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七章 比我還能吹

第二百零七章 比我還能吹

聽見了這些尖叫聲,我才開始覺得肯定是在這高原上碰到什麽野獸之類的了,或者在是發現了什麽野獸的屍體,這樣也挺平常的,但是尖叫聲沒有停止,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看赫巴圖他們的表情,這些大老爺們兒,大抵是跟我想得一樣的。

赫巴圖讓自己的一個徒弟下去,看看是什麽事。

但是只聽到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坐在對面的一個喇嘛不耐煩了,道:“怎麽這些女人這麽麻煩?早知道不帶她們出來了.”

這句話我聽得不太悅耳,佛祖都說了衆生平等,在這裏,你還要計較什麽男人女人的問題?

赫巴圖的徒弟回來了,臉色很難看,說:“上師,似乎是出了什麽事。”

赫巴圖覺得自己徒弟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就下了車,我也跟在他身後下車了,一下車,就被藏地的寒冷差點凍了一個跟頭。

剛才尖叫的那些人都已經縮到一旁了,抖抖索索的,我和赫巴圖站在雪地裏,那雪說起來也不厚,只是薄薄的蓋住了黑色的貧瘠的土地。

遠遠的,我只看到雪地上是一抹刺眼的紅色。

而一些看起來不像人的人,正慢慢的朝我們走來。

一陣冷風,讓我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

赫巴圖忽然緊張起來了,道:“怨氣,走!”

他拔腿就跑,然後伸展開了雙臂,道:“走啊!快走!”

這家夥,又把我給丢下了嗎?

真是的,我剛要跑,就看到旁邊一個女尼師,居然坐在雪地上不起來了。

都這功夫了,打算念咒降魔怎麽的?

我一看她的表情,這不是要降魔了,是吓得腿軟,走不動了。

我自己都在抱怨女性不争氣,碰到危險打不過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吓得癱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好嗎?

眼看那些東西都要到我的面前了,我也不想把我的法器給露出來,免得弄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可是這……

我靈機一動,從那癱軟的女尼師身上掏出了挂在她腰間的一把藏刀,這藏刀是平時割肉用的,一般也用來防身。

就這麽的,撒點血用吧!

反正逃命要緊!

我拖着終于能走動路的女尼師到了車前,把她推了進去,自己才迅速的跳上了車,車子一溜煙發動了,把在蒙蒙的雪中,那些玩意兒抛在腦後,我身上的鈴铛在響,說明遇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手臂在隐隐作痛,而身邊的尼師居然在低低的嚎哭。

我伸出手臂,讓另外一個尼師大體給我包紮了一下傷口,然後對着哭泣的女尼師說:“你在哭什麽?”

“出現了這樣的場景,我想,一定是上天對于我們的警示,一定是要出大事了。”

我暗暗白了她一眼,心道:“什麽大事,估計這種大事,也是某人給我的開胃菜而已。”

坐在我身邊的桑珠寺的主持覺姆對我說:“拉姆,你的鈴铛為何一直在響。”

我說:“因為跑動的原因。”

“哦。”她坐正了,然而還是狐疑的偶爾看看我。

拉姆?這名字我一點兒也不喜歡。

中途終于到了補給站,我們也終于四散,找地方去休息,疲勞行車,在藏區的路上也很危險。

這是個普通的城鎮,在地圖上很不顯眼,對于拉薩,西寧這樣的城市根本就不能比,但是我們能有地方休息,還是很感激的。

大概是建築阻擋了一些風寒,我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拿了下來,扔在車的後座上,到房間裏去休息。

這房間是三個人一間的,我是第一個進房間的,疲勞的把腳上的靴子脫了下來,因為積雪化掉了些,靴子頂上都有些濕了,我開了空調的暖風,把靴子放在暖風下面烤着。

不知道顧先生在哪裏,他在幹什麽,我嘆了口氣。

我掏出了口袋裏的指南針,這是為了避免迷路,在藏區十分需要的東西,但是在這個地方似乎有點失靈?

我有些失望的把指南針放到一邊,然後倒在了床上。

暖風吹得人懶洋洋的,但是再厚的被子也沒有暖和過我冰涼的腳丫子,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有人正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啊了一聲坐起來,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才。”

“剛才?”

如果說當神仙有好處的話,這來無影去無蹤,上天入地,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這也算是一個本事,以前出門,總是他遷就我,現在沒有我了,可不是日行千裏的暢快?

“怎麽了?”我看着他似乎是有話要說。

“任月已經抛棄白吉拉姆的身體了,她換了另外一具身體。”

“哦。”我點點頭。

當鬼也有好處,想上什麽樣子的身體當什麽樣的人就能上什麽樣的身體,當什麽樣的人,這個身體住膩歪了,再換一個,真是痛快。

“然後呢?”

我對任月的行為表示一點兒也不驚訝。

“她燒掉了白吉拉姆的身體。”

啧啧,過河拆橋。

“她換的這具身體,可真是……“

“怎麽了?”我看着他眼睛裏忽然多了戲谑的笑意。

“妖嬈得很。”

“哦,那就是很漂亮的意思。”

我忽然明白了什麽,上下打量他,道“她該不會勾引你了吧?

縱然以前的任月也十分美麗,但是屬于女孩子清秀的美,并沒有多少那方面的吸引力。

這次,她是故意的?

我想到這裏,情不自禁的哼了一聲,顧先生當然發覺了,忍着笑說:“我發現你們女人真逗。”

“別把我和任月歸為一類女人。”我沒好氣的說。

“好吧好吧。你們不是一類人。”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任月換一個好看的皮囊,就跟平常女子,見心上人的時候梳洗打扮一番一樣,無非她的行徑令人驚悚罷了。

“她還說了什麽?”我倒想知道她還做了什麽,約顧先生去,總不能就是用自己的魔鬼身材誘惑顧先生了吧,顧先生可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她說了一些話,但是我都沒有聽見。就在想,你現在和赫巴圖行進到什麽地方了,然後就想着來看你。”

花言巧語!

我在心裏下了一個判斷,然後說道:“那你現在看到我了,該走了不?“

“知道了。“他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個暖手寶,從外表上看,就是一個芒果,他遞給我,道:“拿着它,就好像我是你的小太陽。”

大太陽也不行啊!

這高原實在是太冷了。

我聽到有幾個尼師往這裏走,然後議論的聲音,我連忙推了他一把,道:“她們來了,你快走!”

好好的情侶,合理合法的,這樣偏偏弄得像是偷情一樣。

顧先生走了,我卻聽到那些尼師在議論我。

“拉姆的鈴铛好奇特啊,好像上面還有花紋,是不是招魂鈴啊?”

招什麽魂?胡說八道。

“對了,你說,那時候拉姆是用了什麽辦法 來救你的?”

我心裏一沉,這大概就是我用自己的血逼得那些怨靈不能靠近,而救下的那個年輕的女尼師吧,但是好在她一句話也沒有說,應該是還沒有從驚吓中恢複。

“聽赫巴圖說,拉姆對邪物有特殊的震懾力呢,這麽看來,是真的。”

她們七嘴八舌,我躺在床上都在感嘆,這女人啊,就是鴨子,縱然是當了尼姑,也不會改變一個女人就是三只鴨子的本質,議論議論,背後議論。

有人推開門,我趕緊閉上眼,假裝已經睡着了。

而身邊的倆人,還是在床上起起伏伏的,跟做俯卧撐一樣,我知道這是平日的拜佛舉動,乍一看五體投地,就像是蛙泳,赫巴圖解釋過她們朝聖一般就是這個姿勢,一般還都會自帶一個門板用來匍匐用,沒有門板幹脆就在地上匍匐,但是我現在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覺得着實枯燥而乏味,就翻了個身繼續會周公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停止了,我在想,這終于消停的時候,才睜開眼睛,看到白無常正披着一個白色的帶毛的類似裘皮大衣一般的披風,然後翹着二郎腿,在凳子上,手裏捧着一捧瓜子兒,然後磕着瓜子看着我。

“你有什麽事嗎?”我盡量壓低聲音,看他的樣子,我就想起大話西游裏,那個趁着人睡着了就吸魂魄的黑山老妖,他該不會是來勾魂的?

“顧少呢,沒跟你說實話,我不忍心啊,幹脆就告訴你實話吧。”

他把瓜子皮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又從自己身邊的口袋裏掏了一把,道:“我跟着呢,任月說。如果顧先生答應和你分開,她就幫助顧少殺死那個他的宿敵。”

我轉了轉眼珠,那無臉男分明也是怕了我融合過金玉觀音舍利子的血,對付他的克星,大概就是金玉觀音舍利。任月手裏有?她有什麽資格和本錢,提出這麽大的要求?臉倒不小。

“顧少當然沒有答應了。我以為天底下就我白無常能吹呢,沒想到,一個女人,比我更能吹。啧啧。”白無常搖頭。

“也許……”

我想到了另一層,就是在山洞裏,萬深造被殺死,我被萬深造打暈那一次,她是不是拿到了什麽東西?好像她自稱過是拿到了殺死無臉男的方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