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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驚魂

第九章 驚魂

“什麽?”

雖然我對我那已經腐朽的屍體沒有什麽感覺了,但是這個消息依舊讓我震驚。

“是誰幹的?”我壓低聲音。

“你來就知道了。”

“現在?”我看看表,現在是晚上9點多鐘了。

“啊,抱歉,我都沒有看表,太晚了。”

“不!”他這麽說,我卻來了偏向虎山行的勇氣,道:“你在哪裏?我馬上到。”

“我在警局,你馬上過來。”他挂了電話。

我下了樓,匆匆的經過客廳,“我爸爸”已經嘴巴裏含着雞腿睡着了,流了一臉的口水。

我嘆口氣,給他蓋上毯子,準備出門,冷不丁背後卻有一個聲音響了:“你要去哪裏啊?”

是我的繼母。

“哦,我有個同學有點事,叫我出去。”我撒了一個謊。

繼母翻了一個白眼,好像并不相信我說的話,她磕着瓜子道:“那你今晚上可得回來啊,告訴你,可別到時候整個大肚子給我丢人!”

說什麽呢,沒素質。

我悻悻的出門,打車到了警局。

警局裏燈火通明,還有加班的人。

小心翼翼的推開了一個辦公室的門,看到只有顧冥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面,他一眼看到我就招手道:“過來!”

我走過去,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排列的骷髅頭的照片,把我吓了一跳,忙偏過頭去,道:“顧冥,你幹什麽,這麽吓人!”

我不敢看照片,直到他在我背後拍了一下:“你都死了一回了,還怕死人?”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回過頭來,顧冥卻已經把那圖片切換了。

“怎麽回事?”我問道。

“喏。”他遞給我一包粉末。

“這是什麽啊?白粉?你稽獲的?”我好奇的問。

“猜錯了,再猜!”他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笑着,此時好像就跟我嬉鬧猜謎一般,灰色的襯衣挽了袖子,散發着一種稍微淩亂的感覺。

一般來說,這種白白的粉末,在警局裏出現,難道不是什麽毒品之類的?難道他還能用洗衣粉來糊弄我?

“這個啊,被人稱做仙藥。”他晃了晃那粉末的袋子。

“我就說,是麻醉品吧。”既然是仙藥,當然是那個。

“不,這是人骨粉末。”他笑着說,“你知道嗎,都是人頭骨的粉末。磨得還很細,乍一看像是麻醉品。”

“哦。”我點點頭,要哭出來了。

剛才我拿的是一包骨灰?而且是用人的頭骨磨的?太重口味了!

“我們在稽查的時候發現的,才開始跟你一樣以為這是毒品,但是後來檢測之後發現不是,我們排除了各種可能之後,發現了這是人類的骨灰。”

顧冥一本正經的在解答,我要崩潰了:“你是說,有人把我的頭偷走了,然後把我的頭磨成了粉末?”

太可怕了,太慘無人道了!雖然,我已經死了,魂魄也從那具屍體裏出來了,但那還是我生活了25年的身體啊!

“噓。”顧冥把食指放在嘴唇上,道:“你小聲一點。這層還有別人在辦公呢。”

我忙壓低聲音。

“我還是聽到傳說才想到這個是人的骨灰的。你知道是什麽傳說嗎?”他看向我。

“什麽?”我不明白。

“據說,民間有一種偏方,就是把死人的頭骨磨成粉末,可是治療精神病。當然,這只是傳說而已,一般人也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可是……”我想說什麽,被他打斷了:“可是卻出現了集體偷盜屍體頭部的事情,不僅僅是在我們這個城市的殡儀館。”

“是為了牟利嗎?”一般而言,我只能想到這個。

“當然。但是那麽多頭,能夠打包帶走也不容易啊。”顧冥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資料,看向我繼續說:“所有的人都想不到這個方面上去,他們夠大膽的。而且……”他頓了頓:“我懷疑偷盜屍體頭部的,不是人類。

人類有這麽好的心理素質一晚上切割那麽多人頭?

“但是現在他們都在調查殡儀館的員工,懷疑是他們做了手腳。”顧冥攤開手。

發生這種事,第一個被懷疑的,當然是殡儀館的員工吧。

雖然我經歷過靈異事件,本身就是一個死人,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又和靈異東西扯上關系。

擡頭看了看挂在牆壁上的鐘表,此時不知不覺指向了晚上23點,忙站起來,道:“顧冥,我該回去了。太晚了。”

“我送你。”顧冥從一旁的衣服架子上拿下了外套,剛要走,砰一下門開了,吓了我一跳,幾個和顧冥同齡的警察探出頭來,一個一個的起哄道:“顧冥,送人回家還是送哪兒啊?”

“別送回家了,送賓館吧!”

我紅了臉,顧冥把桌子上的不鏽鋼筆筒扔過去,起哄的人退散了。一個帥哥深夜送我,車裏只有我們兩個人,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為了不讓他發現我的幻想,我幹脆扭過頭去,看向窗外的夜色,窗外下起了小雨,窗上一片朦胧,氣溫也陡然下降了起來。

我此時打了一個寒顫,不是因為車外氣溫的下降,而是因為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我,發覺到後座有人。

不,不是黑白無常,因為我能感覺到的,是一種散發着冰氣的陰冷。

“顧冥。”我叫了一聲正在開車的顧冥。

“別說話。”他臉色如常。

“你也發覺了?”我不敢回頭。

“當然。”他很鎮定的把着方向盤,我擡頭望了一樣後視鏡,後座上黑乎乎的,隐約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

“你看到了?”他繼續問。

“看到了。”我抱起自己的包,說:“怎麽辦?”

後座上的一定不是人類,我隐約能覺得有冰涼的指尖,如同一條蛇一般,落到我脖頸間的皮膚上,讓我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顧冥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我脖子上的手不見了,但是這個時候,我們都看到這黑漆漆的雨夜,車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好像是憑空從地裏長出來的一樣,讓我們措手不及。

“咚”一下!車子經過一陣劇烈的颠簸,停了下來。我和顧冥面面相觑。

剛才好像的确是車輪壓過了什麽東西。

急匆匆的打開車門,下來查看,看到一個渾身都是濕泥,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躺在車下。

“你沒事吧?”看到那個人一動也不動,我湊近前去,想查看這個人的傷勢。

“閃開!”

顧冥已經喊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對方一躍而起,像猛獸一般撲向了我,我只看到那綠幽幽的如同野狼一般的眼睛。

我啊的大叫一聲,往後一跳,顧冥的甩棍已經順勢落到了對方的頭頂上。

從他發現不對勁,到拔棍,出棍,動作一氣呵成,而且迅速有力。

對方應聲而倒,我抖抖的抓着顧冥的衣服,道:“怎麽辦?”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顧冥甩棍上的血。他打死人了!

“別過去!”顧冥攔住我,說:“對方不是人。”

眼見對方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萎縮,在地上只剩下黑色的衣服,從衣服裏面,爬出了無數只密密麻麻的類似甲蟲的有着黑亮的外殼的蟲子。

我最怕蟲子,腿抖抖的都要站不住了。

“可惡!“顧冥嘟囔了一句,他看我吓得幾乎要走不動了,彎下腰一把把我抱了起來,塞進了車裏。

他确認了車窗都已經關好,然後掉頭行駛,走上了另一條路。

我這才敢往車後看去,車的後座上空無一人,才放了心。

“剛才吓壞了?”顧冥的神色依舊鎮靜,當然,他不是平常人,所以才能遇到這樣可怕的情景都能應付。

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不知道何方神聖,居然敢上我的車。”顧冥感到奇怪。

“那剛才究竟是什麽東西?”

“是蠱。”顧冥淡淡的說:“別看那蟲子跟人的指甲蓋那麽大小,只要進入人體,不到十天半個月,就會把人的五髒六腑吃個幹幹淨淨,把人體徹底變成一個蟲子的養殖場。可是……為什麽要盯上我們呢?”

我看着車窗玻璃上,映出來的我自己的圖像,剛才在後座上的人,想襲擊的人,是我。難道是沖我來的?

不可能,我馬上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我又沒有什麽仇家,誰會用這麽惡毒的方法想讓我死呢?

難道是……繼母?

車子到了我家小區的大門口,我下了車,和顧冥互道晚安之後,匆匆向家裏走去。

此時已經将近午夜12點了,我走進客廳,繼母居然還穿着睡袍,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看電視還一邊嗑瓜子。她扭頭看我進來,從鼻孔裏出氣:“都這個時間了,還知道回來!和你爸爸一樣,就知道鬼混!”

我換了拖鞋,道:“今晚上是有警局的人找我問話而已。”

不想和她多做解釋,反正我也不喜歡她,匆匆走了幾步樓梯,我忽然想到了什麽,看着繼母看着肥皂劇嗑瓜子的嘴臉,然後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幹什麽?”她不友好的說。

我彎下腰,盯着她的眼睛:“我都知道的哦,二媽。”

繼母的身子往後一縮,臉色也變了。我冷冷的轉身,不多說一句話,算是對她的警告吧,最好大家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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