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懸案
第二十七章 懸案
“不,不一定是惡魔,也許只是引出了人類心中的惡魔而已。”
白無常起身,他嘆了口氣。
“是誰殺了他?”我起身道。
“你想知道?”
“是跟夏妍羽有關系嗎?”我繼續問道。
“現在還不是真相大白的時候。”白無常隐沒了蹤跡。
現在還不是真相大白的時候,那什麽時候才是?
我抱着書,心事重重,走在校園的大路上,這條路上,已經鋪滿了金黃色的樹葉。
遠遠的,我看到告示欄的旁邊站滿了人,似乎都是在圍觀些什麽。
我湊近看了看,原來是著名主持人要在校園裏進行演講,我興趣了了,但是依舊準備走人。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雙腳站在了我的身前。
一個陌生人,他穿着連帽衫,戴着防霧霾的口罩,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很明顯是在擋着我的路,我不耐煩了,道:“先生,你有事嗎?”
“我們可以去談談嗎?”
“我不認識你。”
這人有病吧。
最讨厭這種莫名其妙的搭讪了,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
“可我認識你啊。”他湊近,到我耳邊,道:“有你的快遞。”
聽到這一句,我的心頓時涼了,這個人,就是?
“知道我是誰了嗎?”他的眼睛中帶有了笑意。
“你想做什麽?“我不由的來了警惕。
“不做什麽,就純粹的想和你坐下來聊聊天,談一談。怎麽樣?”
雖然我知道,對方約我,并不會有那麽簡單的目的,但是懷抱着好奇,我點頭答應了,到了上一次我和顧冥約會的咖啡館,一起坐了下來,我要了花生咖啡,問對方要什麽,對方也學着我的樣子,要了一杯花生咖啡。
“您還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但是我并不喜歡,你把我的寝室當成是免費的人體标本寄存室。”
我直接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哦,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想殺死你的前男友嗎?這難道不是如願以償了?我這是在幫助你啊。”
對方說着話,但依舊不肯摘下他的口罩。
“難道,他是你殺的?”我瞪起眼睛。
對面這個人心思缜密,而且手段毒辣,是一個變态的殺手,我緊張的握住了手裏的手機,如果有什麽事,我就撥打110,我看他怎麽辦。
“不是。”他幹脆的否決了。
“不是?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麽變态?”
他用手指敲了敲腦袋,然後道:“人都有變态的心理,只是隐藏着看不見而已,如果真的都把變态的心理引出來,那麽,人人都會如此變态。我只能告訴我,殺死他的,不是我。”
“那他的屍體現在在哪裏?”
“被吃掉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差點從座位上掉了下去:“你說什麽,吃掉了?“
這個世界存在着吃人的變态殺人狂魔?
“你吃掉了?”我指着他,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的哆嗦起來了。
“你別誤會,我并沒有這種惡習。”對方說道:“被別人吃掉了,我趕在他吃掉之前,把他的一些肢體搶救了回來。就如同你所見,這個世界到處有不可見的罪惡和變态,隐藏在各個角落。”
“哦,呵呵。”
這個人不但是個變态,而且有着濃重的自我表現欲望,如同在書上所說的,連環殺手的屬性一樣。
“現在夏妍羽和顧冥之間的障礙,已經不存在了,她可以不為任何事而煩心的去追求顧冥了,不是嗎?“
“你對我說這個,有什麽意義嗎?”
我特別讨厭他說這個,好像他已經看透了我在暗戀顧冥,而這種心事被陌生人,還是被危險的陌生人看透,一點兒也不美好。
“我是在問,你不是對顧冥有意思嗎?你就甘心這麽一步步的退讓,想看着你心愛的人,落在其他人的手裏?”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一想到以後,顧冥也許就會和夏妍羽卿卿我我,然後兩個人雙宿雙栖,生兒育女,我就覺得難以接受,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你算是問對人了。你要對付夏妍羽啊,有很多辦法的。比如……”
“比如?”
我湊了過去,對方卻不講了,我悻悻的往後撤去,卻猛然一驚,他利用我對顧冥的愛慕,已經成功吸引了我,如果他等下要對我灌輸什麽要害死夏妍羽的思想,對我進行這方面的催眠,我估計根本就無法還手,落入他的圈套裏了。
“你這是引誘我吧,我是不會殺人的!”
我知道我和其他人的區別,就是,別人會為了一己私利而去傷害別人,而我蘇夜,永遠都不會。
“你太敏感了。”對方好像看透了我心裏在想什麽,道:“我不過是要叮囑你以後多粘着顧冥,多跟在他身邊而已,我沒有讓你去殺人。“
“哦,是嗎?”
他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你不信也就算了,那麽,讓我告訴你,夏妍羽是如何在自己不出手,自己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殺死洪磊的嗎?”
“我要聽。”
沒錯,這個我想知道。
“那麽,今晚上的演講,你得去聽哦。”他沖我擡了擡眉毛,道。”
“可是我不追星啊。“
雖然來的主持人非常大牌,可是據說是一個GAY。
我還想晚上去圖書館多看一會兒書呢。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他的手落下來,似乎是想拍我的肩膀,但是被我眼疾手快的躲開了。
我怎麽能讓他碰我,一想到他的這雙手輕巧的把人皮從屍體上剝離,我就覺得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想考上警察,然後和顧冥在一起工作。”
我心裏一驚,沒錯,這就是我心裏所想。他怎麽知道的?哦,也對,我對面這個,也不是人類。
“可是,你的文化水平,真是渺茫啊。”
沒錯,這也是事實。
“能夠達成你的心願的人,只有我,所以你只要相信我一人,就好。”
他的聲音不可謂沒有蠱惑力,我盯着他的眼睛,聽着他的聲音,我在這裏昏昏欲睡,但是卻猛地從瞬間的昏睡中驚醒,我該不會 要着他的道了吧?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抓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書包,準備走人。
他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然後坐在座位上,繼續攪拌着他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哦,對了,在我走之前,能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嗎?”
我對他的樣子感到十分的好奇,他為什麽要以蒙面的形态出現?
“你要看我的樣子?你确定?”
“我确定。”
我連被分屍的屍體都已經見過,難道還會怕他的樣子不成,從他的眼睛來看,也是人類的形态。
他此時摘下了口罩。
我難以置信的往後退去,捂住了嘴巴。
他的眼睛無辜的看向了我,道:“我說過你最好不要看的。”
沒錯,這是洪磊的臉,是洪磊的身體,他一定是用了洪磊的人皮,所以才成了這副模樣。
“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惡魔……”我頭也不回,扭頭就跑。
這個惡魔為什麽要用洪磊的形象?為什麽要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想做什麽?他是想引起些什麽嗎?
對了,他剛才說,讓我去聽那主持人的演講,就會明白些什麽。
我看了看手中的表,演講已經快要開始了。
我沖進了禮堂,在最後幾排,找到了位子。
我只在電視節目上看到過這個主持人,在書刊和雜志上,聽到過人們對這位主持人的尊崇,但是他的有一個特性非常讓人诟病,那就是他喜歡同性,并且還因為絲毫不避諱。
有人佩服他在中國依舊敢如此的勇氣,也有人因為這個事情而對他的私生活而頗有微詞。
我坐了下來,實際上是對演講內容不感興趣的,只是心靈雞湯而已。
我不知道那個人要我來聽這個演講是做做什麽 。
演講進行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結束了。
我沒有跟随大流走,而是在後面慢慢收拾書包。
演講一結束,許多人就沖上臺去,讓主持人給簽名了。
這個主持人叫做阿淺,是主持一檔婚戀節目而爆紅的。
許多人圍繞着他,而我卻隐隐的看到那一堆人背後有着黑色的盤旋的氣流,好像也有鬼哭的聲音。
我一愣,不敢多想,拔腿就走,越走越快,在路上的夜風中,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我走到了宿舍樓下,卻迎面碰上了一個中年女人,不由愣住了,沒錯,是蘇妍出車禍後,在醫院碰到的,那個死去的男生的母親,當時他說過要殺了我的。
這個時候,她居然在這裏出現?
我不由的後退一步,此時,任月卻出現了,她很熱情的說:“我買了一盒日本的生八橋的糕點,這個很難買的,一盒給顧冥,一盒給你,你回去嘗嘗。”
中年女人的眼神很有深意,我飛速的接過那糕點,低頭道:“那謝謝你了。”
“對了,顧冥今晚上加班,大概會去吃宵夜,你要 一起去嗎?”
這是要拉我當電燈泡的節奏嗎?
“謝謝你了,我不去。“我搖搖頭。
何況她旁邊站着一個虎視眈眈的中年女人,那個女人是我不想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