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說真話
第五十七章 說真話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二媽,你難道還不肯跟我說實話?”我步步緊逼,道:“你知道嗎,他的母親,是一個神婆,她現在已經在做法事,準備要你和你兒子的命了!”
我繼母吓了一跳,把自己的兒子抱得緊緊的。
她看向我的眼神裏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我嘆口氣,看來她還是不相信我,不肯說真話。
我從床邊站了起來,然後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看顧冥能不能找到馬桂香再說。”
我陪着繼母,在醫院裏待着。
等了一天之後,顧冥終于回來了。
他的臉色有點差,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會意,和他到了外面。
顧冥從随身的一個袋子裏,掏出了一個木制的小人。
“這是什麽?”我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看看上面的生辰八字。”顧冥道。
我低頭一看,然後換算了一下,這是我那弟弟的生辰!
想到這裏,我頓時後背一陣涼意。
顧冥道:“馬桂香已經對你的弟弟下手,可憐他還是一個小嬰兒。”
“怎麽辦?”我擡頭看向他,道:“這種咒術,你總能破的吧?啊?”
“這不過是其中之一!”顧冥道。
“什麽,這只是其中之一?”我驚呆了。
“沒錯,還有更厲害的,在後面。”他拉住了我的手腕,道:“我說過盡力而為,但是也不能逆天而行,那就是蘇妍,你繼母的這個兒子,注定是保不住的。你父親命中無子,這是事實。我之所以勸他放棄這個孩子,原因就在這裏。”
“這不可能。你也知道我爸爸,對兒子是多麽熱衷。你這樣讓他們放棄,怎麽可能?”
我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如果按照鬼差顧冥所說,我爸爸命中無子,那麽兒子已經生下來了。是因為這件事而造成的無子,而是因為注定無子而發生了這種事?
這個問題無疑就是先有雞,或者是先有蛋那樣無解吧。
顧冥看着我,道:“違反天意的事,我不太想做,但是……“
“能不能想一個折中的辦法?”我看着他。
“這個……如何折中呢?”顧冥也很為難,畢竟不是有就是無,不是黑就是白。
“算了。我也想不出來。”他放棄了思考,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
“那我二媽這邊?”我有點不放心。
“沒事的,我剛才已經派黑白無常守在這裏了,他們雖然事務繁忙,但是守這麽一會兒是沒有問題的。”
顧冥帶着我上了車,直接到了醫院後面的一個小山頭上。
他帶我到這裏做什麽?
此時,他帶我繞過一片小樹林,我走了過去,看到了被挖出來的一片新土。
沒錯,在新土上,赫然就是一口棺材。
我吓了一跳,看着顧冥,道:“顧冥,這是什麽?”
顧冥打開了棺材,讓我看裏面的東西。
沒錯,是一個稻草做的的小孩子,看起來格外的陰森恐怖。而且在這個孩子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這是?”我看向顧冥。
顧冥伸手拿起那個稻草小孩,道:“用這個糊弄一下馬桂香。”
“用這個?”
“沒錯,就用這個。”
我皺緊眉頭,看着稻草的小孩,心想,這個能行嗎?
晚上,我和顧冥兩個人坐在病房的牆角的角落,隐蔽了自己。我繼母和她的兒子,在各自的床上睡着。
就着清冷的月光,我和顧冥肩并肩坐着,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似乎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在午夜零點,我聽到了刷啦刷啦的聲音,就沖着我們而來。
顧冥噓了一聲,我看到一股黑煙,從門縫裏鑽了進來,然後彙聚成一個人形。
沒錯,是馬桂香,李亮的母親 。
顧冥此時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他的意思,讓讓我不要出聲。
只見,馬桂香伸長了手,接着把嬰兒床裏的嬰兒一把抓了起來,她的指甲如同刀子一般長!
只見就如同我夢裏看到的一樣,她用指甲劃開了嬰兒的肚子,然後把嬰兒從中間分開了兩半,塞到嘴裏大嚼了起來。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這副場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她吃完了嬰兒,然後吃吃的笑着,看向床上躺着的張俊花,我的繼母。
她此時向我的繼母走去。
我要站了起來,被顧冥拉住了。
只聽得馬桂香道:“呵呵,你不是害死我的兒子嗎?那我就要你的兒子陪葬!像你這種心腸惡毒的女人,也不配有兒子!”
她說着,兩只手又伸長了,那尖利如刀的指甲又伸了出來,對着張俊花的脖子而去。
“夠了!”我忍不住了,從口袋裏掏出了朱砂符,對着她丢了過去,正丢到了馬桂香的背上,頓時發出次啦一聲響,她的背上冒起了一陣白煙。
“你!”馬桂香顯然是認出了我。
她氣急敗壞的要撲過來,但是被顧冥擋在了身前。
“馬桂香,适可而止!”
“顧冥,你也在這裏啊……”她看着顧冥,恍然大悟,道:“對啊,你在這裏,你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兒子被殺?”
她終于反應過來了,道:“我中計了,我中計了?“
“沒錯。“顧冥點頭,道:“破!”
只見一道金光,從她的體內升起,顧冥作劍指指着她,口中喃喃自語。
馬桂香艱難的掙紮着,然後痛苦難忍的說:“你們,你們居然陰我!”
“你自己的兒子死了,你現在妄圖殺死別人的兒子,就你的行為,我陰司也有權利制裁你!”顧冥繼續念着咒語。
我繼母早就醒了,只是被床頭的馬桂香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她見馬桂香被定住了,一骨碌翻身起來,跑到我身邊,連忙躲在我身後。
“你……”馬桂香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然後在空中消散。
顧冥停止了念咒。
我順手摁開了燈。
沒錯,在嬰兒床裏,灑落的是片片的稻草,剛才,顧冥用稻草做的嬰兒,騙過了馬桂香,讓馬桂香以為自己吃掉的就是張俊花的孩子。
我松了一口氣,我繼母此時吓癱在了地上。
顧冥清理了一下嬰兒床,道:“好了,現在,該把嬰兒換回來了。”
“好。” 我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顧冥道。
此時,卻轟隆一聲,天空一聲炸雷,顧冥道:”不好!“
“怎麽了?”我問。
“這雷聲應該是……”顧冥拉開門奔跑起來。
我不明所以,也跟着他身後跑了起來,那稻草做的嬰兒放入了嬰兒床裏,而真正的嬰兒,就被顧冥放在了這個可以通風的棺材裏。
天上已經飄起了雨,而雨滴落在了我們的身上,越往山上跑,我的心裏越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來到了那棺材前面,卻發現,棺材上被雷劈了一個洞。
我大吃一驚,連忙掀開了棺材板。
棺材裏的嬰兒一動也不動。
我抱起孩子,卻聽得一聲尖叫。
原來我繼母跟着我們跑來了。
她此時尖叫 一聲昏倒在地。
我根本顧不上她了,一個勁兒的搖晃着手裏的孩子,腦海裏回蕩着顧冥的話:“命中無子,命中無子,命中無子……”
我晃了很久,然後對嬰兒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嬰兒才又大哭起來,哭的很大聲,兩腿直蹬,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抱着孩子,顧冥扶着繼母,回到了醫院,我們兩個的身上已經全部濕透了。
但是好在大人和小孩都沒有事,我也可以暫時放了心。
匍匐在醫院的地板上,好好的睡了一覺。
但是第二日下午,我還在睡夢中,又被哭號聲驚醒。
只見我繼母搖晃着醫生,大聲道:“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很抱歉,這是真的。”醫生很無奈。
我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怎麽回事啊,顧冥?”
“你的弟弟,被診斷為腦癱。”
“腦癱?”怎麽會這樣?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昨夜那雷擊的情形,難道是那雷劈導致的?
顧冥伸手攬住我,意思就是進一步說話,他說:“昨夜的雷擊,讓這個孩子少了一魂一魄,所以臨床醫學只能診斷他為腦癱。我說過你父親命中無子的。”
呵呵,我真想笑。
原來是這樣。
沒錯,這是一個折中的辦法了,我父親是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兒子了,可是是腦癱兒!這跟沒有有什麽兩樣嗎?
我繼母又昏過去了,衆人七手八腳的把她擡到床上,掐人中的掐人中,上氧氣的上氧氣。
過了十五分鐘,我繼母醒了,她看到我,頓時嚎啕大哭,向我伸着手,道:“報應啊,這是報應啊!”
報應?
“為什麽報應到我的孩子身上啊!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繼母大聲哭着。
此時顧冥聽不下去了,他走到我繼母的床前,大聲說:“雖然你不承認,但是天地鬼神有知。你的孩子是孩子,那麽蘇妍就不是她母親的孩子?死掉的李亮就不是馬桂香的孩子?你覺悟吧!別以為蘇妍和我,和警方什麽都不知道!“
張俊花一愣,哭得更大聲了,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