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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王禦史官階不低,他的嫡女又看上了自己三兒子那沒出息的庶子,秦太君對這樁婚事滿意得不行,還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結果被葉邵寅和葉瑾寧生生打了臉。

王焉兒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哭成了貓兒一樣,說是沒臉活在世上了,想去死,想出家,王老夫人仔細打聽完全部經過後,也跟王焉兒一樣的想法,覺得是葉家在侮辱人,當下繃着臉跟秦太君說,從此以後兩家不再往來。

秦太君的臉面是保不住了,還平白失去了王禦史一家的交情,回府之後便沖着葉元狩發了難,把葉元狩責罵得不成樣子,還說他們三房是存心不想認她這老太婆,那就送她這老太婆出家,免得在家裏礙他們的眼,這話說得葉元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葉瑾寧回來的時候,葉元狩臉都是鐵青的,他早就忘了陳村的人送來東西時的喜悅,感慨葉瑾寧出息了的欣慰,拿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招呼,把葉瑾寧打得夠嗆。

雖然是在揍人的場面,但并不嚴肅,反而滑稽可笑,畢竟攤上的是葉瑾寧這個活寶,有誰能做到一邊被打還能一邊氣得葉元狩七竅生煙的?估計也就葉瑾寧這一個。

丫鬟看此場景都在邊上掩嘴偷笑。

葉邵寅被姬成澤指使到了大半夜才回來,人累成一條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得罪了姬成澤,不然自己怎麽會這麽累?感覺手腳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剛進門就見葉瑾寧跪在地上,他的老父親在邊上直抽氣,這一看不得了,他立馬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正想偷偷溜走,奈何葉元狩已經看到了他。

不出意外,他也挨了好一頓打,甚至比葉瑾寧還要慘,臉上都破了相,跪在了葉瑾寧邊上。

葉元狩氣得呼吸不順,“逆子、逆女!看你們把母親氣成什麽樣子?如果你們祖母氣出個好歹,我一定打死你們兩個了事。”

葉瑾寧嚅動嘴唇,“三老爺,我們沒有氣老太太,您這是在冤枉我們。”

“你還敢說沒有?那你們對王禦史的女兒做了什麽?才讓人家女孩子說出想死想出家的話?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才生出了你們兩個孽障。”

“啥?王姑娘要尋死?”葉邵寅傻眼。

葉瑾寧一聽葉元狩這話,更加不以為然,“放心吧,三老爺,王姑娘不會死更不會出家的,她半年後就嫁人了,很快生了個大胖小子,每天忙着應付家中小妾和他丈夫在外頭招惹的花花草草,日子過得別提多充實多開心了,哪裏有時間尋死膩活的?還有三老爺,我們兩個不是您生的,您的肚子生不出孩子。”

“……”

葉元狩和葉邵寅兩人滿頭黑線,抽了抽嘴角,應付小妾和外頭的女人能叫充實開心?他們這家中的女兒/妹妹腦回路怎麽這般清奇?

葉元狩順着葉瑾寧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當即臉都氣歪了,吹胡子瞪眼的,想揍死她的想法更劇烈了。

知道自己沒法跟葉瑾寧講道理,他臉一沉說道:“頂什麽嘴?把腰挺直了。”

“哦,”葉瑾寧應了一聲,緩緩将背脊挺了起來。

葉元狩這才把仇恨對向葉邵寅,“你這不孝子,人家嫡女好不容易看上你,看你做了什麽混賬事?”

葉邵寅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敢情他是受到了牽連,他忙叫屈起來,“父親,兒子冤枉啊,兒子這般惜花愛花之人,怎麽可能惹哭王妹妹?疼她還來不及呢!”

葉邵寅不說還好,葉元狩最受不了他這花花公子的性子,看葉邵寅這不成器的樣子,火不打一處來。

“這可不全是兒子的錯,要不是六妹妹跟王妹妹說了混賬話,哪裏能惹哭人家王姑娘?”葉邵寅并不想搬出自家妹妹,但他在葉元狩跟前向來讨不了好,為了脫身,只得搬葉瑾寧救場。

葉瑾寧可不知道葉邵寅的想法,她不太認同葉邵寅的話,很快就反駁道:“什麽叫混賬話?三老爺說了,混賬話是指荒唐、荒謬至極的話,是你自己做了混賬事,我還說不得了?明明知道人家要真跟了你,就是一腳進了火坑,這種明擺着害人的事,可是會遭天譴的,作為曾經的佛門中人,我怎麽能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葉元狩腦袋突突地疼,兒女争吵在他聽來就跟兩只鴨子在嘎嘎叫似的。

聒噪得很。

“那你也不能說我得那個病,是個男人都沒法忍,”話一說出口,葉邵寅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果不其然,葉瑾寧立時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你确實得了花柳病去世的,怎麽還說不得了?”

葉元狩本想訓斥他們住口,聽到葉瑾寧說的話後反應慢了半拍,耳朵有些不好使,“你說什麽?你二哥得了什麽病?”

葉邵寅心下咯噔一聲,看到葉元狩那反應,就知道要遭,他眼疾手快地去捂葉瑾寧的嘴巴,葉瑾寧卻躲開了。

“花柳病。”

“……”

完了。

“葉邵寅!!”

葉邵寅被葉元狩打了個半死,在床上躺了三天沒下得來床,別說留宿青樓了,他在外頭與哪個女子多說一句話,都能讓身邊小厮事無巨細地彙報給了葉元狩,他但凡敢調戲哪個女子,自己第一個玩蛋。

繼大哥葉奕城之後,他也悲劇了。

葉瑾寧反而因為揭穿了葉邵寅,提前給葉元狩敲了警鐘得到了嘉獎,在葉邵寅下不來床的這幾天,她好吃好喝,除了葉嘉凱時不時跑到她面前背書,後頭甚至将書搬來她房間謄抄默寫,勢必要讓她看到他的潛質外,倒沒有其他什麽事情發生。

其實不然,葉瑾寧不知道的是,這幾天外頭悄悄流傳起了一則傳言,說是她與趙都督的弟弟好上了,趙鶴德還送了一匹汗血寶馬給她做定情信物,很快就要迎娶她進門當第十房小妾。

葉瑾寧知道的時候,葉邵寅人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一好就給葉瑾寧使絆子,企圖出一口這段時間的惡氣。

他知道葉瑾寧缺錢,想賺錢,于是給葉瑾寧支了個招,說是他會給葉瑾寧在城中弄一個生意攤子,本錢什麽的他出,她只需要每天去坐着,就會有錢拿。

一聽到錢,葉瑾寧耳朵一動。

隔天,她拾綴好自己,特地熏了香,把自己搗鼓精神了,背着手,氣定神閑去了城中。

到了後,看到葉邵寅給她準備的東西,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邵寅确實在城中給她支了個攤位,這不假,本錢沒讓自己出,也是真的,只是這上頭寫的什麽狗屁玩意兒?

只見攤位上豎着一橫旗,旗子上寫着:天下第一神算葉大師。

葉瑾寧:“……”

……神算?

侮辱!

把她當騙人的算命先生了?真是大大的侮辱!

他們佛門中人幾時需要做這種事情了?別說,她葉瑾寧是極看不上城中擺攤替人算命這種事的,在她看來,真有本事替人算命測字的,哪裏需要出來擺攤?真正需要擺攤的,那都是騙子。

把她跟騙子混為一談,根本不能忍。

她氣呼呼地背過手,一張小臉崩得老沉,當場就想跑回去找葉邵寅算賬,質問他是怎麽回事。

人沒走兩步,便在一間酒樓的門口聽到了說書先生的話。

“各種聽衆,最近這盛京城出了件奇事,居然有人看上了那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趙家兒子趙鶴德,看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學士第三個女兒,你們不知道葉學士第三個女兒是誰不打緊,那個害得小侯爺摔斷腿的葉家庶女總該知道吧?沒錯,就是她,她不但接受了趙公子送的馬,還自願給人家當第十房小妾,你們說奇是不奇?”

葉瑾寧對這種事本是不感興趣的,她只聽了一耳朵。

趙鶴德、葉學士第三個女兒,聽着忒耳熟。

她也沒在意地轉身離開。

這剛轉身,她才意識到他們說的是誰,當即臉就黑成了鍋底。

葉學士第三個女兒?說的不就是她嗎?

她回去确認了下,發現說的人真是她後,整個人那是無比的暴躁,立刻跑去趙府罵街……哦不,試圖找趙鶴德理論。

結果趙立笙和趙鶴德都不在,她反被守門的小厮冷嘲熱諷了一頓,問她是不是收了他家公子的汗血寶馬?既然收了,那就是收下了他家公子的定情信物,由不得她反悔。

确實收(強)到(搶)趙鶴德寶馬的葉瑾寧:“……”

她算是明白了,想理清這件事,得先捋順因果,所有事情的起因源自小侯爺何容睿,于是葉瑾寧找上了何府。

看到何容睿的第一眼,葉瑾寧又沒眼力地朝他賀了喜。

“咦,小侯爺喜事臨門吶!”

“什麽喜事?”何家最近發生的事讓他糟心不已,他煩悶得天天出去打架鬥毆,完全想不到有什麽喜事。

就聽葉瑾寧說道:“不日你的父親将會帶你的弟弟認祖歸宗,貴府即将添丁添姨娘,這難道不是喜事嗎?”

說着還朝何容睿無辜地眨了眨眼。

何容睿:“……這他媽算什麽喜事?”

很好,葉瑾寧嘴欠的又把他給得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阿遠”為本文投的手榴彈,愛你~

接下來幾章小侯爺的戲份有點重,時不時的會爆一次粗,未成年的姑娘們不要學哦,我們要做個文明的社會主義接班人。xue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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