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戀海棠
第二天，棠海去顧北梨班上送牛奶，他們班習慣來得早的都知道，顧北梨有個帥氣體貼還每天送愛心牛奶給她的學長男朋友，想打她主意的同班同學都不敢行動。
這日，看見學長依然風雨無阻來了，他們都特別習慣。只是學長有點不習慣，他習慣從窗外往裏放牛奶，結果手裏的牛奶還沒放下，就見一排藍色的牛奶在她書桌前一字排開，拒絕他的意思特別明顯。
一個星期的牛奶都準備好了。
棠海默默扯開吸管，把他手裏的牛奶給喝了。
晚上放學的時候，他一下課就跑來顧北梨的課室。他們班的人走了沒幾個，大多數人還在收拾東西，應該放學沒多久。可小妹妹的身影已經沒有了，她同桌奶兇奶兇的瞪着他，差點就把“煩人精”這三個字刻在臉上。
然後他轉身想走的時候，聽到他們一個從隔壁班走出來的女生對同伴說：“他就是顧北梨的男朋友呀。”
另一個女生壓低了聲音，可音量還是傳到他耳中。
“可不是嘛！送了幾個月牛奶，還長得賊帥。”
“這也太帥了吧，怪不得咱們班班長喜歡人家，卻不敢下手，就她男朋友這個顏值，咱們學校敢自取其辱的沒幾個。”
棠海往後輕輕靠在高及胸口的欄杆上，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他好像明白了小妹妹态度轉變的意思，她現在高一，情窦初開的年紀，被同校的大二的學長天天騷擾，喜歡她的男同學都不敢追了。
流言蜚語傳了出來，她要是有喜歡的男同學，肯定也不敢追。
棠海喝完牛奶，拉了拉書包的背帶，神色有些落寞，一步步朝校園外走去。
從那天開始，顧北梨的早餐少了一盒牛奶，晚上一個人孤零零回家，也少了一個人陪伴。跟她一起做公交車的小姐姐見多了，偶爾也聊了起來。
“學妹，你男朋友麽？”
顧北梨趴在座位椅子旁，勉強笑了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小姐姐見她眼眶越來越紅，趕緊轉移了話題，不敢再問。
周末的時候，顧北梨跟顧兔約了要去圖書館，她等在圖書館一樓，看見棠海擰着包走過來，忙背過身轉頭。棠海腳步微微一頓，不自然朝外看了眼，又盯了着小妹妹身影看了兩秒，無奈笑了笑，這才搭電梯上了三樓。
顧北梨餘光看見他走遠了，才敢轉身看向門口，又忍不住擡頭看向三樓，沒有看見棠海哥哥，心才微微松了起來。
又控制不住失落。
手機震動了一會兒，顧北梨出圖書館接了電話。是顧兔打來了，她家弟弟生病了，爸爸媽媽又不在家，她沒法出來赴約。
顧北梨表示理解，然後決定下次再約。圖書館就在身後，她還是進去了，去四樓看了會兒漫畫，周圍的小孩太過吵鬧，她又走下三樓。
捏了捏手裏的書，她深呼吸一口氣，慢慢走進圖書館擺設的座位。四周都坐滿了人，唯有棠海那張桌子只有他一個，身前擺放了幾本有關物理的書籍。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棠海發來的。
黑貓警長：【過來。】顧北梨磨磨蹭蹭走了過去，坐在他對面，然後關掉了手機的媒體音量。
黑貓警長再次發來微信：【為什麽躲着哥哥。】顧北梨心虛低下頭，棠海也沒有催促，翻了一頁書，等她回複。
白貓警長：【我怕你女朋友誤會。】棠海望了一眼手機屏幕閃過的信息，被她逗笑了，迅速劃開手機屏幕，飛快打字。
黑貓警長：【厲茉是我妹妹，父母離婚後，她跟媽媽，後來改了姓。】放下手機，棠海又盯着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起來的小妹妹，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壓低聲音：“小妹妹，你談戀愛了？”
顧北梨瘋狂搖頭。
棠海繼續說：“不許早戀，我會盯着你的。”
顧北梨又瘋狂點頭。
這段小插曲過去後，顧北梨心情越發晴朗，她偶爾偷看棠海，一種念頭在她腦海悄悄盤旋，可又不敢問。
直到一個小時過後，棠海起身準備走了。顧北梨迅速放下手中的書，也站起身。棠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輕柔：“哥哥送你回家好嗎？”
顧北梨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做公交回去，顧北梨把他當成把手，握住他暖暖的身體，覺得手心也熱了起來，還出了點兒冷汗。
到了她家門口不遠處，顧北梨紅着臉，絞着手指問他：“哥哥，你會早戀嗎？”
棠海摸了摸她的秀發，輕輕笑出聲：“哥哥沒這麽霸道，不許你早戀，然後自己跑去早戀。”
就這樣，顧北梨心滿意足回到家，一掃之前的陰郁，給顧兔發了條微信。
白貓警長：【兔子，那個高二女生是棠海哥哥的親妹妹，跟他媽媽姓，他們是親兄妹耶！】兔子：【大新聞呀，難怪那個高二轉校生一來咱們學校，就去找棠海學長，原來他是她親哥。】兩人聊着聊着，又說到高二轉校生厲茉被讨厭的男生糾纏，然後顧北梨就理清了校運會那塊寫着別的女生名字的牌子的來龍去脈。
是因為棠海的妹妹被欺負，所以要哥哥當擋箭牌麽。
她抱起躺在她床上睡覺的白貓警長，眼睛彎了彎：“棠海哥哥不會早戀耶！”
手機又叮咚響了起來。
兔子：【梨子，不妙呀，你們倆都不早戀，可學長比你大兩年，現在他滿十八歲了，他戀愛，壓根就不是早戀。】兔子：【傻梨子，你被坑了。】顧北梨：“……”
晚上，顧北梨給棠海發微信：【哥哥，下次周末一起去圖書館吧。】過了十分鐘，棠海還是沒有回複，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裏有些忐忑，怕他拒絕，又怕打擾到他的生活。
十一月份，天氣轉涼，白貓警長跳上了床，縮成一團兒抱着自己的尾巴，萌萌的盯着顧北梨。鏟屎官見它賣萌，瞬間沒有了立場，把她抱起來放到懷裏，再盯着手機。
手機收到回信。
黑貓警長：【好。】顧北梨舉起白貓警長，歡呼了一下，感覺黑白灰的世界瞬間擁有了色彩。
周三的時候，二十中組織一次爬山游會，參與的對象是全體高一高二師生。苦逼的高三學子只能趁着課餘的時間，扒在教學樓，羨慕盯着他們。
顧北梨跟着同學們上了屬于他們班級的校車，顧兔坐在她旁邊，盯着車窗看風景，忽然扯了扯顧北梨的袖子：“梨子，你看。”
顧北梨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棠海哥哥，身旁還站在那個漂亮的高二女生，兩人眉眼有五分相似，尤其是一雙丹鳳眼。
然後幾個高三學長跑到棠海哥哥身旁，把他拉開，嘻嘻哈哈鬧着什麽。顧兔眯了眯眼睛：“看棠海學長這樣樣子，在高三裏也是挺受歡迎的。梨子，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被休學？”
消失的那半年，棠海哥哥十分沉默。
顧北梨甚至不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人聊天的時候，校車到時間出發了。窗外嬉鬧哄鬧棠海的高三學長已經離開，似乎注意到顧北梨的視線，棠海微微擡頭，揮了揮手。
顧北梨也揮了揮手，然後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黑貓警長：【待會兒一起爬山。】顧北梨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又迅速回複了一個字：【好。】她側過臉問顧兔：“兔子，我和棠海哥哥一起爬山，你要一起嗎？”
顧兔眼睛全是星星：“梨子，你就大膽追求你的幸福吧。”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也要找我心愛的學長了。”
顧兔喜歡的學長也是高二的，最近才發現的寶藏男孩，一颦一笑都特別好看。顧北梨眉眼彎彎：“兔子，你要加油。”
兩人互相打氣的時候，校車已經到了出發點。
梅雲山位于海城的郊外，是一處海城人爬山游玩的必選之地。幾座山疊加在一起，在秋冬的清晨，迷霧層層，山上還種了一大片梅花樹，要是冬天的時候，大片梅花盛開，被微風拂過，更有詩境。
校車剛停止，顧北梨就迫不及待跳下校車。棠海已經走到她校車旁，肩上被了個黑色的包，身後還跟了個漂亮的長腿女生。
顧北梨深吸一口氣，跑到他們面前，揚起笑容：“棠海哥哥好，厲茉學姐好。”
棠海揉了揉她腦袋：“買水了嗎？”他指了指廣場不遠處的小賣部：“那裏有自動售賣機。”
顧北梨搖頭：“我帶水了。”
兩人旁若無人說話，厲茉總算從目瞪口呆的狀态中回過神來：“你是那天跑第一的小學妹呀。”再驚訝盯着棠海：“你還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呀。”
腮幫子鼓了鼓，重重捶了他一下：“早說呀，要是知道你有個小學妹陪，我才不跟你湊一塊呢。”
“我不是跟你說了麽？”棠海無奈又無辜，“你怎麽還不信你哥。”
“還不是你們班上的甘蔓青麽，有病。”厲茉指了指腦袋，依然十分氣憤，拉親昵拉了拉小學妹的手：“學妹呀，要是待會兒你碰上他們班的人，千萬要淡定，別被人給帶歪了，尤其是那個叫甘蔓青的神經病。”
被厲茉漂亮的眼睛盯着，顧北梨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會照顧棠海哥哥的。”
顧北梨長得很乖，五官也幹淨漂亮，一看就是乖乖女。厲茉喜歡漂亮的小學妹，十分滿意：“棠海呀，你從哪兒勾搭的小學妹，賊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