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信了這面目全非
第450章 信了這面目全非
記者們的話筒伸到他們面前,不停地抛出問題——
“天蠍先生,請問你們犯了什麽事?”
“天蠍先生,請問你的姐姐是不是為情所困,變成精神病了?”
“天蠍先生,請問你的姐姐也曾經參與過暴|力綁架案件嗎?”
“安妮小姐,請問你因為什麽事被逮捕?難道真如外界傳言,你們殺人了?”
“安妮小姐,你的所做所為,白先生和白夫人知道嗎?”……
剛剛還想制造謠言的人,現在就快要被謠言淹死。當然,大多數謠言其實是半真半假。
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砸向他們,安妮只覺得腦袋發懵,捂着被毀容的臉,根本不敢看鏡頭。
她這個舉動一出,原本只是因為不想被拍到毀容的臉,卻更加讓人覺得她心虛了。
安家父母撲過來一頓哭訴,言明自己的女兒不會殺人,要警察明查。可是警察才不管他們怎麽保證,直接把人拉上車。
安家父母對着安妮說會請最好律師,讓她別害怕。
記者知曉這是安妮的父母,有好些人還知道他們的背景非凡,連忙朝他們圍過去,又展開了記者的犀利追問式。
不遠處,靜靜地停着一部深藍色的車輛。
透過車窗,司屹川望着外面鬧哄哄的場面,唇角涼薄地往下彎。
車裏面,肖原充當司機,還坐着另外一個人——
東子。
原來,周東終于清醒,并且手裏握有天蠍安妮要殺他的證據。司屹川經過一番思索,選擇讓他把證據交出去,安妮的事情交給警察來辦。之後,他們安排無數記者在外面圍堵,等着曝光這件事。
相信有社會輿論的壓力,就算安家的後臺再硬,安妮和天蠍也不可能脫罪了。
半晌,司屹川對肖原說:“開車。”
“司少,我們現在去哪裏?”
“去接喬楚。”
肖原心髒一蹦,緊張地問:“司少,要不讓我和東子先去探探情況,萬一……”
對于一個匿名提供的線索,肖原深怕是陷阱,不建議司少親自犯險。
“萬一是真的。”司屹川望向外面的車流,目光柔柔地說:“我怕會錯過唯一一次,向她表現英雄救美的機會。”
肖原的嘴角抽了抽。
誰能想到,慣來對情愛漠然的司少,會說出這麽極致溫柔的話語。
可惜了……
少夫人卻聽不到。
周東剛醒,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聽了司屹川的話更是驚濤駭浪。就在他忍不住開口的時候,肖原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表示以後會慢慢告訴他。
周東安靜下來,但是對于喬楚這個名字,更加好奇了。
喬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的眼睛慢慢睜開,入目仍然是一片漆黑。
她拼命地眨眨眼睛,還是一片黑暗,她差點以為自己瞎了。
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還有雲穆受的槍傷,她突然有些害怕,連忙叫道:“雲穆?”
無人回應。
又連喊幾聲,終于聽到不遠處有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在這裏。”
一聽到雲穆的聲音,喬楚總算安心不少,小心翼翼地朝聲音的方向挪過去。
雲穆聽到動靜,低聲說:“你別亂動。這裏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喬楚聽完,坐着不動。
不一會,雲穆那邊卻傳來了聲音。
不讓她亂動,可是他自己卻朝她走過來。
喬楚扯了扯嘴角,想感動一下下的。
可是,心裏卻翻湧起無數的暗湧,最終慢慢歸于平靜。
不管雲穆做了什麽,他沒有死,就好。
終于等到雲穆靠近身邊,感覺到雲穆的雙手在她身邊摸索着,緊接着,綁在她身上的繩索解開。
喬楚被捆的手腳得到解脫,慢慢活動四肢。
“你怎麽樣?”雲穆關切地問:“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喬楚在黑暗中自嘲了一下,反問:“你呢?有沒有事?”
“沒事。”雲穆按着傷口,低聲說:“就你剛剛看到的,只是一點皮外傷。”
“哦。”
喬楚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靠在牆壁上,眼睛慢慢适應黑暗,能隐約看到雲穆的輪廓。她伸手摸向雲穆的臉,低聲問:“雲穆,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她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可是雲穆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觸碰他臉頰的手上,沒有留意到。
“別擔憂。”雲穆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我會帶你出去的。我們不會有事!”
“嗯。”喬楚點點頭,又問:“那,他們為什麽沒有綁住你?”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根本沒什麽威脅。可是雲穆會武功,那些綁匪綁她不綁他,不是太奇怪了嗎?
雲穆面色一僵,好在黑暗中喬楚也看不到,他很快恢複平靜,淡淡地說:“我自己想辦法解開的。”
“哦。”
喬楚再次沉默。
雲穆仿佛無法忍受這樣的沉默,低聲問:“你怕不怕?”
良久,黑暗中回蕩着喬楚的聲音,有幾分詭異的平靜:“不怕。”
雲穆笑了,“真是個勇敢的丫頭。”
“我不怕,可是我想出去。”喬楚說:“你告訴我,我要在這裏關多久?”
雲穆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坐直腰身,“小丫頭,你是不是太害怕了?別怕……”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何必裝傻?”喬楚冷淡地問:“說吧,打算把我關多久?”
“你在懷疑我?”
雲穆臉上的表情漸漸沉郁,可惜喬楚看看不到,很誠實地說:“不是懷疑,是确認。”
雲穆蹙眉。
“被江寒打暈之後,我其實沒有完全失雲意識。”喬楚很平靜地說:“我聽到了你和江寒的對話。”
“雲先生,希望你能兌現承諾。”
“放心,事成之後我會把你失去的都還給你。前提是,司屹川必須得死。”
兩句很輕的耳語,隔得遠的人未必聽得到。可是喬楚當時就在他們的身旁,而且閉着眼睛,聽覺比平時要敏銳,自然聽了個清楚。
雲穆的性格反複無常,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讓她騎到肩頭,肆意嘻鬧的少年。是她太傷,怎麽到現在,才肯徹底地信了這些面目全非呢?
“你果然不信任我!”雲穆見事情敗露,終于不再裝,“連昏迷都可以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