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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走龍者隐居地

冬日裏難得的暖陽,照的四周積雪緩緩融化。

萬窟山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山谷裏,白硯歡随走龍者一步步走着,驚嘆聲一直未停!

上一輩的走龍者真的有通天之能,已經将這裏打造成一片神奇之地,好似還是普通的山谷,卻每一棵草木、每一塊頑石都不再那麽簡單,都承載着繁複厚重的風水之力。

越看越多,越看越暈,白硯歡知道縱然自己血脈特殊,可這裏的很多東西都不是現階段的自己能夠學明白的。

“走吧,進去坐坐!”走龍者看着白硯歡的震撼神情,滿意的道。

“進去?你剛才藏身之地?如何進去?沒看到洞口,也沒感受到陣法的痕跡啊?”白硯歡疑惑道。

“跟我來就是了!”

走龍者擺擺手,大搖大擺的朝半山腰而去,踩得積雪咯吱咯吱響。

白硯歡微微撇嘴,不過還是趕緊跟上,注意力十分之集中,不放過身邊的每一塊碎石,也不忽視每一片殘雪低落的雪水。

“就是這裏了!”

走了半刻鐘,走龍者突然指着一塊普通的山石道。

白硯歡上前,仔細用神識和神通查探了一番,甚至還将山石給擡了起來,卻一無所得。

“這裏是入口?你莫不是在耍我?雖然能感受到奇特的風水之勢,卻似乎并未有空間隐藏!”

走龍者微微一笑:“山河湖海皆有其勢,而且并非是一成不變的,就比如一棵樹在四季會有不同的形貌一樣,山水亦是如此。

所以,這裏的風水局勢也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着的,在我師父多年的改造之下,山腹中的入口和出口也不相同,入口只能進,出口只能出,隐秘至極,如今剛好是在此山石這裏。

你雖然血脈高貴靈秀,天資非凡,但以如今的修為和能力,還是看不破這裏的布局與僞裝的!”

“那若是修士直接轟這山體,是否能直接破開直達山腹洞窟?渡劫期可是能輕易之下,直接一掌讓一座山頭消失無蹤的。”白硯歡問道。

“會!當然會!這裏在外人看來普通至極,若是修士都破不開,那豈非才更加惹人注意。

只是他們到達的山腹洞窟與我帶你進去的不會是一處地方罷了!”

走龍者說完,散發出神異氣息的靈力團出現在其手中,其中靈力流瀉而出,一道道的飛快落入面前的山石之中。

一息之後,山石表面上還是沒什麽變化,可白硯歡卻能感應到一片神秘空間已經出現,還有淡淡靈氣逸散而出。

随後,走龍者一步踏上山石,消失不見。

白硯歡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可也慌忙的踏了上去,一步之間,眼前景象已經大不相同。

身後已經不見天空與白兮兮的殘雪,只有黑褐色的山石峭壁,一個碩大的地下洞窟展現在面前,山石也好泥土也好,紋路古老又平淡,很自然卻也給人一種精致之感。

随着走龍者在洞窟中深入,沒幾步,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大小足足有四五百平的樣子。

除了極品熒月石之外,洞窟上面和四壁還鑲嵌着許多奇形怪狀的寶石,微微的泛着各色之光,煞是好看。

而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心,一棵高大的合歡樹枝葉茂盛,嬌粉的合歡花開的十分清豔,濃濃的花香暖人心脾。

合歡樹一向喜光,喜溫暖,在這沒有陽光的地下長的如此生機勃勃倒是奇特,不過似乎有成妖的跡象。

合歡樹下,除了幾個蒲團之外,便是一個香爐和一堆堆玉簡,總體看下來,這片山腹空間倒是顯得頗為空蕩。

“你們生活的地方倒是簡單!”白硯歡輕笑一聲,嘆道。

“修行之人,一個打坐很多時候就是數月甚至數年過去,栖身之地沒必要布置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走龍者搖搖頭道。

“确實如此,我在爛柯寺內的住所也是頗為簡單,與師兄共用一個小院子,除了本來寺廟的布置以及兩棵古老的菩提樹和松樹之外,只有小池塘邊的桂花樹是我後來種上去的!”白硯歡摸了摸已經頗有靈性的合歡樹道。

走龍者也擡頭看了看繁茂的樹幹,接住一朵飄落的合歡花,嘆道:“這樹是我師祖當年衣服上沾到的一顆合歡花種子落地長成。

明明是不喜陰暗的樹種,卻借助這裏的靈氣和風水之局存活到現在,看樣子不要多少年,便能啓靈成妖!

世間緣法命數,當真是難以明辨!”

“這樹與你們走龍者一脈有緣,要不要我現在幫你點化了它,讓其現在便可直接啓靈成妖?”白硯歡也撚住一朵合歡花,試探的問道,還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用,它自有它的命數,樹妖比獸妖可要難成道!”走龍者拒絕道,一揮手,一個玉壺出現在蒲團旁的矮桌上。

“這裏一向無外人,所以沒有什麽茶水招待,這壺裏是雲崖故道一處靈泉之泉水,味道還不錯!”

白硯歡聞言,沒有推辭和扭捏,直接倒了一杯嘗嘗,味道的确還不錯,微冰微甜,靈氣不算濃,卻別有一分回甘。

“既已來此,閑話也不多說了,還是合計一番如何鎮壓伏妖宗吧!”白硯歡飲完靈泉,直接開門見山。

“說實話,這是個無比冒險之舉,你比之前我所認識的白硯歡要膽大了許多,多了一份難得的狠勁兒與拼勁兒!”

走龍者盤坐在白硯歡對面,臉上滿是贊嘆之意,似乎在說這才是靈獸之屬該有的膽量和勇氣。

“我倒是想一直茍着成仙,可又是亂世于是天道大勢的,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再由着我自己。

活的越久,認識的人或妖越多,糾纏羁絆也就越深。

就說這後方的青袍軍吧,他們中很多人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都是我漫長生命旅途中的匆匆過客。

氣運加持之下,無論如何,人皇一方都注定會是勝者,只是付出的代價不同罷了,可短短相處數年之後,如今面對伏妖宗的隐患,我不得不為士兵們考慮一二。

所以,我如今所謂的拼與狠,膽量與勇氣都是無奈之舉。”

白硯歡搖搖頭回答道,只是表情卻也并非話中所言的那般無奈,有着一種激昂與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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