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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靈空之境(上)

滴水叮咚,粉荷輕搖。

還是那日的浮島,還是在那養着赤甲靈龜的池塘邊,白硯歡帶着紫晴兒拜見了千沄宗主,傳遞了靈衍宗的決定。

龍勳依舊為靈衍宗的長老,但是他們同意在龍勳走江入海之後,可居稱為碧海潮天的供奉,等同外門長老。

碧海潮天鎮守滄海颡珠島數萬年,對綿延南北的近海十分之熟悉,也是這裏獨一無二的地頭蛇,龍勳入海之後,二者合作所能帶來的利益是無比巨大的,将可能給予滄海以新生。

當然,這其間有許多事是要白硯歡這只靈狐去做的。

這也是千沄宗主要白硯歡去開這個口的原因,不僅牽連因果,也牽連正統一說,來日可堵住悠悠衆口。

對于龍勳走江入海,對于其并尊為二宗長老,從白硯歡的角度來說,到時候不僅龍勳也包括自己,也許都會有頗多麻煩。

但即使如此,心底其實也是不抗拒也不反對的,因為他想起了荒古之時滄海的熱鬧,亦想起了離容宜真塔中的鲛人。

滄海深沉,也是時候該重新煥發新的生機了,而龍勳便是契機!

除此之外,關于此事,還有一些其他的細節,關乎龍勳的道途,也關乎兩個仙門的利益,那便不是白硯歡需要關心的了。

靈衍宗也好,碧海潮天也罷,都有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堂口。

關于龍勳一事,牽連頗廣,卻順利的有些出乎白硯歡的預料。

後來仔細想想,主要還是自己一向自在修行,從未站在一個宗門勢力的高層角度思考問題,了空師兄顯然早就看出了其中關竅。

不過白硯歡也未為此多想,他并沒有開宗立派的打算。

另外,他已抑制不住激動與期待,因為終于可入靈空之境一觀了!

也許是看在白硯歡的面子,也許是看在靈衍宗和龍勳的事情上,除了了空和韓赟成之外,紫晴兒也被破例獲許入內。

……

一朝秋暮露成霜,幾份凝結幾份陽。

荷敗千池蕭瑟岸,棉白萬頃采收忙。

秋末,霜降時節,海外天氣冷的似乎更晚一些,碧海潮天之內更是好像沒有季節的變化,只有許多花葉變了顏色,或開或落。

一大早,白硯歡幾位便等在了望月樓之外,神色帶着期待,因為今日正是他們與碧海潮天弟子入靈空之境的日子。

靈空之境,作為世間如今唯一明面上的至境,在各大仙門弟子間其實有着不小的名聲,因為傳言裏,它不僅有着諸多玄秘之處,還造就了碧海潮天弟子神魂的強大。

只是靈空之境不像千磁秘境,從不向外界開放,所以世人對其中所知不多,也就更加神秘,更加令人好奇與期待。

幼年之時的司雲沖因為神魂有缺,倒是被紀無涯送入這裏溫養過一段時間,只是他一直昏睡着,不曾見得裏面的景象罷了。

當紅日躍上海雲,天色大亮,段相邰才閃身而來。

看着所有人面上的好奇與期待,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麽,招呼一聲便直接帶着白硯歡幾位向碧海潮天深處而去。

一路上,白硯歡數次相問,才知道多一些關于靈空之境的訊息。

在傳言中,靈空之境雖可斂形為藍色玉符,但在碧海潮天之內,其實是被安置在宗門禁地之內的,被層層陣法掩蓋,還有數位長老看守着,只有每半年開啓一次之時,才會準許弟子們靠近,但往往都是有着任務或者神識瀕臨突破的弟子才行。

至于能不能在其中有所悟,能在其中待多久,能不能給自己的魂識帶來蛻變,便要看每一人的資質與緣法了。

從數萬年前清瑤仙子留下此物,從未有人能在其中待到半年。

白硯歡聽着段相邰的介紹,心底浮想聯翩。

沒多久,也便到了目的地,碧海潮天的鏡邊湖。

鏡邊湖作為禁地,常年沒有人影,占地不過一畝地,卻神奇非常。

水質看着明明清澈無比,卻望不清水下的景象,水面平整安靜,沒有絲毫波瀾,倒影着天空以及四方之景,如同鏡像。

白硯歡幾位到的時候,提早等在此地的弟子已經進入了湖水之中,因此周圍并不顯熱鬧,也看不到陣法以及看守的長老們。

“踏上湖面中心,入水而行,一路走便可入靈空之境,段某就帶幾位到這裏了,祝你們皆有所得!”段相邰站在湖邊指着湖面道。

以他的地位,靈空之境早已經來過無數次,早已經沒了絲毫新奇。

“好!今日麻煩段兄了!”白硯歡客氣回禮。

段相邰爽朗的呵呵一笑,也便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了。

白硯歡這才與師兄一起踏上了湖面,韓赟成以及紫晴兒緊跟身後。

湖水輕柔,有人踏在上面才蕩漾起淡淡波紋,不過平息的也十分迅速,轉眼間便又如同一面鏡子倒影着四方。

垂首看着腳下水面一比一複制的自己,白硯歡覺得頗為有趣,神識一動,便有一道水龍凝形而出,在倒影間徜徉。

漫步來到湖心,稍稍打量,幾人便散去靈力,緩緩的沉入了湖面。

湖水冰涼,觸感輕柔,頃刻之間,好像使人變得清醒了不少。

水面之下,觸目可及便是一道道輕緩流動的水流,帶有淡淡靈氣,也微微泛着靈光,因此水面下倒顯得波光粼粼,煞為好看。

順着水流的方向而行,不斷深入,差不多一盞茶之後,便再也看不到頭頂水面,而前方開始出現一個漩渦之門。

漩渦之門有兩丈之高,是由一道道泛着微光的水流盤旋而成,呈橢圓形,因此乍一看,倒是像前世科幻電影中的時空隧道。

了空似乎是為了探路,在白硯歡還在驚嘆之時,便已經朝着漩渦之門走去,僧衣飄蕩,身影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待白硯歡幾位都進入其中之後,漩渦之門便砰然而散,再次化作水流散于四周,只有一枚拳頭大的藍色玉符的虛影一閃而逝。

随後,在湖面之上升騰起了濃霧,掩蓋了湖面,也屏蔽了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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