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瑣事 【8】
小宣卻笑了,笑的十分可憐,“我不是,你想不起我了嘛?”他抓着谷淮玉的手十分緊,似乎是怕他松開手把自己再一次丢掉。“那你是誰?”谷淮玉質問。小宣面上的笑容更加可憐了,勉強的笑了笑,“你還真的忘了我啊,沒心的家夥。”谷淮玉沒有說話,就那樣定定的看着他。“徐漾。”輕喚出聲。“……”“好久沒聽到別人這麽叫我了。”‘小宣’笑了一下,随口解釋了一句,“這孩子本來就是屬于我的器具,時間到了,我自然就要回來的,你怪他也沒用。”說着,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兇狠起來,兇巴巴的說道,“你以前就丢下我一次了,現在還想要丢下第二次?你沒機會了!我告訴你,你沒機會了!我……”這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的身體就軟軟倒了下去。正一臉聽的認真的谷淮玉:“嗯?”孟小桃悄悄的把手收了回來,對上她的視線,尴尬的笑了笑,“我看他有點激動,就想着讓他冷靜一下,放心,我有分寸的。”谷淮玉沉默了,片刻後居然誇了句,“幹的不錯。”孟小桃:“嘿呀,這誇的我多不好意思啊,嘿嘿嘿。”這一冷靜,就直接冷靜到隔天早上了。小宣迷茫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嘴裏嘟囔了一句,“我怎麽在這裏啊。”他最後的印象是聽到谷淮玉不要他了這點上……想到這裏,小宣就吓得立馬清醒了過來,吚吚嗚嗚的沖了出去,嗷嗷的哭道,“谷姐姐你別不要我啊,我保證下次不再犯錯了,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我不學那些了。”正坐着喝茶的谷淮玉手頓了一下,然後若有似無的說了句,“看了是原來的那個了。”孟小桃在一旁也抿了口茶,悠哉的感嘆一句,“這事讓他長個記性才行啊。”等小宣嗷嗷哭着跑出來後,就看到這麽一個場景,掉到一半的眼淚瞬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掉了。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谷淮玉的身邊,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問道,“谷姐姐,你能不能別不要我啊,我很好養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學那些了,只要您別不要我就行。”語氣可憐巴巴的,再加上那眼眶和鼻頭都紅紅的,看上去可憐極了。谷淮玉沒有說話,孟小桃也不吭聲。小宣被她們這态度給吓得到了,還以為她們是真的不要自己,眼淚吧唧一聲,就掉了下來。這下哭的很秀氣,沒有出聲,凄凄慘慘的樣。最後,還是谷淮玉先看不下去了,她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別哭了。”原本不出聲,默默流淚的小宣忽的哭了出來,哽咽着聲音說道,“我會聽話的,您別不要我。”孟小桃啧了一聲,也同樣撸了把他的腦袋,“行了,再哭就真的不要你了。”“哦。”小宣巴巴的把淚水抹掉,然後乖巧的站在一邊,沒有吭聲。“我們已經看到那個跑出來的家夥了,所以你現在還打算繼續隐瞞下去嘛?”孟小桃說。小宣臉色忽的就變白了,磕磕絆絆的說道,“小桃姐,你們知道啦?”孟小桃嗯了一聲,然後不着痕跡的看了谷淮玉一眼,“還是谷老板的熟人。”小宣沒有說話了,只是面色依舊蒼白難看。谷淮玉嘆氣,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別管他,無論他跟你說什麽,都是在騙你的,他最擅長騙人了。”小宣卻搖頭,小聲反駁,“他沒有騙我,我真的是……真的是他的容器。”只是這個容器,卻不知為何,住進了一個靈魂。谷淮玉想了想,問道,“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小宣吸了吸鼻子,說道,“他給我看了一些東西,在夢裏的時候。”他看向谷淮玉,“我還在夢裏看到谷姐姐了。”谷淮玉哦了一聲,“這不奇怪,我跟他認識,看見我也不奇怪。”小宣卻搖頭,“不是的,那視線的主人不是他,是另一個人。”谷淮玉有些意外,“另一個人?”小宣嗯了一聲,卻沒辦法說出視線的主人是誰,他小聲的說道,“其實我真的是容器,但是不是他的,是另一個人的,他只是一個意外。”谷淮玉沉默了。反倒是孟小桃說道,“你怎麽覺得自己會是容器?你覺得誰家容器會天天這麽吓人,天天這麽鬧的麽。”小宣一聽,立馬就急了,這可是關鍵時刻,他可不想讓本就想把他送走的谷老板嫌棄他鬧,把他送走呢。他瞪了孟小桃一眼,嘀嘀咕咕的說了句,“我就是知道,我本來就是。”随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挂起來得意的笑容。“他們都拿我沒辦法。”小宣說。孟小桃聽的更迷糊了,“什麽叫他們都拿你沒辦法?”“那個叫徐漾的,還有不知道名字的人,他們都在我身體裏。”小宣說,“不過其中一個比較鬧騰,老是想争奪主權,但是沒用,主權在另一個人身上。”“而我,只是代管身體的。”小宣難得說出了這麽一串讓孟小桃都聽不懂的話。孟小桃表示自己有點懵,需要冷靜,然後坐在一邊默默地喝茶。谷淮玉卻開口問道,“你知道另一個人是誰嘛?”她知道小宣的情況,從一開始就知道,畢竟沒有誰的體質是這麽吸引邪祟。小宣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搖頭了,“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他醒過來了,就會把我給吃掉。”“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谷淮玉問。畢竟之前小宣從沒有表現出來過。“看到那張紙後,我就知道了。”小宣說。谷淮玉回憶了一下那紙上的內容,似乎除了奇怪的召喚方法外,并沒有寫其他的。突然,她想到了那串看不懂的文字。“你能夠看懂上面的字?”小宣悶悶回道,“不能,我只是在看到那些字後,就突然意識到了一點。”聽到這裏,谷淮玉就明白了。大概是當初設下這一切的人做了什麽,讓小宣看到那些字後,就意識到這裏的身份。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做下這一切的家夥,可能就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