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恐怖畫作 【15】
谷淮玉跟指尖的小綠交流了一下,小綠将自己的身體圈成一個圈,然後将她的手指給圍繞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多了一個綠色的戒指一樣。她繼續說道,“雖然很感謝他,但是我還是放不下其他仙人對我曾經做過的事情,所以呀,我讓小綠去跟他們打招呼了。”一開始只是最下面那層仙人,接着慢慢往上吞噬,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可惜還是被他發現了。”谷淮玉感嘆道。她現在還清楚的記得,他說她本不應該成為這樣的人。谷淮玉歪着頭想了想,她不記得自己當時具體說了什麽話,反正兩個人鬧掰了,她做起事來也愈發沒有顧忌了。“從希望中誕生,卻在絕望裏成長。”谷淮玉停頓了一下,看向了米切爾·郎博,唇角揚起,笑的十分好看,“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米切爾·郎博沒有說話,但是他唇色愈發蒼白,臉色有開始發青,就連臉上的皺紋與銀白色的發絲都不斷地增多。谷淮玉站了起來,對他做了個道謝的動作,微笑着對他說道,“這兩天我玩的很愉快,感謝你的陪伴。”米切爾·郎博抓緊了椅把手,想要做些什麽,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禁锢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而且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裏那些流失的東西。“你……”米切爾·郎博此時已經是個标準的老人了,他艱難的喘了幾口氣,終于把話說完。“你想,你想做什麽?”谷淮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做什麽,只是讓你體驗一下,那些村民和那些仙人最後的感受。”她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笑容燦爛,“好好感受一下絕望。”米切爾·郎博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似乎被激怒了一樣,然而可惜的是,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他眼睛僵硬的往管家的方向轉動,示意對方快阻止她。但是管家沒有絲毫的動作,他的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只有一片冰冷,嘴角甚至還往上勾了幾分,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詢問道,“大人,是有什麽事情吩咐嘛?”米切爾·郎博這種情況下根本說不了話,更不可能給他下達什麽命令。管家的笑容更深了,“既然您沒有別的事情,那麽我就先退下了。”離開的時候,他還十分貼心的把門給仔細關上,保證裏面傳不出任何聲音。如今裏面,就只剩下谷淮玉和米切爾·郎博兩個人了。谷淮玉淡然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米切爾·郎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衰老下去。他的皮膚開始變得松弛,頭發已經被銀白色的發絲給覆蓋上去了,身上的皮膚越來越像幹涸的植物根系一樣,十分的可怕。但是谷淮玉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還饒有興趣的欣賞了起來。“你……”米切爾·郎博大口喘了好幾口氣後,才慢慢把話說完,“你說的那些,那些故事,都是真的,真的嘛?”他在懷疑她說的那些故事的真實性,當時聽的時候很有趣,但現在仔細想想,有些太過不可思議了。“我說的那些,當然都是真的,真實存在,真實發生的。”谷淮玉笑着說道。正是因為真實發生過,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害怕,可惜米切爾·郎博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小綠在半空中不斷地攝入那些血霧,漸漸地,房間裏稀薄的血霧已經不能滿足它了,于是它揮動着藤身往外頭沖去。谷淮玉也不阻止它,任它在這個地方搗亂。不過眨眼的功夫,外頭濃重的血霧就逐漸消失不見了,很快,那些隐藏在血霧之下的東西終于顯露了出來。城堡外的小溪裏頭生活的怪物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躲藏起來。結果還沒等它有所動作,小綠就沖了過去,在水中跟對方打了起來。最後藤蔓将對方的身體全部都纏繞了起來,藤蔓上冒出尖銳的尖刺,那些尖刺直接刺入了怪物的身體裏,不斷地從對方身上吸取東西。怪物一開始的掙紮很是激烈,想要将捆綁它的東西甩掉,但是它動靜越大,藤蔓就收的越緊,最後竟然直接将對方的身體分為兩段。怪物這下終于是不動,小綠這才滿意的享受着難得的大餐。留在房裏的米切爾·郎博突然猛的吐出一口血,面色也愈發蒼白了,他的手發着抖。甚至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透明。絕望籠罩在了他的臉上。此時的谷淮玉就像是一個看客一樣,欣賞着這出沒有對話的默劇演出。“西路達。”谷淮玉懶懶的喊道。門外的管家走了進來。谷淮玉側頭看向他,詢問,“你想怎麽處理他?”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眼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米切爾·郎博,一時間也沒有說話,大概是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也從沒想過這種事情。現在把選擇權放在了他的手中,他卻因為不知如何是好而開不了口。谷淮玉以為他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直接說道,“這是麥吉跟我之間做的交易,我答應他會把對方交給你處理,所以你有什麽打算我是不會阻止的。”“麥吉跟你做交易?”管家的語氣有些奇怪。谷淮玉終于意識到了這點,對方似乎是不知道麥吉的事情,于是指了指他懷裏的那個娃娃,“嗯,就是他。具體的等以後你們自己讨論,現在先把他的事情解決了。”管家這次才反應了過來,條件反射的低頭看着自己懷裏裏安靜躺着的娃娃。良久,才神色複雜的看着谷淮玉問道,“他是不是再過不久就會徹底消失?”谷淮玉看了眼米切爾·郎博身上的已經消失殆盡,快要完全沒有的身體。“唔,理論上來說,就是這麽回事。”了解清楚後,管家更加不知怎麽決定好了,思襯良久才終于下了決定。“您就把他留給我吧。”管家停頓了一下,看向正在等死的米切爾·郎博,繼續說道,“他還有要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