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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緣由

一個幾乎可以統禦整個荒古大海的族群得有多強大,集合有整個滄海生靈的力量,還有一把無比強大的瑤琴相助,可竟然鎮壓不下一個瘋魔了的人。

白硯歡看着不遠處的骨架,完全不敢想象其生前會如此厲害,一拳就能轟沒一個近一萬公頃的大島嶼。

那般威風與強大,鹿雨堂肯定都做不到!

要知道從剛才的描述中,單單鲛人一族,戰力可比肩散仙的就不止十位,何況還有其他水族高手和陸地來援之生靈。

震驚之下,不由的輕咽了一口口水,柔聲問道:“後來呢?”。

鲛人姑娘眼神一黯,似要溢出淚水,緩了一下,眉心的小珠子再次顯現而出,緩緩道:“看見我眉心的小珠子了麽?

此為鲛珠,天地奇物,世間僅此一個,據說也是我們鲛人一族的起源,有着神秘又無上的力量。

當年,我族中長輩見久久拿不下那邪惡之人,還造的生靈塗炭,便打起了這鲛珠的主意,毅然決然的進行了獻祭。

可似乎天意如此,獻祭出乎了長輩們的預料,一開始便停不下來了,我們鲛人一族無論老幼,血脈與力量都開始了燃燒。

當時的感覺,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那是血脈與神魂的雙重折磨,在燃燒,在抽離,在破碎。

而随之,鲛珠的氣息也越來越厚重,很快的,甚至連其他水獸生靈也受到了波及,妖軀詭異的在水中燃燒了起來。

族長危難之時,無奈與驚恐之下,對我進行了封印,并用秘法将我與鲛珠牽連在一起,希望能保我一命。

為的就是不讓鲛人一族滅絕,不讓鲛珠淪落到他人之手。

整個鲛人一族的獻祭是有效的,所有鲛人消失的剎那,鲛珠大方光華,天地大變,風起雲湧,海嘯翻騰。

鲛珠自動鎖定了那邪惡之人,雙方開始了磋磨與對抗,鲛珠的靈性克制了詭異的邪氣,那瑤琴也奮力相助。

那一天,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響徹着嘶鳴與怒吼!

那一天,滄海之上,天昏地暗,風吼雷吟!

那一天,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哀鳴……

我站在海浪之巅,眼中淚水不停,看着親人們消失,看着鲛珠大放異彩,看着此人瘋狂的反撲,又迅速的萎靡,看着他渾身血肉被燃燒一空,只剩一身白骨卻依舊兇悍無比,又看着他滿是血煞與孽力的神魂破碎消散!

萬萬沒想到的是,人都已經死了,都魂飛魄散了,那一幅白骨依舊兇威滔滔,邪氣不散,大有殺伐而起,卷土重來之勢。

但鲛珠也幾乎已經光華散盡。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時,這瑤琴卷動漫天風雲,飛于邪惡骨架之上,無人自彈,琴音不絕,弦弦凜冽,泛出一道道彩色靈光化作絲線,切裂了空間,也束縛住了人形骨架。

風雨大作,海浪相随,強行鎮壓,飛落入海!

我收回鲛珠,一路跟随而下,卻發現是返回到了這裏,靈貝之殼與琴音有感,飛速閉合。

這一閉合,一下子就是數十萬年過去。

在靈貝裏,瑤琴無時無刻不在用自身靈性磨滅這人形骨架的邪氣,而鲛珠因為力量和靈性大失,陷入萎靡,我因與其命機相連,也虛弱的沉睡了而去。

靜谧無聲,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才慢慢醒來。

這時也才發現,我已經超脫了鲛人本來作為血肉生靈的屬性,與鲛珠一起,變得不老不死。

那宮殿角落裏的瑤琴依舊還在與人骨對抗,只是雙方比以往都已經萎靡了不少,神異的瑤琴沒了靈力與靈性,人骨架也不再似之前那麽兇威赫赫。

但不知為何,人骨最後一些邪氣就是磨滅不掉,而似乎也是因此,我打不開這靈貝,出不去!

無日無夜的漫漫時間裏,我思念族人,思念遼闊的大海,哭了無數回,後來竟然連他們的容貌都要漸漸淡忘了。

唯一刻在我骨子裏的,便是我們鲛人一族傳承了無數歲月的歌聲,于是,我便不停的唱啊唱啊,寄托着哀思,以及打發着枯寂無聊的時間。

直到今日,這瑤琴再次琴音大作,吸攝了你們的靈力才再次驚動了我,才發現這靈貝之殼竟然打開了。

而我竟也冥冥中有感知,完全消滅這滿是邪氣人骨的機會到了,為我族人報仇的機會到了!”

說到最後一句,鲛人姑娘第一次展現出了激動,滿眼熱切的看着白硯歡,不言而喻。

白硯歡為鲛人一族及當時的滄海生靈的際遇表示同情,雖有所預料,聽到最後一句話,還是有些驚訝和驚恐。

平複了一下心緒,喉嚨抽動,輕輕問道:“你說的這個機會就是我?讓我去消滅這人骨?”

整個鲛人一族的獻祭,還有神秘的藍色瑤琴數十萬年的相抗,都沒有做到的事情,自己怎麽做得到,雖是靈獸之屬,可也只有妖魄境吶!

鲛人輕輕點頭,拭去眼角的殘淚,看着白硯歡眼中的驚恐,微微一笑道:“不錯!确實需要你的幫助。

我雖不知此人之身份與來歷,也不知其滿身邪氣是何種力量,卻模糊知道,其并不為神陸這片天地所喜。

而因此,正需要你這種天地間難得的珍奇異獸去勾動某種力量,才能将其鎮殺!

我想着這瑤琴也是如此之想,才會今日将靈貝打開!

不過你也無需擔心,數十萬年漫長歲月過去,這人骨邪氣已經弱了很多了,還有此琴壓陣,你應該不會受傷的!”

白硯歡聞言,靜默了兩息。

回頭看着不遠處的瑤琴與人形骨架,又再看看孤零零的鲛人,還有後方空寂的峽谷洞xue,心緒翻滾,血液不由的沸騰了起來,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一定,鄭重點頭。

“我自是願意相助,還請告知該如何做?”

鲛人搖晃着魚尾,歉然一笑,搖搖頭道:“我亦不知,這要你自己去想,從你自身的特殊之處下手!”

白硯歡頓時有些無語,剛剛燃起的激情就被消滅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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