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二十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第二百二十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這一晚上,就這麽折騰過去了,到了黎明,我就感覺到勞累和困倦了,終于慢慢走到我的房間外。

我擡起手,剛要推開門,小尼姑卓瑪已經搶先一步把門給推開了。她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道:“拉姆,你這一晚上,到了哪裏去了?”

“哦。”我現在只想爬上床去睡覺,所以推開她說:“我一直在後山的佛窟裏,在想一些問題。”

“不會吧,我去那裏找過你。”

啊?

還這麽較真?

“我得告訴你,那個漢人男子,來找過你,他等了很久,你都不在,他就失望的走了。”

“漢人男子?你說的是?”

漢人男子,除了顧少沒有別人了。

糟糕了,我居然讓他空等一夜,他一定失望死了。

“我看着他等着,也不好意思,就去後面找你了,繞了這個寺廟一圈,都沒有找到你,而後山的佛窟,又不能等閑讓別人進去。”

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本來收起了我要休息的念頭,聽到她最後一句,問:“什麽意思?最後一句?”

“就是說,除了本寺的人,除了主持和拉姆您,一般都是不能進佛窟的。你不知道有這個規定嗎?”

我的頭腦裏轟的一聲,怪不得,我還質疑,為何這佛窟整日這麽冷清,都鐵将軍把門的,原來是一般不許外人進去,可是昨晚,我居然傻傻的把法王引領了進去,真是……

這樣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赫巴圖一定也知道這個規定,存心的!

不過,法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又不是無臉男,應該不會做出什麽來的。

我對卓瑪說:“我一晚上沒有回來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卓瑪點頭,她看我飛快的洗刷,道:“卓瑪,你要去上早課嗎?”

所謂早課,就是在淩晨起來念經,而我在漢地生活多年,早就有了早上賴床的習慣,所以,桑珠寺裏的早課,我都不參與的。

“不,我要出門。“

“出門,這麽早啊?”卓瑪不明白了。

“對,出門,出門這件事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大概也是因為找了我一晚上,睡眠不足,在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她支支吾吾的說:“你該不會是去找那位顧先生吧?”

知道還問?

我瞪她一眼,飛快的閃身跑出去。

不知道顧少找我什麽事?

昨晚都怪那個無臉男,把事情都耽誤了!

我匆匆的跑到顧少下榻的賓館,剛一推開門,就看到黑白無常正站在床邊,兩個人手裏都端着什麽,在說着,看樣子,是在上大供。

我定睛一看,顧少在坐在床邊,那樣子都要打瞌睡了,哪裏能管上黑白無常的事?

“我來吧。”

我搶過白無常手裏的東西,才發現那是一碗藥。

我在 腦海裏畫了一個問號,他怎麽也需要吃藥了?

“這個,你來的正好,幫我勸勸。”白無常也正好當甩手掌櫃。

我道:“你們都出去吧。”

把藥碗放在一邊,我在顧少面前蹲着,道:“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就是被打傷了而已。”

“誰幹的?”

“暫時不用管是誰幹的了。我沒有什麽事,也不想吃藥。”

他這麽說,我看着黑乎乎的沒有賣相的藥湯,也明白了,道:“這也是黑白無常的心意,不如你就喝掉好了,苦的話我去買點糖。”

顧少的身體一直都是很好的,哪怕是有一段時間,在省城流感肆虐,局裏的人都倒下一半了,他還安然無恙。

這麽說,昨晚,他是身上帶着傷,到桑珠寺裏偷偷的等我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的負罪感,更加嚴重了些。

“昨晚上,我和法王,被無臉男的幻境給困住了,到黎明才出來,所以……對不起啊。”我對他說。

他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道:“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

“所以你可以喝藥了?我都來了,你給我個面子。”

他低頭看了看苦苦的藥汁,道:“我受傷了,要蘇夜親親才去吃藥。”

我:“……”。

流氓!

心裏罵了他一句,不過是那種甜蜜的罵。

“好吧。親親就喝藥。”我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道:“可以喝藥了嗎?”

他把那碗藥一飲而盡,擦擦嘴,道:“孟婆弄的藥,總是千奇百怪的味道。”

聽見孟婆二字,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女人手裏的東西,有些不是毒藥,勝似毒藥,比如那碗流傳已久的孟婆湯,喝了之後就會把所有的前塵舊事給統統忘記,所以我聽到孟婆的名號就發怵。

雖然,她也在冥河的渡口那邊賣一些真正的飲料,但是孟婆湯只是一個代名詞,孟婆湯可以是任何可以喝的東西,在人們走輪回臺的時候,随後的一杯白水,或者是可樂,或者是胡辣湯,在你無意間喝下的你喜歡的飲料,都有可能是“孟婆湯。”

我真害怕,我挂掉之後,她也會冷冰冰的塞我一碗湯,我的一生就這麽結束了,而且把所有的刻骨銘心,忘得幹幹淨淨。

他見我發愣,道:“你在想什麽?”

“沒有,我在想,我死了之後,會不會也會喝孟婆湯。”

忘記自己的痛苦,是快樂的事,忘記自己心愛的人,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受的事吧。

顧冥一愣,伸手攬住我,道:“你覺得,你在人間的日子結束之後,我會讓你在冥府喝孟婆湯嗎?”

“我就是這麽一說而已。”

“我知道你啊,就是心思重,凡事都不往好的方向想。”他說道。

是吧,我就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在事情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都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這樣,只要不是發生最壞的情況,我都可以算是人生贏家。

就像是現在,你要是讓我相信,我和顧少能夠天長地久,我也是不太相信的。

“我給你說個笑話吧。關于孟婆的。”

他撫摸着我的耳後,道。

“孟婆這個人呢,雖然一直都在做孟婆湯,但是她真的做起飯菜來,都是黑暗料理,你知道有一次她做米酒釀的時候,放了什麽嗎?她居然放了一把胡椒面!天吶!還跟我說,這是她孟婆大廚的最新發明!我看了她灑了一把胡椒面,我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從此能不碰就不碰她做的吃食。”

我撲哧一聲笑了。

要是活得太久了,人難免是要任性一些的。

“我也要跟你說一件事。”我捧着他的腦袋,兩只手放在他的耳朵上,道。

“什麽事?”

“昨晚上,法王答應把金剛法傳給我,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顧少點頭,道:“好消息。”

“還有一個壞消息。”

“什麽?”

“他說,在藏密裏,金剛法門太過威猛,如果我不修煉度母法門加以引導克制,那麽就要答應他,到時候通過雙修,把修煉的金剛法,度給別人。你說,估計我也這是要修煉好幾個法門啊,估計腦子都不夠用了,哈哈哈!”

“也就是你,笑得出來。”顧少有點無語。

不然呢,還能哭呢?

“也算是你的心願。”

“嗯。”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在這人間,不過活了區區的二十五年。

有的時候,我卻感覺,顧少什麽都知道。他實在是聰明內秀得緊,看着所有的人,在他身邊蹦達。

我的一點點猥瑣還有邪惡的心思,估計也被他給看穿了吧。

顧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抱住我,道:“如果我說,在以前的二十五年裏,你吃過太多的苦,我會把前二十五年,這個世界上,欠你的,都還給你。”

嗯?唔?

甜言蜜語上線了?

他說完了,然後靜靜的看着我。

我舔了舔嘴唇,道:“我在想,你的宿敵,為何對法王的金剛杵特別感興趣,還想趁着機會拿走,會不會這其中有問題?”

“我不知道。”他想了一會兒。搖頭,說:“現在讨論,也讨論不出來的,再者,你來看我,就是為了跟我商量一下昨晚的案情報告記錄?”

“當……當然不是。”

我心裏一急,嘴上結巴了,他該不會誤以為,我不在乎他了吧?

可是,我只是少了一張能表達語言的嘴巴而已。

“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他笑了,用手摸了摸額頭,道:“很奇怪。”

哪裏奇怪?是因為他擁有神力可以看透人的內心嗎?

“法王和他的金剛杵這個問題,我們留到以後再談。在這裏,我們先談談法王說的那雙修的問題。”

“我不會雙修!”我急了,按說法,藏密當中的度母法門适合女子修煉,那麽,我多修煉一門法術,反正也不吃虧。再學度母法就是了。

“我會啊。”

我:“……”

他此時,伸展開了雙臂,把我撲倒了,說:“我說我會,你信不信?”

我:“……”

然而我确實是不相信他會的!

“以後我不回來,不要在等我了。聽卓瑪說你站在我房間門外等了大半夜,那樣子怪讓我不好受的。”我對他耳語道。

“嗯。”

也不知道他究竟聽見沒聽見,低低的答應了一聲,說:“突然想見你,就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