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遁
司雲沖大笑一聲,轉頭望去,發現沒了骷髅短棍不斷逸散的詭異霧氣,在疼痛的刺激下,士兵們搖了搖頭,開始恢複神智。
這時,骷髅短棍抖了抖,欲要再次遁逃到別處,被司雲沖提早布下的符箓擋住,無奈之下再次向地上的血陣纏連。
司雲沖擦掉嘴角鮮血,持劍迎上,不給骷髅短棍機會。
雖不知邪修要用着上萬戰士的血命煉制什麽,可練血大陣被中途打斷,定會破壞其結果不得大成,不能讓其繼續。
骷髅短棍無人主持,也斷了與陣法的連接,一時倒是被司雲沖壓制。
上方的與白硯歡交戰的金丹邪修顯然注意到了戰場變化,怒哼一聲,就要沖向司雲沖所在。
可白硯歡也不是好相與的,劍光如潮擋住其飛遁,自己也近身而上,剛才的一番打鬥,白硯歡發現邪修的體魄要差得多,跟自己根本不能相比。
不過邪修顯然也怒了,這種大規模的戰役,又沒有其他邪修插手的機會可不易得,自是不甘心就這麽失去了。
揮手之間,抛出幾個珠子在空中爆開,炸散了白硯歡阻撓的劍光,同時迅速落入戰場。
白硯歡怒哼一聲,看了一眼殘餘的士兵們,從懷中抛出一貝殼,在戰場之上變做牛角大小,其中宏大的道文聲響起,擴散在戰場每一處。
與此同時,白硯歡再次追上了金丹邪修,手中抛出雷法符箓進行壓制,自己再揮劍欺上糾纏住,不讓其有更多動作。
貝殼中響起的是道門的清淨心經,如春風蕩漾,拂過在場每一人的心間。
被血陣幹擾的士兵們很快清醒過來,看着四周的慘相,到處橫流的血水,還有各種屍身、斷臂,心驚不已。
不知誰帶了個頭,凡是還能動的都一哄而散,向四處逃去,連尚活着的幾位将軍亦是如此。
此時的司雲沖也用符箓壓制住了骷髅短棍的躁動,趁此時機,迅速破壞戰場上的陣法。
雖然這場兩軍交戰注定會發生,但邪修的布陣讓戰士慘烈了許多,也讓更多的人喪命此處。
所以白硯歡的攻擊越來越強,有将此人留在此地的意思,沒了無辜的士兵在周圍,也放開了手腳。
見血陣已經勢不可為,金丹邪修似乎才真正的動了怒,手中短劍愈加狠辣,同時各種詭異邪術亦不斷的去幹擾着白硯歡。
白硯歡是四尾靈狐,是靈獸,妖力屬陰,血氣卻至剛至陽,所以邪修的很多手段都沒有太大作用,只有一精神攻擊讓白硯歡恍惚了一下,但也很快清醒。
銀色劍光與血色劍光相撞,彼此吞噬又炸開,兩人的身形動作又都極快,不時的出現在這裏,一眨眼又挪移到那裏,到處都是他們的戰場,巨大的打鬥風波讓周圍地上的屍體都變成了碎屑。
邪修又是一陣連綿的快劍逼退白硯歡,卻閃身來到了被司雲沖封印的骷髅短棍處,手中溢出烏黑之氣污染着貼在其上的符箓,同時精神力探入短棍之中。
頓時骷髅短棍上面血氣大冒,劇烈抖動,很快就震開了被污濁了的符箓,落入邪修的手中。
邪修收起短劍,手腕轉動間,骷髅短棍逐漸變大,兩側的骷髅像是活過來一般,發出尖利的聲音。
血氣從短棍上溢出,融合着場間遺留的血煞,二者交雜在上空凝成一個巨大的骷髅,漸漸的遮住了天上的月亮。
在邪修的低哼之中,巨大血氣骷髅向白硯歡撲咬而去。
白硯歡見狀,沸雪飛快舞動,卷起周圍燃燒的殘火化作火球迎接而上,只是火球迅速炸開,沒有阻攔骷髅分毫。
危難關頭,妖力注入,手持沸雪,劍光大盛,身化流光飛迎而上,相撞的那一剎那,白硯歡強悍的身軀不由得一震,噴出一口血霧,撞飛數十米,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呸的吐出一口殘血,白硯歡翻了個跟頭爬起,同時收起沸雪,化作巨大狐貍本體,不過用清柳子師叔送的方法隐藏起了三條尾巴。
巨大白狐毛發飄動,在月光之下泛着微光,口中低吼着,尖利的狐牙反射着寒光,粗大的尾巴甩動卷起氣旋呼嘯。
後腿微微蓄力,高高躍起,沖向巨大的血氣骷髅。
轟的一聲,這下是雙方都後退了幾米,又迅速迎擊而上。
粗大的尾巴纏繞住血氣骷髅,熾熱的靈獸陽氣讓骷髅之上不斷蒸騰,同時肉肉的狐掌上露出尖利的彎爪,妖氣覆蓋,配合利齒用力的撕扯着,拍擊着。
月光清輝下,巨大的白狐在空中卷住血氣骷髅勒扯撕咬,有種粗犷的美感。
雖震驚于沒有發現對手是妖獸,金丹邪修手中的動作可沒有停止,骷髅短棍在邪修靈力和精神力控制下,泛着血光不停轉動,也讓半空中的巨大血氣骷髅威力大發。
但白硯歡化作原形,可不僅僅是力道的增大和巨大身軀的優勢,而在于其有四條尾巴啊,隐藏起來的那三條雖然看不見,可又不是不存在。
卷着巨大骷髅震上高空,尋住機會,隐藏起來的三條尾巴從不同角度直接刺入,同時狐毛上太陰之氣和炙熱的血氣爆發。
血氣骷髅像是煮沸的開水一般嘶鳴片刻,砰砰砰砰化作血霧飄散,從下方看就如同血日炸開一般。
白硯歡也被巨大的氣浪打回地面,不過沒受絲毫傷,迅速爬起,向邪修撲咬而去。
血氣骷髅的炸開,讓骷髅短棍萎靡了不少,變回了原本大小,邪修的氣息也一滞,面對白狐的撲咬,不得不再次以短劍迎擊。
只是邪修眼神閃動,心中此時已經已經有了退意,反正血陣也煉不成了,沒必要多做糾纏,萬一待會兩軍背後的修士勢力尋來,自己就不一定逃得了了。
尋住白狐巨大身軀轉向的機會,飛遁到一邊,要準備去救助被鎮壓的幾個築基邪修,一旁持劍尋找機會的司雲沖被其一劍逼退。
而白硯歡看出了邪修的退意,迅速扔出一篇經文,不是了空送的,是白硯歡在鈞拓城買的其他佛門修士的手抄經。
佛門氣息對邪道功法極為敏感,經文化作金色飄在上空,讓金丹邪修如入泥沼,體內氣息開始紊亂。
看着又急速撲咬而來的巨大白狐,嘆了口氣,瞥了被鎮壓住的築基邪修一眼,陡然噴出一口鮮血,氣機速降,化作血光沖破經文金光封鎖,一閃之間消失不見。
速度之快,不弱于元嬰修士。
看着果決逃離的邪修不見了蹤影,白硯歡怔了一下,有點懊惱,怎麽忘了邪魔修士的血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