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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放棄遺産

第二百九十章 放棄遺産

回到家裏,我剛踏上那棟別墅,繼母就笑吟吟的迎接了上來,給我端茶遞水,而且還指揮阿姨給我拎行李。

繼母自從生了弟弟之後,身材一直都沒有恢複過,發福了起來,而且有了妊娠斑和皺紋。

我看着她,心裏也無波浪,靜靜的看她忙這忙那。

“我爸爸呢?”我問道。

“哦,你爸爸出門了,有個生意要談。來,坐吧,我們應該很久沒有見面了。”

繼母指着沙發。

我坐了下來。

她嘆口氣,道:“蘇妍啊,我聽說了顧冥的消息,你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

是指顧冥死去的消息嗎?

我淡淡一笑,道:“謝謝您了,我……我早就走出來了,人的生老病死,不就是常事嗎?”

“好男人多的是,現在都是現代社會了,你這麽漂亮,一定會找到更好的。趕明兒,我就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配得上你的。“

“不用了。我現在工作挺忙的,也沒有心情談這個。”我拒絕了她。

“哦。”她沉吟半晌,然後直入正題,道:“是這樣的,你爸爸呢,覺得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所以呢,他就想早些立下遺囑。當然了,遺産的分割,我們得看着來。畢竟,你弟弟……”她欲言又止,道:“他那個情況你也知道……”

幹嘛一定要生呢?

這也是你當初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害死蘇妍的報應啊。

我嘆口氣,擡頭道:“不用了,父親的遺産,我一毛都不會要的。”

對面的繼母張口結舌的看着我。

在人的生命面前,遺産算什麽?

走到現在,我已經得到了所有我想要的,何況,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人間,馬上就要歸去,要錢做什麽?

“就這麽決定了,我坐車來,有些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不等她發話,我就上了樓。

“蘇妍。”

身後的繼母在叫我,道:“我覺得,自從那次車禍回來,你就有點不一樣了。”

她看出來了?

我回頭,愕然的看着她。

“你該不會反悔吧?”她問。

還是遺産。

我微微一笑,對她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借屍還魂這種事嗎?”

不等她說話,我就走上樓去。

遺産公證的十分順利,我放棄了“我爸爸”的遺産繼承份額。

在律師的注視下簽字畫押,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家。

我不過是個過客,這裏也并不是我的家。

我不屬于這裏。

有人曾經說過:“此心安處即是家。”

我心安的地方,只有顧少的懷抱。

可是,我又要再一次沒有家了嗎?

心裏的憤懑無處發洩,帶着一腔從來都沒有過的憤恨和瀕于崩潰的瘋狂,我到了冥府,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在冥河邊上,我望着那實際上并不存在于冥府的,但是看起來就如同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然後看着水中的倒影,暗暗的攥緊了拳頭。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一雙手把我從河水邊拉開,我對上了孟婆的眼睛,她正憂慮的,關心的看着我,此時,我這才發覺,我剛才是太過失态了。

“我沒事。”我搖搖頭,道。

“沒事就好,蘇夜,你一直都很堅強。這次你也要堅強。“

“孟婆,堅強并不是我性格中的品質。而是我無可奈何,我除了堅強,沒有選擇,如果我可以選擇,我會選擇父母雙全,平淡普通的家庭,和我愛的人,結婚生子,平淡普通的度過一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走一步,都是驚濤駭浪,每一天睜眼閉眼,都在想明天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我會不會和我愛的人分開。你懂嗎?”

“我懂。”孟婆抱了抱我,道:“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哦,對了,有個美女來找過你。”

“美女?”

美女是誰?

“她說她認識你,你和她很熟,這是她留下的紙條。”

說着,孟婆把一張便簽紙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便簽紙上的內容,上面寫着:“晚上八點,在索菲克咖啡館見。”

落款是“艾琳。”

艾琳?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

怎麽她又出現了?

我揉了揉眼睛,确認是艾琳的字跡,道:“孟姐姐,太好了,謝謝你!”

估計艾琳找我,是有很要緊的事。

我抓起自己的包就跑,一口氣跑回家,看看表,是晚上七點鐘,還好,還來得及洗澡換衣服。

收拾完了,正好到了時間,我匆匆的到了索菲克咖啡館。

艾琳居然已經在那裏等着我了,一頭長發,染成了紫紅色。

“好久不見。”我點頭。

“喏,點吧。我已經要了一杯藍山了。”

我接過點餐單,壓低聲音,道:“你這麽又出現,不擔心有人追殺你?”

艾琳一愣,搖頭道“不擔心。”

“為什麽?”

艾琳翻動着桌子一邊的雜志,道:“修羅一族已經戰敗了,自己焦頭爛額,自顧不暇,哪裏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而且我就是一個小角色。有沒有我,都一樣。“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道:“那個修羅的公子,好像正在找你,說你是他的未婚妻。”

“啊。他啊。”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道:“他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是啊。”

“可是我不承認他是我的未婚夫啊。何況,我是逃婚出來的。我實在是不喜歡這麽陰險的人。”艾琳雲淡風輕的說。

“那麽顧少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有些沮喪。

還是被修羅給算計了。我都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艾琳轉動了眼珠,道:“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嗯?”

“你認為顧少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慢條斯理的說。

她怎麽和我一樣,都叫顧少了?

“嗯,一個嚴謹的人,認真,而且,有點腹黑。”

“你覺得,他的心眼比起你來如何?”

“那當然是……”那當然是他比我厲害了,只是平時不表露而已,一表露出來,就是超級腹黑,我在不知不覺當中,其實是被他牽着走的。

“你覺得,憑着顧少的腹黑,他就這麽容易被算計了?”

這麽說起來。

“可是,天庭,還有平等王……”

“等等……”

好像是哪裏不對,而我忽略了這種不對。

“好了,我不說這個了,就說說,修羅和顧少為何不對付吧。”

艾琳的藍山端了上來,她抿了一口,道:“這還得從顧少的母親說起。”

“你知道顧少母親的事?”

“當然知道,這個在修羅族裏簡直就是一個反面的典型。”

“反面的典型?”什麽意思?

看我一臉不懂,她笑了,說:“就是女人被始亂終棄的典型啊。”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我反駁。

明明就是平等王一上任,顧少的母親就消失了,而且還扔了一個孩子丢到冥河邊上,這哪裏算的上是平等王始亂終棄顧冥的母親呢?

“哈哈哈哈!”艾琳居然笑了起來,道:“這你也信?”

“啊?”

“我說,修羅的話你也信!”

“啊?”

“很聰明的女人,對吧?知道最大程度上,維護自己的利益。”

她用紙巾擦了擦手。

“難道她被始亂終棄這件事,是她自己散播的?”

“當然了,你以為?”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平等王是冥界的王,和我們修羅界,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這麽做,既能撇清兩者之間的關系……”

還能把責任都抛給了平等王,那她完全成了關系中的受害者,那麽以後想回到修羅界,也沒有那麽多的阻礙。

這完全是一個當初可以暗算齊侯的女人所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她沒有把顧少帶回修羅界,而是送到冥府,平等王的身邊,也說明,她在心裏,是愛着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的。

因為愛,所以才在最初離開的,不是嗎?

“當時,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很驚訝來着。”

艾琳用手做了一個手勢,悄悄的說:“你知道嗎,天人薄情寡欲,而修羅完全不在乎這個。我當初還以為,顧少是那種特純正的天人性格,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他就是一個……”

說着,她叉起一個華夫餅,送到嘴巴裏,道:“他就是一個悶騷。用自己天人的外表,來掩蓋自己半修羅的本性。”

這是說到哪裏去了?

她也明白自己跑題了,馬上把話題拉回來,道:“其實,論起血統來,顧少的血統至少比我那個天殺的未婚夫還有資格繼承修羅王的王位。顧少的母親,當初是修羅王最小的女兒,不甘寂寞而出去玩耍的。“

“她現在在哪裏?”我問。

“不知道。”艾琳努努嘴:“就好像她完全消失在了空氣當中一樣。”

我嘆口氣。

“這就是修羅族要對付顧少的理由嗎?”我問。

“但是,顧少真的能對修羅族構成那麽大的威脅嗎?這還是個問題,但是為何要把顧少逼到這一步,也很可疑。”

“齊侯……”我喃喃自語,這其中一定有他在推波助瀾的功能。

“齊侯是誰?”艾琳當然不知道齊侯是誰。

“一個老朋友。”我淡淡的說,然後把咖啡一飲而盡,道:“我要去修羅界,就顧冥的問題,問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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