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七章 人頭

第六十七章 人頭

“有人嗎?”我又喊了一聲,靜悄悄的,我看到牆角堆了一個水桶,水桶裏都是衣服,好像已經泡了好幾天了,都發出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這家人也太懶了吧,居然衣服都不洗。

我試圖敲門,但是門沒有鎖,我索性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靜悄悄的,我走了幾步,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地上,有血跡,而且不知道是從哪裏,散發出血腥的味道,還有随之而來的嗡嗡叫的蒼蠅。

我的心一驚,這基本上就說明很有可能有屍體?如果有蒼蠅,就說明屍體出現也有一段時間了!

我走了進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我走進了卧室,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魂飛魄散!

在卧室的桌子上,正并排擺着兩個人頭!一男一女!

從人頭腐爛的程度來看,的确已經好幾天了!

我已經沒有心思去查看這人頭的身體到哪裏去了。

因為我聽到門發出了響聲,還有人有說有笑的進來了,應該是不止一個人。

“嘿嘿,要不要趁着今晚上天黑,我們幹一票大的?”

這聲音,好像是從哪裏聽過?

“暫時歇歇吧,你沒看到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都來查案了嗎?”

一聽這句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我想起來是誰了,沒錯!

就是在網吧裏碰到的那個楊樂還有他的同學!

但是進來的不止這兩個人,還有另一個聲音,道:“別說笑了,還是快把人頭給處理了吧,要不然都臭了。”

“誰割的誰處理!”

“對,對,就這樣!”

難道說,是他們殺了人,然後割下了人頭?

這一群少年,是吃錯藥了嗎?

我此時,打開了卧室的窗戶,因為卧室在二樓,我看了看,這個高度,顯然比剛才我爬牆壁的那個高度高,我猶豫着不敢跳。

如果不跳,那麽就會迎面遇到這三個殺人犯,但是如果跳了,會不會摔死?

耳朵聽着有人越走越近 ,我閉上了眼睛,然後在心裏數了一二三,從窗口猶豫了一會兒,在窗臺的平臺上迅速跳了下去!

我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因為地上是一片雜草,我也沒有受什麽傷,只是被雜草刮破了幾個口子。

“有人!”我聽到背後的人在大叫。

遠遠的,我看到三個人追了過來,沒錯,就是今天上午在網吧看到的,那幾個小孩子!

現在的人都怎麽了?

我慌不擇路,忽然腳下一軟,當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井底了。

這大概是建築工人打的一個窖井,而隐沒在了雜草當中,因為井口的隐蔽,我沒有看到。

我縮在井下,祈求着不要讓他們看到我。

這三個少年在井口旁走來走去,道:“怎麽人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剛才不是在的嗎?“

“該不會是掉到這個井裏了吧?”

聽到他這麽一說,我背後驚起冷汗。

“砰!”幾塊石頭丢了下來,但是都沒有丢中我。

“怎麽可能?如果她掉到井裏,還不出聲?”

“出聲我們就弄死她了啊你笨?”

“這麽深的井,我覺得她要是真掉進去也得摔暈了吧,估計這井底下還說不定有蛇什麽的呢,她自己估計也上不來。那還省的我們動手了。”

說着,一道手電筒的光芒,對着井底照了下來,但是随即手電筒收回了,說:“看不到。”

我的心放了下來,聽着三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沒錯,他們說的對,掉到了這口井裏,如果我不呼救,那麽就一定會在這井裏待到死,我又不會飛,一定會爛到這個井裏。

我試着攀爬着井邊的牆壁,但是沒有爬幾步就掉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手忙腳亂的想從口袋裏摸手機,但是摸出手機來一看,已經沒有電而自動關機了。

怎麽能這樣!

那我要怎麽求救?

我深深害怕那三人沒有走遠,也不敢大聲叫。

就這樣,我擡頭看到天空暗淡下來,晚上來臨了。

夜晚的露水,讓我感覺到寒涼,我又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顧冥……”我喃喃自語,此時,我希望顧冥可以發現我不在了,然後來找我,然後把我救出去!

但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井口上浮現出了一片黑影。

“你想出去嗎?”

“想。”我擡頭。

“你想不想擁有過人的能力,不用在這裏待着,而可以輕松的出去,制裁那些殺人犯?就像是我一樣……”

“我不想和你一樣,因為你是一個連自己的真實相貌都不敢露出來的膽小鬼!”

我啐了他一口。

無論從任何角度,我都看不到他的臉,我都懷疑了,這個人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臉。

“你真的想看我的樣子?”他冷冷的問道。

“想。”

說着,他拉下了自己鬥篷上的帽子,沒有臉!

在常人只有臉的地方,是一片模糊和空洞,我尖叫了一聲,醒了。

天亮了,這麽說,我睡了一天一夜?

“顧冥,求求你,來找我,求求你。”我在心裏默念着。

我在井底聽到有人走來的聲音,用着不是本市的口音說笑着,應該是建築工人,我試圖大叫,但是,機器的轟鳴聲,掩蓋了我的叫聲。

他們沒有聽到,然後聲音消失了,這個地方又恢複了死寂。

我覺得體溫在下降,越來越餓,越來越無力,這個時候我才體會到那個惡魔說的,要多吃一點才不會餓是什麽意思了。

夜晚又來臨了。

我知道自己又會做惡夢。

我看到一個人正在往井裏窺視,我剛要叫出來,卻看到那個人嘆息着,把自己的頭顱給一把摘了下來!

我驚叫一聲,再次從噩夢中醒來,人在電解質紊亂的時候,會發各種噩夢,顯然,我的身體在告急。

我會死在這裏嗎?

“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那麽我就會讓你擁有特別的能力,背棄你所謂的命運吧,你也可以不用遵循,不用在三年之後死。”

“你讓我答應你什麽?”我勉強自己睜着眼睛,躲避着這井底的小飛蟲,我甚至都不知道眼前和我談條件的人,是我的夢還是真人。

“擁有操控鬼魂的能力,為我服務,抛棄你的顧冥,你在這個世界上,會擁有你想要的一切,權力,地位,名譽,金錢,美貌,你想要的任何生活!“

“那麽,我的愛情呢?”

我問出了這麽一句話,對方不言語了,我認為這是我的夢,又問了一遍:“我的愛情呢?”

迷迷糊糊,筋疲力盡當中,我甚至不知道我有沒有答應對方的條件,就昏睡了過去。

當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了。

旁邊,顧冥擔憂的看着我,給我弄了弄被子,道:“你一直都在說胡話。”

“我說了什麽?”我吓了一跳,如果我說出暗戀顧冥的事呢?

“不,你說,兇手是那三個!後來又說,你沒有臉,或者是,我的愛情呢?你做了很多惡夢吧?”顧冥道。

“沒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以為你回家了,但是沒有想到你會出事。”顧冥道:“還是白無常告訴我你出事的消息的。另外,這個地址,是誰給你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皺皺巴巴的紙條。

“你們發現屍體了?”我問道。

“屍體?我們在那個地方沒有發現屍體,但是從地板上檢測出了血液反應,你到那裏去幹什麽?”

“你聽我說,我看到兇手是誰了。顧冥,你也知道的吧?兇手是那三個!……少年!”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不會相信,三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會如此的殘忍。

“這個別墅的主人,是一個民營企業主,他已經失蹤了很久,大家以為他拖欠工人工資跑路了……”

“不還有一個女人!”我在卧室裏看到的是并排的兩個人頭。

“據說,他和一個女人有不正當的關系,但是這個女人的丈夫報案說,他的妻子也失蹤了,旁人都以為是這兩個人私奔了。”

“但其實他們都是死了……”

“這地址,究竟是誰給你的?”顧冥再次問了一遍。

“是……那個人……”

“他可真夠熱心的。”顧冥笑了起來,把紙條折疊起來,道:“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或者說,跟你提什麽條件?”

“我甚至不記得我答應過他什麽。或者是沒有答應。”

在井底下的我,等待救援的過程中,精神已經将近崩潰,連這個都記不清了。

顧冥笑了,他似乎對這個并不上心,把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那個銀色的手指套。

“當年我年少氣盛,一門心思斬妖除邪,當時把對方的食指給切掉,他說過不會放過我,果然是不會放過我。”

“那他是人嗎?”我回憶起在似乎是在夢裏,但又不像是夢裏,那空洞而且模糊的臉,沒有臉,就是一個黑洞。這個樣子,不是人類吧?

“以前我和他交手的時候,他的确是人類。但是已經是半人半妖的人了。那個時候,我和他交手,用劍傷了他,切了他的食指,而且用三昧真火燒了他長久以來用邪術保養的臉龐。所以,你會看到他沒有臉。”

顧冥繼續補充:“因為他沒有臉,所以才不以真面目示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