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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起兵征伐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天高雲闊,微風送涼,鄉野間的野菊開得正盛,不時的能聽來少年少女的呼喝聲,铿锵有力,聲震四野。

那支無意間來此的敗兵在這追楊鎮外已經駐紮了兩月有餘,也許是天意如此,也許是天生的人格魅力,再也許是才華矅目,柏璟瑜融入他們之後,很快的就成了所有人的中心。

在多年白硯歡的教授之下,柏璟瑜各方面都學識淵博,将所學到的所了解到的軍事管理知識與技巧一一告知了大家。

這隊兩百多人的雜兵,大多雖是少年之姿,可實則各個機靈又聰慧,每每聽柏璟瑜所言都覺得甚為有理,慢慢的心生折服,便将其奉為了百夫長,為他們的小統領。

于是乎,柏璟瑜沒急着帶所有人征讨四方,反而在追楊鎮之外開始了練兵,并立下了諸多規矩,即為軍紀。

另外,還按照各自性格與才能,分配下了各種軍職,有的适合統領,有的适合厮殺,有的适合前哨隐查,有的适合後勤儲備。

各司其職,各揮其能,才有盡用,一切有效又明晰。

操練武藝,排演陣法,對陣厮殺,一遍又一遍,慢慢的,一只狼狽的敗兵煥然一新,變得朝氣蓬勃又紀律威嚴,人數不多卻氣勢斐然。

柏璟瑜也已經知道自己是在青牛村出生,也知道夥伴們基本都來自滄山、坤海二地,再想起白硯歡所講過的白袍軍的故事,斟酌一二之後,便給這一夥小軍隊定了名字。

就喚做滄坤青袍,男子為滄,女子為坤!

随後,其母親柏薛氏便花了近七天的時間縫制了兩面軍旗,上面有日出青山,水紋耀波之景,簡單大氣又涵義明朗。

就這樣,一個有着軍魂的峥嵘意氣之軍便正式誕生了。

當寒露一重又一重,修整訓練過後俨然一新的幾百人終于開始開拔,以追楊鎮為起點,開啓了烽火征殺!

跐獠在白硯歡靈果的供給下,已經在數日之前進階到了精怪期,如今自是跟在璟瑜身邊,與軍同行。

鹿鳴端在被封正之後,修為的瓶頸已經有了松動,也已經以異獸之身與滄坤青袍一軍氣運相關,軍魂相連,甪端神獸之血脈初顯威勢,如今暫且以璟瑜半師的身份護在左右。

走龍者最近兩年形跡愈加難見,不過也有留言,其不會離璟瑜之軍太遠,征伐之途中有需要他的時候自會出現。

畢竟他最厲害的還是尋脈堪輿,定龍脈鎮朝運之事,還得要等到柏璟瑜成了氣候,定鼎皇朝之後。

而白硯歡自此,則完全隐藏在了暗裏。

自己身份特殊,牽連甚廣,不方便入璟瑜的軍中,如今也不可常伴其左右,所需要做的便是為璟瑜擋下許多山上修士的算計與惡意。

秋盡了,風蕭蕭,草木枯黃,一片肅殺。

滄坤青袍出征,要祭血,數月操練是不是紙上談兵還要試一試才行,第一個目标便是這青岩州境內威名赫赫的一夥悍匪。

能夠在亂世之中成了氣候的匪徒都不是易與之輩,每日過着刀頭舔血的日子,早養成了一身殺氣,也早變得機敏又狡猾。

所以柏璟瑜并未直接讨伐叫陣,反而在目标區域流竄觀察,籌謀數日,将這個藏在鬼鷹峽的山匪各方面摸清楚了大概。

随後,算準了日子,提前在這夥山匪要經過之處,布下了許多陷阱,有鹿鳴端之幫助,十分之隐秘,滾石木刺之流只是最尋常的,還有許多毒藥與暗夾。

有心算無心,縱是這夥山匪還算骁勇狠辣,在落入陷阱之後,便很難再抵擋雖青澀卻勇猛智慧的青袍少年軍了!

少年熱血,懲惡揚善,嚴密布防與算計,自是難能有失。

最後,挾殺血之威,一路奔襲,攻上了鬼鷹峽,有的上門叫陣,有的潛伏入山,還有的用濃煙造成群火燒山之勢。

天運傾斜,再加上計謀周全,少年悍勇,花了不過一日的時間,便将鬼鷹峽拿下,其中惡匪盡皆誅殺!

初戰告捷,少年少女們心中的歡喜久久難以平複。

戰場熱血以此為始,所有人對柏璟瑜的諸多安排十分之敬佩,雖仍有不足處,可依舊是值得稱贊的以弱勝強。

那一日的夜裏,鬼鷹峽中火光沖天,少年們高喝而歌,飲酒而樂,收繳了這裏的所有糧草馬匹金銀以及兵器盔甲。

有了更好的裝備,殺伐之威也便更盛。

随後的日子裏,青袍少年們征東讨西,如同一只利劍刺向了青岩州的各處,所有大大小小的流匪都迅速的銷聲匿跡。

而經過那麽多鄉野城鎮,在有效又不損其心志的手段下,滄坤青袍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又因為從不屠戮百姓,也從不燒殺搶掠,漸漸的在這一片區域有了不小的名聲。

即使不想高調,可很多時候很多事是不受控制的,青袍軍名聲初顯,還是引起了駐紮在青岩州州府的一夥亂軍的注意,數番試探。

柏璟瑜知道這夥亂軍實力不弱,是當年東啓國的一支邊軍叛變而來,這些年裏打過了不少勝仗,最近兩年雖呈頹勢,可也算一方雄兵。

己方一旦對上,縱是各個都足夠勇猛和智慧,還是沒得勝算。

因此便決定暫避鋒芒,這幾個月的剿匪,青袍軍試煉的也差不多了,可以嘗試攻打或收服一些散亂的小流軍了。

大雪紛飛之中,柏璟瑜告別了生活了十七年的青岩州和追楊鎮,帶着鬥志昂揚的少年們奔赴京徽之地。

京徽貧瘠了數千年,偏僻又貧苦,稍微大一點的軍隊都不會來此駐紮,即使十七年前的變故,讓這裏多了不少良田,可數年戰火襲擾,總是不得休養生息,如今還是破落無比。

可也因此,當滄坤青袍入了此地之後,就仿佛如魚得水。

鋒芒所向,殺伐披靡,不論是匪徒,還是有了點勢力的流軍,都抵不過氣勢愈盛的柏璟瑜等人,或被收服,或被滅殺。

識人辯人也是白硯歡曾經主要教授的東西,柏璟瑜心裏有杆秤,知道什麽人有底線可以留用,也知道什麽人心思不純會成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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