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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我哪裏比不上她

第一百八十章 我哪裏比不上她

任月氣急敗壞,說出來的話也不太莊重,她還沒有說完,臉上已經重重的挨上了一巴掌,她再也沒有假裝的那種端莊溫婉的風範,現在的她臉上,又扭曲又惡毒。

她捂着臉,看着眼前,舉着手的顧冥,道:“你打啊,你打啊。當初別忘記了,是誰,在衆人面前掩蓋你的身份的,又是誰,說會把我當成一輩子的小師妹的。顧冥,你變了,你居然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來打我!“

“沒錯,我是變了,難道你沒有變嗎?”

所有的人都變了。就算是我,也不是以前那個看到有人殺雞都要吓哭的蘇夜了。

任月的惡毒的話,我倒是沒有覺出什麽來,因為類似這樣的話,我實在是聽得太多太多。

剛開始,我還在埋怨着,顧冥為何不帶着我一起,為何不迅速出手解決任月。

現在我深深的懊悔,如果他迅速出手殺了任月,那倒不是我認識的顧少了。

他還念着舊情,雖然現在已經物是人非。

他的心裏一定很難過吧,以前一起修煉的師兄妹,明明互相信任,互相幫助,這份感情,一定很難以割舍,就算是那個人變了,這一定是少年像水晶一般不摻雜任何利益的友情時光。

我埋怨他不出手,催促他趕緊動手,這明明是給他出難題,換了是誰,面對這種情況,都是一種艱難的抉擇吧。

歸根結底,我還是沒有那麽深刻的,為顧冥想過,只是單純的覺得任月是我生活的威脅。

顧冥停下了手,道:“這與蘇夜,從頭到尾都沒有關系。原因只是,你走得太遠了。”

“是啊,我走得太遠了。”

任月也知道?

她放下了捂着自己臉的手,道:“茅山派的師父說,我的資質很高,所以,在那群師兄裏,除了你,我的修為是最高的,他們都是一群凡夫俗子,他們有什麽資格能評判我,指摘我?我認為,在人間,只有我能配得上你,只有我!”

她圍繞着顧冥轉着:“如果是換了別人,比如什麽神仙之類的,我也會心甘情願,乖乖的放手,可是她,為什麽是她呢?我也見過她還是蘇夜的身體的樣子。你愛她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你這是存心讓我不舒服。”

“沒有理由。”顧冥皺眉,道。

“我就是讓時刻提醒她,她以前是個什麽樣子,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身份,是個什麽樣的模樣,就算她再怎麽修煉,也比不上我的能力。”

哦,原來是這樣。

她果然适合當女活佛,這麽居高臨下俯瞰衆生。

如果是以前,我被這麽看不起,我會很生氣,覺得自己的小心靈很受傷,但是我現在的心裏,被同情,憐憫,還有一絲惆悵所包圍。

她說的是實話,顧冥愛我本來就是從天而降的五百萬彩票一般,得到是榮幸,不得是本命,縱然是擔心這段關系的脆弱,但是得到了就是賺到的,如果失去,對于我來說,也是我賺到的,我不會後悔也不會抱怨什麽。

本來我的身份和條件,用中國人的眼光“門當戶對”來說,跟顧冥并不匹配,我也深深的了解這一點。

是啊,任月樣樣都比我強,她原本長得美,功夫又好,原先又在顧冥身邊。

顧冥只是盯着她,眉頭打了結,在任月喋喋不休的數落我之後,道:“你說完了沒有?”

我不知道此時的任月是什麽心情,但是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等待對方的回應和贊許的時候,卻得到對方冷冷的一句:“你說完了沒有?”

換做是誰的,都會沉不住氣崩潰,特別是對于,滿心渴望得到顧冥認可的任月。

任月果然是崩潰了,她也不管這個地方,其實是一個旅游景點,這個地方雖然是在施工,但是随時都會有人走來,她撲上去,兩只手捶打着顧冥的胸膛,咬牙切齒:“你說話啊,我哪裏比不上她,哪裏!是哪裏!”

顧冥任憑她捶打着,什麽都沒有說,然後他退後了幾步,道:“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為了什麽?“

“就算任月再怎麽自私,也不會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的幸福快樂。”

這是他心目中的我嗎?

是啊,我在這方面實在是吃夠了苦頭,被他人的自私,每每他人都是選擇犧牲作為弱者的我,他們何曾想過我的處境?

推己及人,那就不應該讓這種事在自己手上發生。

“你的意思是說,她比我善良嗎?”

任月睜大了眼睛,退後了幾步,古怪的笑了幾聲,道:“你是說,你喜歡她的善良?可笑,十足的可笑!“

“有什麽可笑的?”顧冥問道。

“她現在善良,是因為她還沒有那麽強大。如果她真的比你我都強了,強大得可以俯視衆生的地步的時候,強大得可以把衆生當成是蝼蟻的時候,你覺得她會不會還會如此善良?如果她捏死一個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蒼蠅的時候,她會不會如此善良呢?”

任月笑着說:“你之所以覺得她善良,無非是因為她無法出手對那些迫害她的人反抗,如果她現在有了這種能力,你覺得她還會善良,笑話!就像她毫不猶豫出手殺我那個身體一樣,那個時候,你還覺得殺人的她善良?你是腦子進水抽筋了,別用這麽可笑的理由忽悠我。你就這麽被她迷惑得五迷三道的,到時候你的人間歷練在她這裏出了問題,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哦,是嗎?”

顧冥的回答依舊很簡短,簡短到能夠一句話噎死對方的地步。

“你就打算就這麽一路下去,萬劫不複,對嗎?那我們就成敵人了。”顧冥交代道。

他的語氣沉重,我一愣,一般來說,他用這個語氣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下最後的通牒。

和他同居的這些日子,憑着我身處低微,察言觀色的本性,把他的性子大致摸透了。

任月道:“你也放心,你的那個宿敵,沒有臉的家夥,他既然利用了我,我難道會讓他好過?做夢!”

她轉身就走,從那裏出來當然只有一條路,我和她難免會對上,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演技可以擔當金鷹百花獎的最佳女主角了,面不改色,一路揚長而去。

我心有餘悸,看着站在那棵不知名的樹下的顧冥。

他也看着我,臉色平靜如水,固然,這場談話被我聽到了也沒有什麽。

“你都聽到了?”他問。

“聽到了。”我點頭。

他垂下眼簾,像一個小男孩一樣,用自己腳下的皮靴,在泥土上畫着圈圈,道:“已經回不去了。”

“是啊。”

我也無話可說,當時我們和任月共同除魔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忽然間,好像一切都變了。

“這種事,在人間發生的實在太多了,習慣了就好。”我輕輕嘆氣。

無常!這是我站在這個充滿了商業味道的佛教寺廟裏領會到的無常的真谛。

觀音法會開始了。

大昭寺暫停開放。

所有的僧人,都很恭敬的繞着寺廟,口中念着佛號行進着,拿着各種法器,有缽,有鑼。

這裏,也曾經有游歷過的女尼姑,我曾經見過她們,虔誠的弄了張毯子,在地上無數次的跪拜,就是為了心中的信仰。

我的眼睛可以進行透視,所以,我早就在大殿的外部站了下來。

有位大師,舀起池子裏的水,對着一尊觀世音的佛像澆了過去,一邊淋着一邊念念有詞,這大概是所謂的為佛像沐浴吧。

我用眼神尋找着任月的蹤跡。

她也跪倒在席子上,和一群女尼,低頭合掌,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開……”

随着一聲開的聲音,我看到有人把佛像的後背給打開了,原來這尊滿身金玉的佛像是中空的。我也聽說過,開光就會把經書什麽的放進佛像的肚子裏,意思就是讓佛像有靈魂。

幾個人在佛像的內部鼓搗着,我看到任月微微的擡起了頭。

她目光的方向,是這尊觀世音。

她究竟是要幹什麽呢?

桑格巴一直都在稱贊這尊觀音的殊勝,是不是她要打這尊觀世音的主意?這觀世音上面是真的鑲滿了金玉,不是假的。她這貪財的心又犯了?

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我看到僧人從觀世音的肚子裏掏出了一堆類似水晶石的東西,大聲說:“舍利子!”

這聲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的響。

一尊沒有生命力的佛像,怎麽會有舍利子?

這是這家寺廟,為了旅游宣傳,而做到噱頭吧?

看到這群僧人,對着舍利子誠惶誠恐的跪拜,我心裏覺得好笑。

引領法會的大師,把舍利子用錦繡的盒子裝了起來。

那盒子也十分的好看。我和任月的目光都黏着在那盒子上,我判斷她是對盒子裏的東西感興趣,據說功力越高,出的舍利子也就越值錢。她果然,還是掉進錢眼裏了。

我能觀察她的表情,而她應該看不到我,我就肆無忌憚的觀察着她的臉,充滿了一種隐隐約約的緊張和興奮。

那裝載着舍利子的盒子,就被拿到了衆人的手上,一一傳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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