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死人盒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死人盒子
看到那個盒子,我的臉色就變了,這盒子不就是常見的骨灰壇子嗎?
我在殡儀館裏見過無數次了,各式各樣的,他弄個骨灰壇子來是要幹嘛?
“就是這個。”他皮笑肉不笑。
我掃了一眼那壇子,道:“沒想到萬深造你還這麽慈悲,居然還負責給死人超度?”
“不,不是這樣的。”他壓低聲音,道:“你看到外面那堆盜墓賊沒有?他們的軍師出事兒了,所以才讓我頂上,但是我呢,只負責把這個,塞到棺材裏,不塞到龍眼裏去。”
“龍眼又是什麽?”
是桂圓嗎?
我冷哼一聲。
“不,是風水眼,我們風水學上的通俗做法。那邊人家在京城經營多年,就等着這骨灰一飛沖天,懂了嗎?”
懂了,敢情,是要擠占風水眼,好出來一個真龍天子,不過真的說起來,就是反動派。
我點點頭,道:“他們不知道你的事?“
“不知道,這個我哪裏能讓他們知道?讓他們知道我就草雞了。他們幹他們的,我偷偷幹我的。懂了嗎?”
這個萬深造,算盤打得不是一般的精。
我口頭上啧啧了兩聲,誰當政,誰是真龍天子,都不關我的事,我管誰啊?
到了明天,那群漢子都出發了,我和萬深造坐一塊兒,向大山裏出發。
說起來,陝西這塊地兒,是個神奇的地方,在戰國七雄的時候就孕育出了統一六國的大秦,後來,很多人都是從陝西發家,但是這個地方卻始終沒有像江蘇浙江那般富裕起來。
從顧冥的風水學書上,我也看到過,陝西之地,是所謂風水學上的乾地,從這裏,便可以奪取江山。
但是,真實情況,誰知道呢?
進了山,我們都找了個地方,生起火來烤火。
我盡量和那些盜墓賊少接觸,因為我知道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棍。
烤了紅薯和饅頭來吃,接着出發,他們問了幾個村民,繼續往上游走,就看到一股流水,夾雜着腐爛的樹葉,滾滾而下。
“就在這裏,去吧。”領隊的人一聲令下,一群人就像是下餃子一般撲通就下了水。
我身邊的萬深造不慌不忙的試了試水,然後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衣服,換游泳衣!
我也算是服了他了。
“等一下!”我看到水流中出現異常的漩渦的時候,大喊了一聲。
随着我的一聲喊叫,下水的一個人已經一手舉起了一個東西,憑着我極好的視力,我能看到這是一條很長的白蛇,大概有我的手腕那麽粗細,而且長出了冠子。
萬深造也下水了,道:“就是這兒了,大家都小心!”
那人眼疾手快,把蛇給扔了出去,挂到了一旁的樹上,然後頭也不回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前游去。
這裏是什麽地方?
在嗆了幾口水之後,我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我雖然會游泳,但是僅限于狗刨,而且,上輩子被淹死的陰影還在,我始終無法在水裏,像他們一樣自如。
我們是逆着水流的,游了一會兒,就當大家都要筋疲力盡的時候,前面的人喊道:“有了!”
有了?
我掙紮着浮出水面,看着那隐藏在水下的一道門。
這裏居然也有洞天?居然還在水下?
“快走!”身邊的萬深造浮水,吐了口氣,道:“等這道河水漲潮,我們就都跑不出去了。”
前面的人,在咣嗤咣嗤的砸門,我盡力維持着自己的平衡。
我的水性不好,但是卻覺得一股湍急的水流,不知道從何處而來,帶着旋兒,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就要把我吸引到地下去。
旁邊的萬深造也是手快,提了一下我,吼道:“走!”
門終于開了,我們紛紛游了進去。
到了門內,我驚魂未定,回頭看那門前的水流,還是泛着漩渦,那漩渦看起來很可怕,把水面上漂浮的一切東西都給卷入,然後吞吐出了新的水流。
下面有機關!
我反應過來了。
我們手腳并用爬上了岸。
我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一道吊橋,看起來搖搖晃晃的。而這吊橋下面,就是黑洞洞的深淵。我們是要走吊橋?
我還以為只要進了門,就可以萬事大吉。
沒想到……
萬深造此時臉都白了,但是還在逞強,道:“兄弟們,走啊,走啊!”
這吊橋看起來扶手是鐵的,沒有什麽問題,問題就在于橋面都是草編木板做的,如果是年久失修,那麽一踩,掉下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
萬深造在我一旁念着啊彌陀佛,還在念大悲咒。
但是相比于我們,盜墓團隊實在是淡定得很。
走過了吊橋,雖然有人踩落了橋板,但是有驚無險,抓住鐵鎖過了關。
在我們面前,兩旁都是燃燒的長明燈,墳墓的宮門等待着我們開啓。
萬深造咽了口唾沫。
他老謀深算,當然不會自己打頭陣,所以讓盜墓隊的兄弟走到前面。
宮門打開之後,沒有什麽異樣。
只有一具水晶的棺材,被幾根繩子吊在半空中,那種情景,又詭異又美麗。
美麗的是那具透明色的水晶棺材,而詭異的是吊着棺材的六根繩子,棺材為何不落地?
盜墓隊的人似乎對棺材不感興趣,領隊道:“懸棺。看看陪葬品在哪裏。”
他們四處找陪葬品,而我在觀察牆壁上的壁畫,都是一些死後升天的內容,還有蓮花之類的。
我看完了,卻看到萬深造笨手笨腳的想往上爬,去夠那棺材,我吓了一跳,道:“你要幹什麽?“
萬深造指了指那棺材,我心知肚明。
萬深造就着那繩子跟走鋼絲一樣爬了上去,然後去開棺。他手一抖,水晶棺材的蓋子,轟隆一聲掉了下來,吓了在場的人一跳。
而此時,盜墓隊的人卻任憑萬深造在折騰,他們有人叫道:“發現了!”
發現什麽了?
我向那發出喊叫聲的地方走去。
原來他們是發現了活動的,可以抽取的磚。
領隊沒有動磚,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道:“你來。”
我來?
這小子是想用我來試試這裏面有沒有機關?
真是精明。
我手一掏,那磚頭往後退去,然後出現了一個布包。我看了看,狐疑的想,這是什麽玩意兒?
盜墓隊的人都往後退,領隊說:“你來。”
也就是我膽子大,我幹脆就掏出那個東西來,一把拉下了那布,一陣灰塵在空氣中彌漫,我端着那東西哭笑不得。
一個人頭。
而且,這人頭我很熟悉,也認識!
尼瑪這是我自己!
這是我生前的身體!
是誰?
我現在想爆粗口了,誰把我的頭放在這裏?還這麽煞有介事的,當成個文物似的?
我愣住了,盜墓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大概是覺得沒有什麽威脅了。
領隊說:“人頭祭,太正常,倒是不知道棺材裏躺着的是什麽大人物。不過……”
“不過什麽?”我回頭看他,說道:“在這裏放個人頭,合理嗎?”
“當然不合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裏曾經有人來過,把裏面的東西給調換了,所以這裏只有人頭而已。”
“那這人頭怎麽辦?”旁邊有人問。
我這個時候什麽都不想說了,捧着它走也不是,把它扔了也不是,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屍體啊!
我還以為我以前的身體都下葬了,我的頭顱肯定被磨成灰給賣了,沒想到,還在!還這麽完好無損!湊近一聞,有那種隐隐約約的像是醫院裏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我看着萬深造在繩子上面顫顫巍巍,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做,直接跳了下來,對我使了個眼色。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也不好跟他說什麽。
萬深造看我捧着人頭,道:“看樣子是現代人,死了不久,你還拿着幹嘛?”
關鍵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拿着走?滲人。
扔了?那可是我自己的屍體頭啊,哎喲喂!
想了想,我一咬牙,道:“還是燒了吧。”
領隊對萬深造說:“棺材裏有什麽發現?”
“別提了,就是一個不知道多少年的幹屍,還有被子,對了,還有陪葬的寶瓶,但是我知道兄弟們你們肯定也不稀罕那玩意兒。”
“就是,來這裏,也不能空來一趟,我們繼續往前看看。”領隊一揮手。
我和萬深造落在後面,我點起了三昧真火,萬深造道:“怎麽了,看你的表情,好像是在燒錢一樣肉痛?”
不是燒錢,也差不多了,是燒自己……
一想也是,我抛棄了過去的一切,所以才能欲火重生。
“你為什麽不把骨頭放到棺材裏去?”我問。
“不太對。看這棺材不太對勁。”萬深造只是如此回答。
難不成還有別的墓室,還有別的棺材?
我漸漸的看着自己的人頭消失在火裏,對萬深造道:“你先去管他們吧,我在這裏撿骨。”
心疼……肉痛!
萬深造就走了。
我一個人弄了塊手帕,慢慢的撿起屬于自己的屍體的人的骨頭。
我用法力三昧真火煉化了自己的人頭骨,可笑。
當我撿骨完了,就往前快速走去,前面,我只聽見他們的放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