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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身體變得越來越糟糕

第388章 身體變得越來越糟糕

盡管以前已經在照片上看過他蒼老的樣子,但是喬楚還是迅速捂住了嘴巴,狠狠地咬住嘴唇,才沒有痛哭出聲。

她與這個老人素未謀面,今天是她第一次與他相見。可是在看到他第一眼,她就知道,這是她的外公。是血源至親,本應是她和媽媽最親的親人,可是媽媽卻恨了他一輩子。

他現在看起來這麽可憐,就像一個孤苦無依的老人,晚年凄慘落寞,身邊沒有任何人陪伴他,關心他。

“為什麽鎖住他?”喬楚壓抑地問雲穆,“他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為什麽還要用鐵鏈鎖住他?”

“丫頭,不要激動。”雲穆圈住她的肩膀,低聲勸她,“我能帶你來這裏,已經很不容易。我們抓緊時間看過他之後,馬上就要出去。”

喬楚推開雲穆,幾步沖到那老人身前,彎身輕輕地搖晃他的肩膀,“外公,我是喬楚,我來看你了,你醒醒。”

“外公”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很陌生,但是她仍然脫口而出,只因這個老人看起來太可憐,她忍不住想用最親昵的稱呼,來表達她的親近。

可是老人緊緊閉着眼睛,無論喬楚怎麽叫他都不醒。如果不是他的體溫還是熱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只怕會讓人誤會他已經死了。

“為什麽叫不醒?”喬楚慌張地看向雲穆,“他怎麽了?”

雲穆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告訴她,“孟老先生得了一種罕見的病,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都會在昏睡。如果強行叫醒他,病發起來會很可怕。”

“病了?”喬楚一滞,“為什麽不帶他看醫生?就算是個犯人,都有看醫生的權利?”她看着雲穆,慌亂地求他,“雲穆,你去跟那些人說,讓他們給我外公看病好不好?他年紀這麽大了,怎麽受得住這種罪?”

“沒用的。”雲穆的聲音也有幾分壓抑,“他的病治不好。”

“治不好是什麽意思?”喬楚一愣,“難道要這樣慢慢地等死嗎?”

她突然拼命地捶打雲穆的胸口,發洩心裏的怒火與不滿,“雲穆你好可怕。你明知道我外公有病,為什麽不想辦法讓他看病?媽媽以前對你這麽好,我外公就是你的外公,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她太激動了,眼裏嘴裏都在譴責雲穆。她的拳頭沒有任何力量,落在雲穆的心口,卻重重地敲痛了他的心。

他抱住喬楚,沉聲說:“對不起,小丫頭你不要激動不要生氣,你的身體也不好……”

納蘭辰也連忙走過來勸說喬楚。

突然,躺在地上的老人全身抽蓄發抖,就像發羊癫瘋一般,然後嘴角吐出白色的泡沫,雙目圓睜,看起來好恐怖。

喬楚一愣過後就想沖過去,雲穆卻牢牢抱緊她,“小丫頭,你不要沖動。他這個病狀差不多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旁人不能打擾他,更不能驚吓他,否則後果很嚴重。”

喬楚聞言立即安靜下來。

她不懂醫學,幫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可憐的老人發病。

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弓着身體,顯然痛苦至極。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停止抽蓄,雙眼翻白,就像上了岸瀕死的魚。

喬楚死死地抓住雲穆的手,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老人,她的指甲已經刺破他的皮膚,可是雲穆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不願放開她。

終于,她的眼睛慢慢閉上,靠在他的肩膀上暈了過去。

“小丫頭!”

“喬楚!”

雲穆和納蘭辰同時大驚,喊了好幾聲,喬楚沒有任何回應。

地下洞裏明明滅滅的燈光下,喬楚的臉白得吓人,掌心很涼。

納蘭辰着急地說:“她之前還在生病,根本就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我們要趕快送她去醫院。”

雲穆也探到了喬楚冰冷的體溫,心裏頓時又驚又怕。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喬楚就朝外面沖過去。

也不知道雲穆和外面的人怎麽交涉的,一路奔出去,都沒有任何人阻攔他們。而且還有人在洞口處替他們準備好石梯,讓他們得以最快的時間離開石洞。

雲穆一路跑,一邊緊張地叫着喬楚的名字。

“小丫頭,你聽着,我不準你有事!”

“你給我醒過來!”

“該死的,我不應該今天帶你來這裏!”

納蘭辰亦步亦趨地跟在雲穆的身邊跑,見雲穆抱着一個成年人,卻絲毫不比他跑得慢。

他在旁邊看着,竟有些感動了。

喬楚,不管雲穆以前待你如何,但是此刻我能看到真切,他是真心為你。

由于林路難走,雲穆卻完全不收腳力,好幾次都差點被橫出小路的藤蔓植物絆倒。

他怕喬楚受到撞擊,雲穆雙臂牢牢地抱住喬楚,硬生生地跪倒在地上,也不肯往前撲倒,更不肯松開喬楚。

沖擊這麽嚴重地摔了幾次,估計他的膝蓋已經被撞傷。

但他不管,他不能讓喬楚出半點意外。

今天是他故意帶喬楚來這裏的,如果她發生什麽意外,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早知道她的身體這麽虛弱,就不帶她來了。

他一次次站起來,忍着膝蓋上刺骨的疼痛,繼續飛快地朝前跑。

強烈的沖擊與停頓速度,讓喬楚悠悠醒了過來。

卻只是昏昏沉沉,并不清醒。

“雲穆!外公!?外公他怎麽樣……”她發出模糊的聲音,卻讓雲穆的心定了大半,驚喜地說:“喬楚,你醒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照顧喬老先生。”

喬楚的意識并不清晰,皺眉說:“我頭好痛。”

雲穆馬上哄她:“別害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從喬楚的視線角度,只能看到雲穆的下巴。

區別于往常柔和驕傲的線條,此刻繃得緊緊的,似乎正在緊緊咬着牙關。她知道這是因為他在抱着她奔跑,聲音不覺變得溫順,也不再添亂問東問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她腦袋很痛,四肢也無力。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眼角模糊的視線裏,能感受到風景在快速地向後倒退着。

天地崩裂一般的疾速,她的心髒都幾乎要從心口跳出來,窒息一般地疼痛。

為什麽自從懷孕之後,自己的身體會變得這麽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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