設了。谷淮玉驚愕了一下,看着那些避開自己的紅色血霧以及前面那條湍湍流淌的紅色小溪,終于意識到,自己來到了米切爾·郎博畫中的世界了。一進入到這裏,鼻尖一直圍繞着非常濃重的鐵鏽味,就像是整個人都浸泡在了血水中,讓人十分不舒服。不過好在這些奇怪的血霧并沒有纏繞在她的身體上,反而是避開了她,往兩邊散去。谷淮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還伸手在空中試探了一下,結果發現還真是這樣。既然那些血霧沒辦法接近自己,那麽這裏的限制對自己應該作用不大。想到了這裏,谷淮玉看了眼小溪裏頭那些沉沉浮浮的白骨,以及還算新鮮的屍體,直接淡漠的走過了小橋,往那棟詭異的城堡走去。如果想要離開這裏,勢必是要找城堡的主人‘好好商量’。結果沒想到,當她走在小橋上的時候,不經意間往小溪上看了一眼,就發現在溪水的中段位置,有一個藏在水下的奇怪兇獸。知道對方是兇獸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對方那雙特別大,并且特別兇狠的眼神吧,只有以血肉為食的動物,才會有這種眼神。不過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被下達了什麽命令,對方僅僅只是在那看着自己而已,并沒有其他的舉動,似乎是不能夠傷害走在橋上的人一樣。小溪中的兇獸,只是路過的一個插曲。谷淮玉慢悠悠的穿過黑色的森林,最後終于來到了城堡的大門前。在城堡的上方,有許多黑色的烏鴉圍繞着,它們的嘴裏不斷地在那嘎嘎的叫着,也不知道是在警示還是在嘲笑又有一個人過來送死了。谷淮玉伸手推了推大門。結果她的手還沒放上去,大門就自動打開了。開門的人,是一個滿頭銀發,面容蒼老,服飾發型都非常整齊的老者。老者對谷淮玉微微半彎了腰,做了個中世紀見到貴族時的動作,唇角勾起,“歡迎尊貴的客人。”說完之後,将身體往邊上側了側,露出身後的空位。谷淮玉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裏面的情況。雖然看的不多,但是裏面的大致情況還是看了個遍。城堡的庭院看上去很普通,當然,這個普通是指在中世紀那會,所有貴族都會修建的庭院。唯一不同的是,當大門打開之後,谷淮玉就立馬聞到了比外面還要濃重許多的血腥味,非常的重。但是面前的這個管家一樣的人,卻像是沒聞見一樣,自打見了她之後,臉上就一直挂着笑容,仿佛并不在意一樣。“你們主人是誰?”谷淮玉問道。管家笑容微微收了一些,眼裏換上了崇敬的神色,“我的主人是郎博伯爵大人,他可以說是整個世紀最偉大的人,我從沒見過像他那樣完美的人……”眼見着這管家還要繼續滔滔不絕的誇他的主人,谷淮玉就叫停了他。“可以了,不用再說了。”谷淮玉說道。管家似乎不滿她打斷自己話的模樣,但緊緊只是蹙眉,面上依舊保持着一個貴族家仆人的素質。他欠了欠身,詢問道,“尊貴的客人,您還有什麽疑問嘛?如果沒有的話,請進去吧,我家主人在裏面已經等了許久了。”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不倫不類。這是她能夠想到的,最為貼切的四個字。她也曾見過當年的那些貴族,也清楚他們的規矩。雖然對他們當時環境很是厭惡,但是不得不說,他們當時對于貴族禮儀什麽的,都做的非常的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只是浮于表面。這裏大概就是米切爾·郎博幻想中的世界吧,因為對當時的貴族并不了解,所以只能夠搬照自己曾經見過的畫面。谷淮玉想明白這點,并沒有跟對方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只是淡聲說了句,“走吧。”管家在前面帶路,谷淮玉則跟在後頭。走路的同時,還不時看向兩邊,除了那股血腥味愈發濃重以外,其他的跟她在外頭看到的沒有區別。穿過幾個回廊,管家停在了某個房間門口。谷淮玉皺眉,并沒有問什麽。管家笑容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冰冷的說道,“請尊貴的客人在此等待,大人如果召見,我會再次過來的,在此期間……”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幾分,“在此期間,請您千萬別到處亂走。”谷淮玉回以笑容,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