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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黑牌索命

第七十三章 黑牌索命

我吓了一跳,連忙上去,把夏妍羽搖醒,她失神的看着我,然後哇一聲大哭起來,道:“蘇妍,救救我吧!洪磊要殺我!”

她抓着我,力氣大得都能把我的胳膊擰出血印,她哭着說:“我是殺了他,我和人合謀殺了他,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我想過新的生活,不得不除掉過去的阻礙……”

我扶着她,抱住了她,心裏感慨萬千。

如果說看到以前的情敵變成現在這樣,我的心裏不是沒有過活該,很得意的念頭。

可是,她真的很可憐。

但是,我雖然感覺到了陰氣,但是卻沒有發現洪磊的影子,他應該是沒有來吧。

我哄着夏妍羽重新躺下了,然後看着窗外。

窗外只有樹枝在搖曳。

第二天,我回到了警局。

顧冥到我跟前,道:“怎麽樣,沒事吧?”

“夏妍羽一直在做噩夢,說是洪磊一直在夢裏找她,要殺死她。”

顧冥嘆口氣,道:“夏妍羽懷孕了,按理說,冥府是不會……”

“難道說……洪磊真的出來,來找夏妍羽了嗎?”我看着顧冥。

“你知道枉死城裏的人,為何進入六道輪回的時間慢了嗎?”

“為什麽?”

“因為他們中間的很多人都是被人殺死,惡死,橫死,被人害死的他們迫切需要複仇,所以冥府會給那些真正被人害死,而害人者陽壽将盡的時候,就會給冤魂一道黑牌,讓他們有着到陽間報仇的權利。”

說着,顧冥道:“夏妍羽懷孕了,是另一條命,單為了這個生命,估計也不會給洪磊這個黑牌。”

我點點頭。

此時,白無常到了顧冥身邊,對着顧冥道:“你怎麽知道冥府沒有給洪磊黑牌?”

“什麽,給了?”顧冥此時好像也是沒有想到。

“對,給了。”

“那她的孩子怎麽辦?雖然夏妍羽是殺人兇手,但是孩子始終是無辜的。”

“估計冥府是要洪磊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後再索命吧。現在他要真的動手,就是違背冥府的法令,永世不得超生的。”白無常道。

“那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夏妍羽的這個孩子,根本就生不下來。”

顧冥這麽一說,我心裏一驚。

夏妍羽大概是有了我的幫助,感覺好了一點,邀請我去她家的頻率也高了起來。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我到她家,都沒有發現她的丈夫的存在。

用她的話說,張濤不着家。

但是風言風語我也聽了不少,就是張濤書記有了新歡,家裏的老婆完全成了一個擺設。

夏妍羽的肚子大了,行動也不方便,家裏只有她和保姆。

我在她家待了許久,連她的朋友都沒有見過。

用夏妍羽的話說,朋友都是利益之交,當在你身上沒有利益可圖的時候,哪裏還會來找你?

而男人,就是擺設,提起褲子都只能當是死了。

我啞然。

雖然她的話很殘酷,但是不得不承認是很有道理的。

晚上的時候,我看到夏妍羽坐在床前,直愣愣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端了保姆端來的保胎藥一飲而盡,然後苦笑着對我說:“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一個女人要了有了孩子,心裏就全都是孩子,男人……哼!現在我最大的想法,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最好是個男孩,不,一定是個男孩,這樣,我就有和張濤談判的籌碼。”

我背後在發涼。

她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孩子,但是其實卻把自己的孩子當成是要挾孩子父親的籌碼!

也許,在她的心裏,一切都可以當成是利益交換,這就是她心目中的愛!

晚上,我和夏妍羽躺在了床上,她忽然喊了我一聲,道:“蘇妍,你睡着了嗎?”

“沒有,怎麽了?”

“張濤說要和我離婚。哼,我懷着身孕,他怎麽能跟我離婚,現在這個時候,也會影響他的形象,影響他的仕途,我估計,我要是生了孩子,他就一定和我離婚了,怎麽辦?”

怎麽辦?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婚姻實在是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再繼續下去,兩方都痛苦,只是有人不願意放手。

我沒法回答,她嘆了口氣,道:“你信我,什麽愛情,什麽一夜夫妻百日恩,都是假的,女人,就應該為自己打算,這男人都是豺狼,吃人不吐骨頭。把女人榨幹了就不認賬了,他說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又能是誰的?我嫁給他之前,當然不是他口中所謂的純潔的女孩了,可是他這樣在外面包養情人,就比我純潔嗎?這世間,沒有人是無罪的。”

“你想多了,睡吧。”我只得這麽說。

這個夏妍羽,一定是鑽牛角尖了。

“早知道他要找情人,我就應該安排一個情人給他,這樣的話,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知道了……”

夏妍羽說着,她睡着了。

我翻了一個身,看着她的臉。

是什麽樣的成長環境,是什麽樣的經歷,讓她有這樣的心态!

不能理解!

這一晚,照舊沒有睡好。

第二天,我一早到了警局的時候,顧冥不在,聽同事小丁說,顧冥是晚上出去的,然而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應該是去查案了。

我剛在座位上坐下,顧冥就打來了電話,道:“蘇夜,你馬上來公墓!快!”

“怎麽回事?”我站了起來。

“那些人,把你母親的墳墓給挖開了!”

“啊!”

不能容忍!

我捏緊了拳頭。

在公墓裏,墳墓的墓碑被推倒了,土也被挖得亂七八糟。

我驚呆了,心裏又急又痛。

顧冥拉住我的手腕,道:“冷靜點,你母親的骨灰沒有被偷走。”

他遞給了我一個盒子,古色古香,上面居然刻着梨花花瓣的模樣,但是,上面貼了七道符!

“這是骨灰?”我張口結舌,擡頭看着顧冥。

我母親早就死了,我沒有見過她被火化下葬的模樣,但是為什麽骨灰盒上會有符?

“這些符,是拘靈咒,這些符咒是用來鎮壓窮兇極惡的惡鬼的。而一連用了七道,說明這裏面……”

“是惡鬼?”

我反應過來,難以置信:“那我母親呢?”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裏面,并沒有你母親的骨灰。”他掂量了一下這個盒子。

“沒有骨灰?”

那我一直都在拜祭的是個空盒子?

“如果我再沒有猜錯,這個不是骨灰盒,而是化靈盒。”顧冥繼續說。

“化靈盒是什麽?”我問。

“你姨媽也說過,你母親是個神婆,就是我們傳說中的靈媒。當然,她也是天師,這個就是天師所用的化靈盒。天師抓住厲鬼之後,如果沒有能力消滅或者超度,就将他們鎖入盒子裏,進而将其化掉。”顧冥看了看這個盒子,道:“看上面符咒的損耗程度,過了這麽多年,裏面的東西如果沒有化掉,那麽我們如果打開這個盒子,裏面的東西就會出來。”

這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蘇夜,這裏沒有你母親的骨灰,你母親,很有可能沒有死。她的死,不過是一個假相。”

顧冥如此說,讓我升起了一陣希望,如果我的母親,真的沒有死的話。那麽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有親人了。

“黑無常!”顧冥喊了一聲,黑無常到了顧冥身邊。

顧冥把盒子遞給他,道:“把這個盒子給處理了。裏面的東西如果沒有化掉,就統統消滅。”

“是。”黑無常點點頭。

“走!”顧冥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這種姿勢?

“我發現那些人的去處了!”顧冥沒有意識到他握着我的手,只是興奮的說着。

真是一個工作狂呢,握着女孩子的手,都在說這個,我無奈的笑了。

在一個住宅小區的樓下,我們停下了車。

正好有幾個人在樓下吵架。

一個中年婦女拉着一個衣服上寫着“物業”的人,不依不饒的說着:“你說說,為什麽這麽臭,你們物業是不是沒有通過下水道啊!”

物業不服氣的說:“肯定是你往下水道裏倒隔夜飯了,要不怎麽會這麽臭!”

臭?有蹊跷。

中年婦女一看我們來更來勁了,領着我們到了一家住戶前面,道:“就是這家,臭死了!”

顧冥和我一站到門前,也能聞到絲絲的臭味。

顧冥對物業道:“叫開鎖公司的人來,開門。”

這個時候物業大概也明白過來了,道:“不會是屍體發臭的味道吧?

他跑下了樓梯,拼命的跑着。應該是吓壞了。

中年婦女也吓得臉色慘白,道:“不,這一定不是真的。”

門開了,我和顧冥頓時聞到了一股惡臭。

我們到了客廳,頓時看到了四具亂七八糟的屍體,從身高和體型,應該就是到公墓裏偷骨灰盒的那群人,是一家四口。而桌子上,就是敞開的骨灰盒,裏面的骨灰都沒有了,灑落得到處都是,而且仔細一看,在每具屍體的嘴角都是骨灰的痕跡,他們是把骨灰當成是零食給吃掉了嗎?

我頓時一陣惡寒,想跑到衛生間去吐,但是一推開衛生間的門,我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聲,一個男人,赤身裸體,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像是被什麽野獸啃咬過一般,死在了馬桶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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