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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戀海棠

海城的夏季,熱浪一波接一波。

夏婵知知叫個不停,教室天花板的老式風扇呼呼旋轉,這大熱天本就容易讓人煩躁悶熱,偏偏班主任嚴旭上完一節枯燥無聊的數學課,故意卡着點,在下課前一分鐘宣布:“三班動員大會在今天下午第三節課,第二節課下課後,同學們捉緊時間上廁所,然後迅速把凳子搬去風雨活動室。”

班上頓時傳來一陣哀怨。

今天是周五,按照學校慣例,他們可以提前一節課回家,現在卻被班主任理直氣壯征用了。

大家心底都有點兒不服氣。

嚴旭跟沒聽到似的,目光望向第四組倒數第二排,把書本疊得高高的,頭悶在書堆裏的,只露出一個綁了馬尾的黑色後腦勺。他眉頭皺了皺,手裏的數學書本卷了卷,敲在講臺的桌角上,“誰敢缺席,當曠課處理。”

随後,下課鈴聲響起,霸道的班主任疊了兩本教材書,冷哼一聲就出去了。

周五本是在學校裏最輕松的一天,現在因為嚴旭的影響,大家都過得不輕松。哪怕是下課,也沒有吵鬧起來,教室裏大半的人都趴了桌子補覺。

剛被嚴旭瞪着的馬尾輕輕轉了個圈,調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趴着睡。同桌顧兔是個活潑開朗的女生,湊到她眼前數她濃密的眼睫毛:“梨子,老旭剛說那話是說給你聽的,可你千萬別再犯他手裏了。”

馬尾眉頭皺了皺,側臉到一旁,繼續睡。

見她不搭理人,好心提醒她的顧兔臉色讪讪,也不自讨沒趣。

第二節課是語文課,學生們想起下課後得聽老嚴瞎逼逼,心如死灰,神色焉焉,進門的語文老師陳研秋習以為常,臉上蕩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調節上課氣氛:“昨天給大家布置的作業完成得怎麽啦,現在老師要随機抽查呦!”

她長得不算漂亮,卻自帶了一股青春氣息,很容易感染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目光在下方掃描了一番,一眼就盯上了無視她的馬尾女生,“顧北梨同學,你來背誦一下《漁家傲秋思》。”

十五六歲的初三學生,大半數是比較叛逆的,可膽敢把老師徹底當空氣的,初三三班就顧北梨一個。

陳研秋繞到她身旁,輕敲了敲她的桌面,修建整齊的指甲泛着光澤,見她不搭理人,加重了力道。顧北梨微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用一只手撐起半個腦袋,睡眼朦胧:“老師,我想上廁所。”

每次提問她,她都會上廁所。陳研秋已經習慣這位女同學的作風,微微點頭:“好,去吧。下課後再找我背誦。”

顧北梨并沒有一副急着上廁所的模樣,她似懂非懂點了點頭,語氣緩慢:“你要跟老嚴搶人麽?”她坐直身體,白皙的皮膚因為趴着睡覺,映上幾道校服的皺褶,小巧精致的五官突出,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小巧高挺,嘴唇薄而紅,是很讨老師喜歡的乖乖女長相。

但要忽略她臉上擺着的“我不背誦你能把我怎麽樣”的神态。

陳研秋勾唇一笑:“那就上完動員大會再來,如果你今日不來,明天可是要帶家長來學校找我的哦。”

帶着威脅卻依然溫柔的嗓音在空中醞釀開來,顧北梨依然一臉的無所謂。

陳研秋盯着看似乖乖女,實際十分叛逆的顧北梨,眼裏依然十分溫柔,并沒有因為這個學生故意鬧事而生氣。她抽出被顧北梨疊高當睡覺屏障的語文書本,翻開第55頁:“範仲淹的《漁家傲秋思》是中考必考的,要背熟還要會默寫,錯別字也要注意,考試要是丢分在這裏,可是很可惜的。”

她很溫柔伸手撸向她睡得翹起來的發尾,卻在碰倒她發絲的一瞬間,被她反手打掉。

“啪”的一聲響,被老式旋轉風扇的呼呼聲遮擋,卻不妨礙同學們八卦的眼神落在她們身上。

顧北梨被數道目光注視,她趴得有點兒僵的胳膊撐起自己,慢慢站起,“老師,我要上廁所。”

然後她繞開陳研秋,往門外走去。門被鋪面而來的熱風浪潮席卷,“砰”一聲關閉了。老式風扇的呼呼聲從窗戶傳出來,刺眼的陽光打在走廊,堪堪照在她身上。她的頭被曬得有些熱,一股朗朗的讀書聲從她身後的教室傳來。

朝氣蓬勃的音量,在青春的校園裏醞釀,讓夏季的煩悶和枯燥在她心中炸開。

她站在教室門外,滿臉陰郁,她覺得自己和這個校園,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操場的大榕樹很适合乘涼,清風吹到顧北梨身上,比她在教室吹老式風扇還舒服。額頭被汗水浸濕的劉海被風吹幹,馬尾被校服領子壓得折了起來,陽光仿佛被撕碎般,從斑駁的樹蔭投射下來,她伸手放在眼睛上,有片刻的愣神。

“梨子,你的椅子給你搬好了。”

五指慢慢挪開兩指,一個甜美的笑容擋住了刺眼的光,顧兔半彎着腰,俯視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什麽。

她慢慢挪開手掌,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顧兔得到回應,心滿意足跑開了。

不太悅耳的上課鈴聲響起,顧北梨從愣神中回過神,眨了眨眼睛,仰頭看着樹冠,密密麻麻的落葉被風一吹,拂下幾片葉子,又朝她臉上吹來。

“謝謝。”

低低的話掩蓋在沙沙聲中,很快又消散不見了。

随着興高采烈的放學歡呼聲,苦逼的初三三班還在風雨活動室挪動椅子,調座位,拉行距,等班主任發表長篇大論。

個個聳拉着腦袋,心都飄出了校園。

嚴旭挪了挪四方桌子,居正中心,捏着嗓子咳了咳,再把右手放下,做了個把心往回推的手勢:“該收心啦。”目光猛然一頓,注意到不遠處慢悠悠散步的少女,心裏那股火蹿了出來,嚴厲的目光掃向第四列倒數第二排的一個空位置,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靠得近的學生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八卦而且擔憂的目光落在依然把嚴旭當空氣的少女。

她身上的校服略顯寬大,領子的兩顆白色紐扣只扣了一顆,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烏黑的發絲綁了個乖乖的馬尾,慢悠悠的走着,馬尾也不動一下。

嚴旭加大音量:“跑起來。”

不遠處的少女似乎沒聽見。

嚴旭又加大了音量,喊得嗓子都帶了幾分沙啞,可少女卻我行我素。走得近時,她微微擡頭看了眼天邊高挂的太陽,臉頰被曬得發紅,似乎熱得厲害,步履這才加快了幾分。

風雨活動室很安靜,直到少女挪了挪椅子,回歸座位。

嚴旭怕動員大會的時間不夠,忍住不發火,可音量依然帶着暴躁和憤怒:“某些同學注意了,咱們三班是一鍋粥,可別當老鼠屎給攪和了。”

他目光由始至終都在同一個方向,少女落座後,雙腿支起,手肘放在膝蓋上,低着頭,沒說話。

嚴旭當她是在反省,壓下火氣開始初三動員大會。他進入教學行業十五年,當了十三年的班主任,從第一屆說到第十三屆,口水唾液飛到前排幾個學生身上,也沒注意到學生嫌棄的眼神,依然激動高昂的說着自己教學生涯的光榮歷史。

“我教過的學生,除了那些不思進取的老鼠屎,通通都上了省重點高中,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升學率。我看過你們初二的期末考試成績,雖然你們是我手上班級最差的一屆,可我相信,只要你們肯努力學習,聽從老師們的安排,在這一年裏不辜負自己,留下青春的汗水,未來省重點高中的大門一定會為你們而敞開。”

老旭在上頭說得激動,頭還微微揚起,似乎沉醉在他的百分之九十五的升學率,底下被他占了放學時間的學生們開始不耐煩了。

細微的音量悄悄傳到顧北梨耳中,顧兔跟她坐一塊兒,因離她耳旁特別近,呼出來的氣體撓得她耳朵微癢:“我聽上一屆的學姐說,老嚴也說他們那屆是他教過的最差的。”

吐槽聲響起後,前排的男生微微轉頭,也開始了吐槽:“上兩屆的,我親姐,也說老嚴經常罵他們班是最差的班級。”

“怎麽老嚴老是教最差的班。”

鑒于班主任這種“貶班級,貶學聲”的教育模式已經占據了他十五年大半的教學齡,這屆初三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在他唾液橫飛的時候,悄悄在低下開啓了吐槽大會。

“我們也沒這麽差吧,前幾屆分了重點班,他教最差的算他倒黴。可今年教育局說不能等級對待,然後從我們屆開始改革開放了,廢除等級制度後,我們班還有初二期末考的年級第一呢。”

“你瞎說什麽大實話,老嚴是為了鼓勵你。”

“得啦吧,他少哔哔幾句,我就能多背幾個英語單詞。”

顧北梨手托着腮,哪怕她同桌故意騷擾,她也沒有破壞老嚴的動員大會。直到前後兩組男生加入讨論,叽叽喳喳的。她放下手臂,揉了揉太陽xue,覺得四周太吵,吵得她有點煩。

她脾氣又不太好,斜了前面男同學一眼,蹙眉:“他吹牛逼,你怎麽也跟着吹。”

恰巧老嚴覺得低下混亂,想罵幾句再繼續,他一收聲,沒刻意控制的音量“他吹牛逼,你怎麽也跟着吹”響徹在他耳旁。

作者有話要說:老嚴憤怒:老子當了十三年的班主任,你還不許老子吹牛逼,你挺牛呀!

這個一個很頹很喪的女初中生慢慢充滿正能量,再收獲愛情,完成學業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歡!

(關于愛情的話,是從初中到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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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呦撿了個話本,穿到修真界,成為人人喊打的妖女,還會死在仙門大佬慕清君的手上。她覺得她還能搶救一下,盯着慕清君那張好看的臉,如癡如醉,順便開啓土味情話的撩漢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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