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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阿鼻地獄裏的談話

第三百二十六章 阿鼻地獄裏的談話

阿鼻地獄裏,地獄的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

平等王坐在地面上,鬼差給他搬來了椅子。

他和顧少對這些熱浪似乎都沒有什麽感覺,于是,黑白無常只有站在我身後,一人拿一把蒲扇做人力電風扇。

雖然一個是囚犯,一個是審判者,但是那囚犯所在的地方,是被挂在高空中的。

他站在籠子裏,居高臨下的往下看。

“放下來。”顧少招了招手。

那籠子被放了下來。

面對着許久以來的敵人,齊侯一言不發。

“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說的嗎?”顧冥如此問。

“我能說什麽?”齊侯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倨傲。

他說:“那得看看你們想讓我說什麽。我可以說什麽?”

平等王垂下眼簾。

“成王敗寇。我不過是個失敗者,能說什麽?所有的道理,所有的真理,都是站在你們那邊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平等王和顧少。

顧少沒有說什麽,只是往後退幾步,到了平等王的金色座椅後面。

平等王扭過頭,道:“他的金卷在哪裏?”

“我燒了。”顧冥回答道。

“唉。”

平等王似乎是不同意顧少的做法,從胸腔中迸發出深深的嘆息。

他對齊侯說:“這麽多年了,我們的恩怨也該落下帷幕了,我們也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把事情牽扯到下一代,下一代的下一代去嗎?”

齊侯梗着脖子,道:“如果我能出去,當然會。“

我本來站在顧少身邊,熱得額角都流汗,一聽到他這麽說,就回了句,道:“你就算了吧,你以為你還能出的去嗎?”

顧少和我一唱一和,道:”這籠子就是專門為你打造的,不錯吧?“

平等王又看了顧少一眼,似乎有些驚訝。

他緩緩的說:“我倒沒有想到過,這籠子居然是他專門為你打造的。”

“別惺惺作态了,平等王!”

齊侯道:“哦,對,我在這裏,尊稱你一聲平等王,無非是因為在這裏,你掌管的地獄裏,你最大。可是,當年,你也應該清楚,我的法力遠遠高于你。是因為你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讓我落選的!”

“都過了多少年了,你還翻這事兒,來回的倒騰,來回的翻。你不煩嗎?”我問。

“小姑娘,如果是你,失去了人生中可謂最重要的東西,失去了人生奮鬥的目标,你會不會和我一樣?你還覺得我時時刻刻想着這事兒就是煩嗎?難道你要否認,那個時候,的确是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贏過了我嗎?”

平等王揮了揮手。

齊侯說了這麽久,他說的才有幾句。

他說道:“是啊,我不否認,當時,我得到這個位子的背後,的确有不光彩的成分,這一點上,我的确是虧欠了你。“

“你終于承認了?你那嚴肅公正無私的假面終于肯自己摘下來了?”

“但是,自從我上任以來,都是一直勤勤懇懇的工作,管理第十殿,管理這冥府當中,最大的地獄阿鼻地獄。那麽,我的老朋友,那麽請你告訴我,你在這些年裏都幹了些什麽?”

齊侯不說話了。

“你不說話我也知道。”顧少想說話,被平等王制止了。

“那天晚上,你偷襲冥府,而我,卻正在去往修羅王城的路上。”

平等王心情低落,聲音中也充滿了失落的感覺。

齊侯一愣,他馬上明白了事情的重點,道:“你找到了她的墳墓了?”

“找到了。”

平等王點頭。

“在哪裏?”齊侯接着又是一愣。

“在內城的一座地下室裏。”

咦?

說着,他拍了拍手,讓鬼差把那塊玉墓碑給擡了出來。

一看到那墓碑,齊侯的臉色都變了,道:“你找到她的屍骨了?”

平等王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對方。

沒有什麽屍骨,修羅界已經發現的兩座墳墓,包括冥府的一座墳墓,都是衣冠冢。

沒有屍骨,就說明人還有可能活着。

平等王嘆口氣,道:“事到如今,你還跟我争論這個,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論是你還是我,我們都已經失去她了。”

失去?

他接着說:“你不是說,想再見見她嗎?于是,我把她帶來給你看看。”

“然後,在這裏,讓她陪着你也行。”

齊侯用一副見鬼的樣子,看着平等王,然後響亮的“呸”了一聲。

這聲呸讓我們都很尴尬。

平等王回頭對我們說:“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和他,有話說。”

我心裏OS:還有什麽話要說的?趕緊把這個人處置完了得了。

但是要遵守平等王的命令,拉了顧少的袖子,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顧少對我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要說什麽?“

“我想。“

這是老實話。

“那我們隐身偷聽吧。”

嘿!

這主意好!

和顧少隐身,躲在一顆石柱子後面,大氣也不敢出,靜靜的聽着。

平等王此時站了起來,他走到齊侯面前,道:“我也很想跟你道歉的,但是你居然挑撥我兒子的助手,試圖暗殺我唯一的親人?這項罪名,你承認嗎?”

哦,那個沒有臉的人。

齊侯一笑,道:“那又怎麽樣?他不甘心屈居人之下,我不過是為失落的他出個主意,又能怎麽樣?他自己要來跟姓顧的小子作對,他自己有手有腳,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我為何要替他擔起這個罪名!“

啧啧,這是知道無臉男死了,所以幹脆一股腦的把責任全推了吧。

“不過,你那兒子才是最狠辣的,一出手,就把人家的臉給毀了,是不是嫉妒別人比他長得英俊啊。他跟你一樣,既厚臉皮,又無恥,而且,還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代言人。”

我身邊的顧少的呼吸還很平穩,這些評價沒有影響到他。

倒是我有點想沖上去打他,但是忍住了。

“然後,你還聯合修羅一起陷害他?”

“然後,你還打算謀害他的妻子?“

“這些罪名,你都承認嗎?”

哦,這是在審理案子。

齊侯梗着脖子,似乎不打算承認的樣子。

他說道:“你的兒子燒毀了我的金卷,按照天庭的律法,他也應該去坐牢的吧。你先審審你的兒子,比較妥當。”

“他的事,我會審理的。但是現在,我要先審理你。”

說着,本來一直都倒背着雙手的平等王掏出了袖子裏的卷宗。

“吓,原來他有後招。“我心裏在想。

“每一項,都證據屬實。人證物證都在,你可認罪?”他舉着卷宗,道。

平等王看對方依舊是在負隅頑抗的樣子,道:“就算你不認罪,這些也夠指認你的。雖然我兒子有些不懂事,打造了這個奇怪的籠子困住了你,但是我還是要根據冥府的法律準則,判你的刑。”

“不,只有天庭才能判我!你算什麽?”

平等王本來舉着卷宗,他道:“是,我不算什麽,我倒是不能辜負平等王的平等二字。你既然不願意,那我就上奏天庭,讓天庭,來定你的罪,這樣,你滿意了麽?”

齊侯也沒有說滿意或者不滿意,只是大力的搖晃起籠子來,把我們都吓了一跳,差點以為他要從籠子裏飛出來。

“幸好我做了那籠子。”顧少道:“要不然,他反抗,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平等王沒有什麽反應,似乎是對他的反抗習以為常,大概這副垂死掙紮的場面,也見多了,默默的把卷宗一收拾,掉頭就走。

兩個鬼差随即把椅子擡起來,跟在平等王後面走了。

我和顧冥同時松了一口氣,解除了隐身術,也輕輕的走出了這裏。

我說道:“真是奇怪,還沒有見過在這麽多年這麽執着不肯醒悟的人。”

顧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微微的搖頭,道:“人的執念,向來都是很難消失的。一般而言,人都會被自己的執念帶着往前走,或好或壞,或是黑暗或者是光明。”說着,他自顧自的笑了,道:“人活久了就會成熟嗎?顯而易見這句話是不對的。”

走到了阿鼻地獄外面,我們剛嘻嘻哈哈的聊了幾句,顧少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一會兒的工夫,我們看到平等王剛才那兩個擡椅子的鬼差走了過來,彬彬有禮的道:“顧少,平等王讓你去一趟。”

“壞了。”顧少如是說。

“怎麽了?”

“剛才我父親說,我燒毀了金卷,一定會治我的罪,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啊?

雖然不樂意,但是顧少還是跟着他倆走了。

我正要跟上,被兩個鬼差給阻止了,他們彬彬有禮的說:“平等王有命令,只讓顧少一個人前去。”

我聽到他們的話,簡直是要欲哭無淚,又來這一手?

下一次再這樣,我就找我親爹去告狀去!

顧少回來得很晚,但是表面上沒有什麽的樣子。

正當我要脫衣服就寝的時候,正考慮要不要把我從人間買到的玫瑰味的熏香給熏上,顧少支支吾吾的說:“那個,可能,大概,或許,我又要出門去一段時間了。”

我:“……”

我從床上蹦起來,沖着他就是一拳,道:“你果然是把家當賓館的!你有本事了是吧?這麽着,什麽時候才能有下一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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