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再回篍雲觀
(未改)
秋風急,百葉黃。
順着雲崖故道,白硯歡三位離了東啓之地,一路向西。
秋日裏的雲崖故道,景色格外的秀麗,層林盡染,百獸奔騰,一步步走在其中,置身自由天地間的感覺格外舒坦。
路過千符門所在,白硯歡幾位未曾駐足,散漫自在的走着,在冬日降臨後不久,再次來到了篍雲觀所在。
篍雲觀名聲不顯,掌門清晖子卻是渡劫期,其師弟清柳子兩百多年前已是妖皇境巅峰,如今可能也入了天妖境。
更重要的是,此道觀之中,有着擁有一雙重瞳的誠明,天姿清絕,在與巫族的戰鬥中大方異彩,引得頗多關注。
其眼睛的神異也已經被諸多大佬知曉,屢屢表達出可惜之意,為何如此天驕未入自家門下。
沒有隐藏起氣息,來到當年進入篍雲觀的柳樹林外沒多久,一個中年男子破障而出,正是穿山甲妖淩龍。
“淩兄好久不見!”白硯歡拱手行了一禮。
“聖……白道友,好久不見!”
淩龍資質一般,兩百多年過去,還在妖魄境,與如今的白硯歡相差甚遠,更何況還有血脈身份上的差別。
剛開始還想喊白硯歡聖狐大人,可見白硯歡的尊敬與和氣神色,便改為了白道友之稱,一如當年一樣,只是眼中的敬意更甚。
“誠明幾人已經在觀內等候了,幾位跟我來吧!”
淩龍做了個請的姿勢,便轉身踏步而上,在光禿禿的柳樹林中穿梭,往山腰而去。
一路上,白硯歡随意的聊了聊,也才知道淩軒拜了清柳子為師,其天弱之症依舊存在,只是不耽誤修行。
而淩龍作為淩軒的爺爺,本意是自行離去,可擔心牽挂不下孫兒,也便被清晖子允許在此修行,充當了篍雲觀的看門将。
如同當年一樣,拐過兩棵長的頗為奇特的柳樹,便來到了真正的篍雲觀所在,這裏第一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高聳入天的大柳樹。
清柳子前輩的本體比當年又壯碩高大了不少,氣場收斂,也不知到沒到天妖境,白硯歡一時間竟也看不出來。
一步步向上而行,了空和韓赟成眼中的驚訝與白硯歡第一次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多大會兒,便來到了一眼望不到頂的柳樹之下,小巧的篍雲觀也便出現在眼前。
誠明、淩軒以及長大了的誠吉已經站在門前打招呼。
故友相見,一陣寒暄,陌生感很少,欣喜之意很濃。
來到道觀後院,清晖子與清柳子兩位也還是如同當年一樣,慵懶的躺在躺椅之上,不時的喝着旁邊桌子上的猴兒酒。
只是此酒聞起來味道一般,不如當年那只老猴釀制的猴兒酒夠味。
“了空拜見清晖子前輩以及清柳子前輩!”
這一次,是了空率先行禮問候,清晖子與自家住持是摯友,相較了一生,也相知了一生。
明明早就知道白硯歡幾人的到來,可這時候聽到問候,清晖子才裝模作樣的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審視着了空。
今時不同往日,白硯歡覺得以如今自己的戰力而言,已經可不懼這清晖子,若不是看在誠明和住持的份上,真想和其打一架!
“哦,你就是覺冥那老家夥誇上了天的了空師侄!老家夥前幾日才跟我傳過靈信,好像沒提你來這裏之事!”
清晖子半坐在搖椅之上,端着長輩的架子,緩緩開口道。
說實話,白硯歡都覺得即使他是渡劫期,也打不過自家師兄。
“世間太平,我們游歷山河,來到此處,前來拜訪故友,住持是不知道我們的行程的!”
白硯歡沒等師兄說話,搶言道。
言中之意,他們三位來這篍雲觀只是與誠明、淩龍敘舊,見你這老家夥只是為了禮數,也是給自家住持面子。
“呵呵,小狐貍越發會說話了!”
清晖子瞥了白硯歡一眼,端起旁邊的猴兒酒灌入口中,負氣似的不再言語,也不提當年叫嚣着讓了空和誠明比試一事。
不論重瞳的誠明資質如何不凡,修行如何迅速,可面對早早入門的佛子了空,不論修為還是戰力都是大有不足。
畢竟數年之前在巫族那裏,了空是出過手的,哪一次不是無比的驚豔,哪一次不是無比的強大,斬殺敵手幹淨利落。
誠明和誠吉看着自家師父的姿态神色,對視了一眼,頗為頭疼似的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是清柳子前輩給使了眼色,誠明才開口引了白硯歡幾人去了大柳樹主幹所在,留清晖子自己喝悶酒吧,畢竟在弟子上,他又輸給覺冥住持了!
柳樹下,白硯歡和韓赟成給誠明幾位介紹了一二。
初識之時的誠明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如今已經是長輩,不過因為與幼年的成兒相識過,倒是沒有多陌生,只是對世間緣法一事感慨連連。
舊友相見,怎麽可以少了好酒,白硯歡早有準備,酒一喝上,話匣子也便打開了。
從天南到地北,各自經歷各自精彩。
尤其是白硯歡,短短二百多年裏,經歷的事情并不算少。
每一件事都引發不少好奇或驚嘆,有時候還招來不少羨慕之意。
酒間氛圍頗佳,見白硯歡依舊的随和,淩龍和誠吉很快就放下了面對靈獸的拘謹,尊敬依舊,言辭間要輕松随意了許多。
在飲酒間隙,白硯歡還用自身神通為淩軒看了看他的天弱之症。
這是淩軒一生的劫,可未嘗不會是一種機緣,而這個轉變,大約會在其成為妖王之後,介于此,白硯歡為其留下了幾個特殊的東西,也許會幫助其一二。
觥籌交錯,聊着聊着直到深夜。
除去修為不高的淩龍,了空的年歲是最長的,加上一向性格安定,不喝酒,開口的時候也就不多,很多時間都是在安靜的聽着。
所以,後來他什麽時候離去的,白硯歡都沒注意到,還是第二日再次拜會清晖子兩位前輩,才知了空師兄與他們論道了一夜,未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