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救救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救救我
我一直都在擔心着任月又來找茬的問題,就像是在等待一把,懸挂在頭頂上,即将要落下來的劍,但是等了好幾天,她依舊是沒有什麽結果。
我母親拒絕了和我回到人間的要求,弄得我恹恹的,吃飯都沒有胃口。
辛虧最近都沒有什麽案子可以料理。
房價又漲了,我自己想買個房子獨居的生活成了奢望,數了數自己手裏有限的錢,看着銀行的利率,再看看泛着綠光的股市,我真有一種,在顧冥的房子裏住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顧冥雖然看起來嚴肅端正,但是還是勸我多去閻羅王那裏走幾圈,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用他的話說,認識這麽短的時間,當然不熟,多走走就熟悉了。
但是,進入第五殿裏,看到那齊刷刷的看着我的眼神,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成功杜絕了我對父愛的渴望。
本來也就沒有,也沒有多麽期待。
冥界的風依然很大,我對身邊人欲言又止,然後考慮了半天,才說出口,道:“顧冥,那個,任月如果說我和你的宿敵勾結的話,你不要相信。我沒有。“
“我知道。”他點頭:“那個混蛋,最喜歡搞些陰謀詭計,看別人難堪,再說了。任月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用自己的心感覺到的,那才是真的。”
走到第五殿,我依舊很拘束,閻羅王說一句,我答一句。
說了一會兒話,我沒有看到當初行刺我的罔欺,就随口問道:“不知道那位侍衛到哪裏去了?”
“你是指罔欺嗎?”顧冥問。
“對啊。”
“他啊,我罰他到後院掃地去了。”我父親淡淡的說:“他自作主張,想抹殺你的存在。而且還冒認自己為你父親,我不罰他,怎麽行?”
顧冥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的存在對于閻羅王來說,當然是一個威脅。
私生子一暴露,誰的臉上都不會好看。
我母親大概也是由于這個原因,才感覺到自己對自己的師父,對自己以前的誓言,根本無法交代,所以才自我放逐。
閻羅把人都屏退了,神秘的問我:“你見到你母親了嗎,她現在在哪裏?我把天上地下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她在……“
我剛想說,就見顧冥對我微微的搖頭,那個意思是,不讓我說出來?
我于是只好改口,道:“她本來是在我小姨家的,後來,給我留下法器還有符咒的書籍就失蹤了,她說,她好像對不起她的師父,要回去修煉。”
“原來是這樣啊。”他很失望。
結束了會面,我沿着冥河走着,問:“為什麽不能說出我母親在哪裏?”
“閻羅既然找遍了天上地下,都沒有發現你母親的蹤跡,就是說明,她在故意躲着他。大概閻羅并不會想到,你母親躲在陰陽的交界處,而這個地方基本都不會有人煙。既然你母親在躲着你父親,就不要多生事端了。”
那我的存在代表着什麽呢?
沖動的懲罰?
冥河的邊上開滿了彼岸花,但是我知道那是有毒的,不能采摘,有的時候,某些感情也是有毒的,不能采摘的吧。
有些人摘了就是後悔一輩子。
顧冥見我盯着那些五顏六色的彼岸花,笑道:“好看嗎?“
“好看。“我點頭。
“可惜,沒法在人間養,只要摘下來,就會枯萎。在人間,根本及養不活。只有冥界的陰氣,最适合它的生長。”
我點點頭,用我極好的視力,看到那妩媚的孟婆,正用塗着口淡淡雙手,夾着一根煙,吐着眼圈,看着來往的人群,偶爾賣一杯飲料,偶爾賣一杯茶。
“風大,注意別被這裏的陰風吹到。”
他給我帶上了鬥篷上的帽子。
“哦,你父親,委托我把這個東西給你,他怕你不收。”
說着,他把一個金色孔雀的胸針,拿了出來,只是孔雀栩栩如生,那尾巴上的五顏六色,都是用不同的寶石鑲嵌上去的。
“太貴重了,每次我接受這樣的禮物都誠惶誠恐。”我半開玩笑的說。
雖然冥府的風依舊很涼,但是我來過幾次,已經習慣了。
他俯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笨拙的給我關上胸針,但是去好幾次都沒有把針給穿過去。
“還是我自己來吧。”
男人做這種活,總歸不如女人細心手巧。
“別動,還是我來。”
他放大的臉在我面前,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撲在我臉上。
他終于關好了別針,當然也瞪大了眼湊了過來。
我瞪着眼看着他想幹嘛,腦海裏一片空白的時候,此時,手機響了。
這手機鈴聲,把我們頓時驚醒。
顧冥開始手忙腳亂的在口袋裏翻手機,他翻到了然後皺眉:“不是我的,是你的。”
“是我的?”
我終于反應過來,在這裏,還可以用手機聯系?
那麽,人和自己死去的家人,不都可以用手機聯系了?那中國移動的生意還都做到陰曹地府了?
然而,好像不是。
手機在這裏當然只是一個擺設,在這裏居然能打進來,真是奇跡。
我接起了電話,電話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救我,PLEASE!”
還用上英語了?
“你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根本收不到各種信號,我一定會把這個號碼當成是騷擾進行屏蔽。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到香港路888號一號樓三樓301,我知道你的名字就夠了,救我,please!”
電話挂了。
見我皺眉,顧冥問:“是誰啊?“
“一個奇怪的人,說讓我救他。我又不認識他,為什麽要救他,而且,他為什麽要讓我去救他?我的能力又是這樣的微薄。”
如果不是剛才他打電話來打斷了我們,現在我和顧冥不早就親上了嗎?
“怎麽知道你的號碼的?怎麽打過來的?”
顧冥的問題,也是我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我說。
香港路888號,那地方的環境不錯,都是一溜中檔小區,我還曾經到那裏考察過環境,還參觀過裏面的二手房。
香港路888號一號樓……
我走了進去,敲了敲301 的門。
我敲了又敲,裏面沒有人開門,難道是我記錯了?
我打算轉身走人。
門裏響起低沉的聲音:“是誰啊?”
“是我,你不是在找我嗎?”我說道。
“你是蘇夜嗎?”
“我當然是了。”
“我不信,你把臉湊到貓眼上我看看!”
次歐!
難道還有人來冒充完不成?
我湊了過去,過了半晌,裏面又有人說:“是你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
“讓跟着你的人在外面等!”
“這怎麽能行?”
顧冥急了。
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我一個女兒家,就這麽進一個陌生男人的家?
我攔住他,道:“可以的。”
門沉重的吱呀一聲開了。
但是當我一進門,馬上驚呆了。
本來沉重的防盜門上,居然還用好幾塊板子胡亂的釘着,在窗戶上也有幾塊木板子胡亂的釘着,在地上還灑滿了黑狗血。我一腳下去,踩了一個腳印。
這人……是有神經病吧?
我有些後悔自己進來了。
而且,人在哪裏呢?
該不會是個瘋子吧?躲在哪裏想偷襲我?
我拔出了身後的伸縮電棍,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推開了卧室的門,連衣櫥上都是木板釘住的。
這不是有病還能怎麽樣?
我剛想用棍子敲掉釘子,看看衣櫥裏有什麽東西,但是冷不丁衣櫥就開了,吓了我一大跳。
“你是誰啊?!”我問道。
“噓,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裏。”
藏在裏面的人蓬頭垢面,我一看這樣子,大抵就是應該進青山醫院的。
我開始掏手機,準備撥120,把這家夥送到精神病院去。
“救救我吧!”他一看到就開始嚎。
“救你?你是誰啊?救你?為什麽救你?”我問。
“有鬼要殺我。”
“鬼要殺你?你瘋魔了嗎?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鬼?“
雖然我剛從一群鬼所在的地方出來,但是不代表我就能在一個瘋子面前談鬼。
“不,不,有鬼的,我也懂法術的,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接了。我也會法術的。”
會法術,能弄成這個德行嗎?
我扭頭笑了,說:”你在糊弄誰呢?說吧,你有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有沒有吃藥?“
“任月……”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你說什麽?”我說。
“我說任月……她要殺我……”
到底是誰要殺他?是鬼?還是任月?
“你知道任月是誰嗎?你和她什麽關系?”我耐心,用溫柔的語音詢問。
“不不,我沒有收錢,我沒有……別殺我……”
對方已經語無倫次。
而門砰的一聲響,顧冥沖了進來,吓得他趕緊把衣櫥的門給關上了,任憑我們使勁敲,他都不開。
“你這麽長時間沒有反應,我以為你出了事,所以……我就沖進來了。”顧冥看着我。
而我,卻在思考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說的任月,是不是跟我認識的任月,是同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