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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法王失蹤

第二百二十六章 法王失蹤

對于普通人來說,時間的流逝是很尋常的,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就那麽過去了,可是對我來說,都能聽到時鐘表上那滴答的走聲。

不是說過嗎?

以前我剛重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會在三年之後死亡。

我不敢再想死這個問題,對有的人來說,死是一種解脫,而對有的人來說,死,是不想談及的問題,特別是有了牽挂。

在醫院裏,滿坑滿谷的都是不想死的人。

跟我繼母說的一樣,我“爸爸”的傷并不是很嚴重,過了一個星期就出院回家休養了,因為是開顱手術的問題,行動有些遲緩,醫生說是後遺症,但是沒有什麽問題。

既然“我爸爸”出院,我也匆匆的趕回了桑珠寺。

顧少沒有跟我走,因為他在警局裏還有很多工作等着他處理。

他的原話是:“等我處理完了,我就去找你。”

嗯。

我捏着機票,一個人登機。

心想着,男人的誓言總有些不可靠,可是他的話,卻總是擲地有聲的讓人安心。

閉上眼睛,打算趁着飛機還沒有起飛睡一覺,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剛接了起來,對面的聲音卻讓我吓了一跳。

桑格巴?

“我有話要說。”

“你快說,有什麽事?”

“那佛像的被盜,跟大寶法王有很大的關系!”

“什麽,你是說佛像是被大寶法王盜走的?笑話!”

我摁了電話。

他在胡扯些什麽呢?我才不信!

大寶法王的風評,在藏地比這個桑格巴,還有赫巴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大寶法王又不缺錢,他有的是人供養,偷佛像幹嘛?

這個桑格巴,是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的?

不過,這個時候,空姐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諸位請關閉手機。”

我關了手機,然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還有三個小時的路程呢。

可是當我到達西寧的機場的時候,再打開手機,桑格巴卻沒有再打來電話。

我疑惑了一番,卻看到收件箱裏有一條短信。

短信上寫着:“盜走的佛像一定是穢跡金剛。對不對?佛像裏面的框架傳說是用金子做的,但其實不是,是用千年的玄鐵所制造的。”

這更是無稽之談了,如果說佛像的框架是金子,那麽還有偷盜的理由,那麽,偷盜一塊破鐵,幹嘛用?

他的短信上,似乎這消息并沒有說完,我收了手機,去坐大巴車,返回桑珠寺。

回到桑珠寺,看到小尼姑卓瑪正穿着一條圍裙,手裏還提着兩桶水泥。看樣子是跟民工做了一樣的活兒,看到我回來了,也在苦笑,說:“主持覺姆為了防止偷盜,幹脆在佛窟的周圍讓人堆砌了圍牆。所以我也幫忙了。”

我點點頭。

雇工匠是要花錢的,主持應該也頭疼。

我看到卓瑪的圍裙口袋裏裝着一個東西,我拿了出來,放在手裏沉甸甸的,道:“這是什麽?“

卓瑪苦笑:“拉姆你果真不認識嗎?這是穢跡金剛佛像的金剛杵啊!“

“金剛杵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這鬼樣子不長不短的。

“因為摔掉了一截。”卓瑪漫不經心的說:“佛像裏有支撐點,但是這個完全就是泥巴做的吧。”

“哦?”我來了興趣:“你對佛窟裏的佛像了解得很多?”

“也不是很多,完全是因為事實在這裏明擺着啊,拉姆。”她笑着指了指我手裏的金剛杵。

我看了看這金剛杵,好像有一道閃電,劃過我的腦海。

我連忙掏出了手機,是打給桑格巴的,但是桑格巴卻不接電話。

什麽鬼啊?

不是要跟我說話嗎,怎麽這會兒又不說話了?

“拉姆,你怎麽了?“

大概是小尼姑卓瑪,看我的臉色不好,疑惑的問。

“沒什麽,我在想,如果,佛像不是作為古董來出售,或者是為了裏面的金子,還能為了什麽?”

桑格巴說裏面是千年的玄鐵,那麽會不會?

我也一直在納悶兒,為何那麽多佛像,殘破的搖搖欲墜的也很多,為何只丢了穢跡金剛。

現在想想,大寶法王的金剛法,就是穢跡金剛的法門。

“為了裏面的玄鐵?”

卓瑪歪頭說道。

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是為了裏面的玄鐵?

而鐵基本上是不值錢的,唯獨只有一種,就是打造成兵器。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大寶法王的金剛杵。

“拉姆。“

卓瑪也很聰明,她怯生生的說:“您該不會懷疑,那玄鐵用來打造金剛杵了吧?事實上,在藏地金剛杵的傳承都斷了一段時間,歷史最久的金剛杵在大寶法王的手裏,但是卻是從尼泊爾弄來的。”

難道桑格巴說的是真的?

大寶法王真的是賊心發作,所以偷走了佛像?

不,這個我得去驗證一下。

希望不是!

卓瑪把圍裙脫了下來,她的臉上雖然帶着稚氣,但是手上的繭子已經出賣了她的辛苦勞作的周期。

“拉姆,你要去哪裏?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吧。”

我帶着卓瑪上路,開始我到了赫巴圖下榻的地方,這裏還挂着一個佛學聯合研究會的牌子。

我走了進去,赫巴圖似乎是午睡剛醒,還沒有帶上他那頂奇怪的帽子。

“大寶法王在嗎?”我問。

“他不在。”赫巴圖有些奇怪:“你怎麽到我這裏來找他?他有自己的寺。”

“沒,沒什麽。”

既然他不在,我就到大寶法王隐居的雪頂寺去找呗。

在我身後,赫巴圖道:“拉姆,你的頭發長長了,該修理了。”

卓瑪吃吃的笑,挺暧昧的。

我回頭對卓瑪說:“你笑什麽?”

“沒,沒什麽。”她趕緊立正。

“那你就留在赫巴圖活佛這裏吧。“

“不,才不,拉姆!”

她追着我走出了這個佛學研究會的辦公樓,道:“我是在笑,你們漢地的男人不都是喜歡長發飄飄的女人嗎?”

“你是從哪裏學的?”我向她翻了一個白眼兒。

這個時代,連尼姑都不純潔了。

哦,也是,藏地的尼姑對貞潔這種事也不太看重。

我腳步匆匆,搭了一輛車,到了雪頂寺,但是有人卻告訴我,大寶法王不在。

“不在?”

白跑一趟了,我捶打着自己的膝蓋,這一路上,爬到雪頂寺還真是夠嗆,以前的人怎麽想的,為何一定要把寺廟修建在山上?

桑珠寺的海拔就已經夠高的了,沒想到雪頂寺的海拔更高。

我和主持寒暄了一會兒,準備要走的時候,卻發現小尼姑卓瑪不見了。

這丫頭,是幹嘛去了?

我對主持禮貌的說了一下,開始在寺廟裏滿世界找卓瑪。

我走到念經堂的附近,才看到卓瑪,她圓圓的後腦勺對着我,她正蹲在地上,我湊近一看,她居然在逗弄一只貓,高原上很少見貓這種生物,應該是不知道被什麽人放生的。

她在逗着貓,看到我來,就站了起來,說:“拉姆。“

“你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逗貓?走吧。我可是找了你好一會兒了。”我拉着她。

“嗯。”卓瑪戀戀不舍的把貓給放了,然後跟在我身後,走過回廊,沒有幾個人的時候,她忽然說了一句:“我跟食堂的喇嘛聊過了,他說,早晨的時候,有個瘋瘋癫癫的喇嘛來過,他敘述的樣子,聽起來好像是那個一直來糾纏你的桑格巴。”

什麽!

這是大發現!

我愕然,回頭盯着她,道:“這是真的?”

“是的。”她點頭。

真是聰明機靈的孩子,知道我要來找什麽。

“可是,桑格巴去了哪裏呢?”我剛才在找卓瑪的時候也給他撥了幾次,他都沒有接,這地方是信號不好,但是也不至于連我的未接電話都看不到吧。

“拉姆,我有種不好的想法。”她怯生生的說。

“我也有。“

“罪過罪過啊。”她合掌。

這不是什麽罪過,凡是人,就有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如果是大寶法王被發現是自己偷走了佛像,他會不會對桑格巴不利呢?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寺裏的人說法王不在,找不到法王,根本也無從證實。

我有些失望的走下臺階,卻看到赫巴圖拿着自己的禪杖也上來了。

我看他,他看我,最後他說話了:“我也來找大寶法王。“

“他不在。”我說道。

“不在?”赫巴圖有些奇怪,道:“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

“寺廟裏的人說他出去了。”卓瑪補充道。

“出去了,去哪裏了?”赫巴圖臉色一變,道:“不知道今天有投票會議嗎?他去哪裏了?”

“寺廟裏的人不知道啊。”卓瑪搖頭。

法王這是?曠了會議?

讓赫巴圖來找?

赫巴圖的臉色很是難看,輕車熟路的走遍了整個寺廟,都沒有看到大寶法王的影子。

他只得和我一樣,從門口走了出來,嘆口氣,道:“你也來找法王?”

“不,拉姆來找桑格巴。”

我去!

這卓瑪,把我給賣了!

“你找他幹嘛?”赫巴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當然不是找他雙修啊!

“今天早上,寺裏的人說桑格巴來找過法王。”我舔舔幹裂的嘴唇,道:“我正在找桑格巴,因為他說,他了解桑珠寺裏佛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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