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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鬼王之後

第八十二章 鬼王之後

顧冥無奈的搖頭嘆氣,在世界上遇到一個固執己見的人就很難辦,更要命的是,遇到一個固執己見的女魔頭。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将來更不會。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顧冥繼續說着。

現在,我有些同情顧冥了,他都這樣解釋了,可是這個司雲美就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

“是嗎?那麽,是你身邊的這個小妖精勾引了你,還是那個任月?”

司雲美這麽一說,我就知道,她開啓了自動屏蔽男人的話的功能,而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女人身上。

司雲美站了起來,她說着:“你知道嗎,顧冥,那些飯菜都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可是你一口都沒有吃,我就不明白了,論起來我們如此相配,為何你就是不喜歡我?”

我此時抓住了顧冥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動怒,要冷靜。

“不喜歡你,難道有理由嗎?”

“好,很好。我這麽低聲下氣,低三下四,你還想怎麽樣?”

司雲美這麽說,我倒是有點同情她了,她此時在我眼中,就像是一個祈求愛情的乞丐,而她似乎根本不明白,低聲下氣對一個本來就不愛你的人,根本就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她發怒了,沖着我們撲了過來,道:“那就看看你這個丫頭有什麽本事!”

我吃了一驚,被顧冥拉着連連後退。

此時,我包裏的鈴铛飛了出去。

司雲美停住了,狐疑的說:“這是什麽東西?”

随着鈴聲的響起,我聽到一陣很嘈雜的聲音,連忙捂住了耳朵。

不,這不是鈴铛的聲音吧,鈴铛的聲音為何變得如此得刺耳讓人難以忍受?

司雲美雙臂一振,那鈴铛在空中轉了個圈,似乎馬上要落地,我跑過去要把它重新握在手裏,而一只手,比我的速度更快,在鈴铛落地之前,把它抓在了手中。

“媽?”

我母親,宣花枝,手裏握着鈴铛,出現了。

“你?”司雲美也是吃驚。

“沒錯,是我,你也該胡鬧夠了。”媽媽對着她說。

“我胡鬧?你怎麽不說你的女兒胡鬧?你當我的修為看不出來,你女兒身上的這身皮囊,是她的嗎?”

這戳中了我的痛處。

但是我母親搖了搖頭,道:“你太執着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感情都是要兩情相悅的嗎?”

“那又怎麽樣!我高興,我樂意!”

我媽媽口中念念有詞,她手裏的鈴铛分成了千百個,圍繞着司雲美響了起來。

她捂住了耳朵,很痛苦的樣子。

我母親雙手一翻,鈴铛自發的組成了一道網,把司雲美困在了網中。

任憑司雲美的叫罵和撕扯,那網依舊是牢牢的纏繞在她的身邊。

“女兒,你過來。”

媽媽叫着我。

“啊!”我走了過去。

母親把我的手放在了那張網上,那網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有熱度和溫暖。

“我以鬼王的名義發誓,如果你司雲美還要為禍人間,那麽你就不會再有重生的機會了。”

我母親抓着我的手,對着網裏的司雲美一揮,網裏的司雲美就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老太婆,你居然用三昧真火來燒我!”

我媽媽站起來,對顧冥道:“麻煩你了,把她帶走,處理好這個人。”

顧冥道:“我應該做的。”

他扭頭道:“黑白無常,把她拿下,帶到冥府。”

“哎,好來!”說着,黑白無常,一人提着網的一只角,飛走了。

“你到底去哪裏了,你知道嗎,我很擔心你啊,媽媽!”我握着她的手。

“我沒事的。只是覺得那個地方待得太煩悶了,所以就出來走走,在人間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好玩的事務。我先走了,畢竟,我還得回到那地方,給迷路的鬼魂指路。”

她拿起了鈴铛,轉身要走。

顧冥喊道:“等一下!”

“什麽事?”媽媽回頭道。

她的臉上盡然是冷靜。

顧冥走了過來,摟住了依依不舍的我,道:“你這個做母親的,把你的孩子從八歲起就撇下消失,還詐死。你覺得這樣合适嗎?”

我媽媽低下頭,道:“我也沒有辦法。”

“你還擅自換了你女兒的命格。”

“我不過是想讓她當一個普通正常人。”

“那麽現在呢?她是嗎?”

這個問話讓我母親一愣,她道:“這個……”

“徒勞的隐瞞,還不如直接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顧冥嘆口氣,道:“你告訴我,告訴你的女兒,她的父親,究竟是誰?”

我母親再次低下頭。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顧冥看着她的臉色。

難道是我母親未婚生子?可是如果是這樣,那也不難回答啊,除非我父親也不是人類。

“好,如果你想聽,那麽我就告訴你,她的父親,究竟是誰。”

她轉向我,道:“我之所以一定要你當一個普通人,原因就是在于你的父親,你的父親是,大力鬼王。”

“你說什麽?”顧冥問道。

而對這個名詞沒有概念的我,卻依舊懵懂:“什麽叫大力鬼王?”

“大力鬼王在佛經中也出現過,是非人的一種,是鬼道的另一種勢力,生前有很大本領的将領死後,帶領鬼兵,受人供奉,但是因為殺業太重,沒辦法成仙,而且因為受人供奉,也無法輪回轉世,這個也叫做鬼王。而惡鬼道依舊有頭領,不服冥府,也叫鬼王。你口中所說的大力鬼王,恐怕是……”

我母親眨了眨眼睛,道:“總而言之,不是惡鬼就是了。我只是不想說出他的名字,徒增別人的煩惱。”

“原來是這樣。”顧冥笑着說:“那我知道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根本就聽不懂。

“說你的身世,現在,你的身世完全解開了,你不用擔心你的身世問題了。對吧?”

我母親點點頭,道:“是。”

她看着我,然後看了看顧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剛才說的也對,我撇下我未成年的女兒,自己跑路,實在是有點不對,那麽,以後的路,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說完,我母親慈愛的看着我,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和剛才花紋有點不一樣的鈴铛給我,道:“我也沒有什麽東西要留給你。這個給你當紀念也好。如果你哪一天想我了,就搖鈴铛,我會聽見你說話的。”

“那,我能見我爸爸嗎?”

雖然蘇妍的父親對我很好,但是我始終不是蘇妍啊!

“這個,時機還不成熟。”我母親牢牢的握緊了我的手,道:“你要好好努力,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

“可是媽媽!”

這麽匆匆一面,又要分別,這可是我最親的人啊!

我怎麽都舍不得松手。

“另外,如果你遇到危險,也可以搖這個鈴铛,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你為什麽就不能留下來陪蘇夜呢?”

在一旁的顧冥終于忍不住了。他說。

“我當年在魏夫人的座下學法,曾經許下過終身不嫁的誓言,而我違背了這個誓言,不得不做一些來彌補。我不是不想在我女兒身邊,而是我有不得己的苦衷。再說,現在有比我更好的人,在她身邊了。”

我母親掰開了我的手,轉身離去。

我讷讷無言,只是覺得兩行眼淚在臉上。

如果我有一個家該多好啊!像她們一樣,媽媽,爸爸,和我,一路平安無事的長大,不遇到鬼,不遇到妖,就安安靜靜的找個喜歡的人,結婚生子。可是我還有機會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嗎?

顧冥在一旁抱住了我。

我痛哭流涕,手裏攥緊了那個鈴铛。

“蘇夜,別哭了,別哭了!”

他一邊抱着我,一邊用濕巾擦着我的臉。

脆弱,無助,眼睜睜的看着親人離去而沒法挽留,我的內心被失望和挫敗感所籠罩,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他拍着我的背,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包括那些刻骨銘心的分離和死亡。

我停止了哭泣,覺得自己有點丢人了,連忙和他分開,用他遞過來的濕巾擦着臉,道:“我沒事了,哭一會兒就好了。”

“那我們回去吧。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顧冥點頭。

這個時候,黑白無常鬼鬼祟祟的過來,讓我吓了一跳。

“怎麽回事,出岔子了嗎?”顧冥皺緊眉頭。

我看他們兩個小心翼翼的神情,第一個反應也是會不會司雲美中途跑了。

但是白無常和黑無常對視一眼,道:“沒有,我們剛才回來了,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怕打擾你們,就沒敢說話。司雲美已經交給刑典司處置了。”

“哼!”顧冥冷哼一聲,道:“好好幹活!”

他摟住我就走:“回去洗個熱水澡就沒事了。”

我聽見白無常在後面嘟囔:“這個時候倒是擺起領導的架子來了。”

剛才,黑白無常一定看我抱着他哭的場景了,真不好意思。

我回到了家裏,照了照鏡子,果然哭得兩只眼睛都腫了,從房間裏拿了自己的衣物準備洗澡,卻看到沙發上有個很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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