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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來了拉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來了拉姆

我告訴了主持覺姆這裏發生的一切,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答應找人來,好好的維修一下這個洞窟的佛像,順便把丢到坑裏的那尊佛像給撈起來。

我盤着腿,坐在床上,看着一旁的小尼姑在轉動着轉經筒,一字一句的念着六字真言,他們對于佛的虔誠,體現在方方面面,但是佛祖,真的能改變他們的人生軌跡嗎?能讓他們的生活軌跡更好些?或者是說,真的能夠得到生活上的利益?

不,這只是一種別人看起來很可笑的東西罷了,一種虛無缥缈的寄托,如同空中的樓閣。

小尼姑大概念完了108遍的六字真言,她擡起一雙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我嘆口氣,縱然她是赫巴圖的眼線,我也無法從心裏徹底的讨厭她。

“拉姆,要出去走走嗎?”她對我說。

“好。”我點頭。

她慣例像一個丫鬟一樣走在我的身後。

這個時候,我倒想起一個問題來了,我對于藏傳佛教所知甚少,不如就問問她。

“你聽沒有聽過穢跡金剛?”

“聽說過,很有威力的法門之一。”

“然後呢,這裏有人傳習這法門嗎?”

我知道,這裏的什麽什麽法,都是一代一代灌頂沿襲的,還要經過什麽手勢和咒語的雙重修煉,所謂密宗,就是秘密 。

“沒有聽說過,本寺修煉的都是金剛亥母。”

金剛亥母,亥不就是豬?

那時候還有人提議,讓我變成豬看看,我還以為是對我的羞辱,但是其實不是,好端端的為何修煉這個?就為了顯示神異的時候,變成豬?

搞不懂這些人的腦回路。

我走了走,覺得無趣,而且累了,又回到房間裏,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了。反正,也不會有什麽事。

我大概迷迷糊糊的睡了幾個小時,被人給推醒的,順便是急迫的聲音,道:“拉姆,拉姆,來了,他來了。”

“誰來了?”

我一聽他來了,猛地坐起來。

他是誰?

是無臉男?

還是桑格巴?

反正哪個來了,都不是好消息。

“一個男的,穿着黑色的袍子……“

“身後還有一堆蝙蝠?”我問了出來。

她神色古怪的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一骨碌下床,穿鞋,道:“我知道是誰了!”

這家夥,怎麽來這裏了?

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順手從桌子上抄起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袖子裏,把小尼姑吓一跳,道:“拉姆,你該不會要幹傻事吧?”

我當然不會幹傻事,他不是怕我的血嗎,我拿着刀子,如果真的是打不過他,就給自己放血!

我匆匆的跑了出去,卻沒有看到小尼姑說的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只是天空跟霧霾一樣,好像是空氣污染特別嚴重的那種黑色。

身邊走過的尼姑,都匆匆的用圍巾捂住口鼻,但是從漫天飛舞的黑色顆粒中,我能看到若隐若現的黑色身影,慢慢的穿過小道,往桑珠寺的後院走去。

那地方,是佛窟吧?

我拉着卓瑪,道:“他在那裏!”

卓瑪抖抖的看着我,說:“覺姆,沒有人,沒有人啊!你不會是眼花了吧!“

我怎麽可能會眼花?我眼睛好得很!

“不會眼花的,你聽我說,寺廟裏來了妖魔,妖魔,你懂不懂?”我搖晃着她的肩膀,道:“你難道看不見?”

“看不見啊。”她一張小臉蛋都皺成一團了。

“我去!你去叫主持覺姆來!“

我覺得風有些大,讓我睜不開眼睛,我把頭巾一戴,然後向後面的佛窟走去。

他要幹嘛?

我走到了那木門外,發現那鎖是鎖上的。

身後的卓瑪,說:“我就說吧,沒有人。“

不,不是沒有人,他是從這裏鑽進去的。

我親眼看到的。

“你怎麽還不聽我的命令去找主持覺姆,你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疾言厲色。卓瑪一愣,馬上轉身向後跑去。

我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鎖。

“你在哪裏?”

随着門吱呀一聲開了,只有洞窟裏的塵土和年久發黴的味道。

“我看到你了,你出來吧,我蘇夜在這裏等你。”我喊着。

但是喊了半天,都沒有人應答。

我剛在原地松口氣,卻聽到身後的門格達一聲,自動關上了。

頓時,這洞窟裏黑洞洞的氣氛讓人心驚膽戰。

面前的佛像的笑容也變得似笑非笑,讓人膽寒。

“好久不見。”

我聽到背後的聲音,也張了張嘴唇,道:“好久不見。”

然後從袖子裏捏緊了我的繩子,準備一轉身就給他一繩子。

但是當我轉過身,扔了繩子,卻只栓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他的聲音還是在這裏回蕩,道:“我就知道你下一步要出手做什麽。”

他随即打了一聲響指,我聽到咯咯的聲音,身後的佛像似乎在發出獰笑聲,但是其實不是,只是佛像的表皮瞬間脫落的聲音,也讓人心驚。

“下去!”

随着他的一聲,我覺得右腿猛地往下一沉,看到幾只黑乎乎,粘乎乎的手,正順着我的右腿的褲子,抓了上來,而且用力把我往下拽去。

見鬼,這是什麽?

越來越多黑色的手,從地底冒出來,一只一只的拉着我,往地心沉去。

“蘇夜小姐,很高興見到你,但是你很快就見不到我了,因為拉着你的,是煞哦,他們會把你的靈魂,分而食之的……”

原來,這是厲鬼是這樣的德行!

就像是陷入沼澤一般,越掙紮越往下落,而他們的雙手正按着我的手不能動的時候,我開始念咒了,趁着鈴铛收魂的時候,我把手裏的水果刀一揚,獻血飛揚之處,那些鬼煞退卻了,但是……我卻倒吸一口涼氣,真他媽的疼啊!

“你給我出來!“

擺脫了這些鬼煞,我把這些四散奔逃的鬼煞,都收入了自己的鈴铛裏,但是四處看,都不見那無臉男的蹤跡,他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這破爛的佛教洞窟,有什麽東西是他需要的嗎?

或者是說,他是引我來這裏要殺我?但是好像不是,他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樣。莫非,這洞窟裏真的有東西?

門,慢慢的被打開了,探出了一個腦袋,正是卓瑪。

她看到我,跑過來,道:“覺姆,你怎麽又自殘啊!”

她對我自己劃傷自己的事很不理解,在她眼裏,我就是動不動自殘的主兒,我不由嘆口氣,這事兒對她也沒有辦法解釋。

而主持覺姆,在她身後,還跟着幾個尼姑走進來的時候,主持皺了皺鼻子,道:“妖魔。”

嗯,她倒有些道行。

她看了看四周,但是沒有注意到我的安危,她徑直把我的安危給忽略了。她伸出手指頭,點了點佛像,然後松口氣。

我出了洞窟,納悶的想,主持究竟在想什麽?

“卓瑪,這佛窟裏究竟還有什麽寶貝?“

我的問題難倒了卓瑪,她歪頭,說:“以前是傳說宗咯巴大師在這裏面修行的,所以才雕刻了這麽多的佛像和壁畫,後來宗咯巴大師出來了,這裏就被封了,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拉姆,你說是不是這裏面真的有什麽道道?”

看着她好奇的臉,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如果沒有道道,那無臉男來這裏幹嘛?

不管了,跟她商量也商量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就想去找顧先生了。他頭腦清明,思維缜密,總能想到什麽。想到這裏,我就歡樂的把腰間的鈴铛一塞,然後往廟外跑。

後面卓瑪喊着:“喂,拉姆,等等我,等等我!”

我等你,那才怪呢!

難道我去約會還帶你這個二百五十瓦的電燈泡?

才怪!

“拉姆,你不帶上我,你會後悔的!”

她在後面喊着。

我剛走了幾步,就退回來了,那陰魂不散,正踟躇着往這裏走的,不是桑格巴,是誰?

我趕緊轉了身,迎面碰上小尼姑卓瑪。

她不明所以,道:“拉姆,你怎麽回來了?”

“沒有,見到一個不想見到的人。“我趕緊用寬大的藏袍袖子遮住臉。

卓瑪一看是桑格巴,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拉着我說:“我知道有另一條小路可以去另一條街的,這家夥肯定不知道。”

她拉着我,穿過一群藏民的住家的細長走廊,然後拐彎抹角的到了顧先生下榻的賓館附近。

我剛要走進去,被她拉住了。

“又怎麽了?”我問。

“拉姆,這裏人來人往的,讓人看到了,不好。不如,我們等天黑再進去吧。沒有人看清楚我們了。”

嘿,這丫頭,還挺有經驗的嘛。

我點頭,往旁邊的小賣部裏一挪動腳步,然後開玩笑的說:“難道你還跟我一樣,這麽約會過?聽起來很有實戰經驗的嘛。“

她紅了臉,說了幾句“拉姆太過分了”的話,然後閉嘴了。

天很快就黑了。

我卻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卻走到賓館前面。

桑格巴,他怎麽找來的?

我皺起眉頭,他這讨厭得緊,在賓館門口,讓我怎麽進去?

我緊張的在想怎麽辦才好,他在門口逡巡了一會兒,居然進去了。

難道,他和我一樣,是來找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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