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弦外有音
左楠的生日過後,他和元好好的關系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此後的每個清晨他都會固定的守在路口,見到她來遠遠的沖她招手,然後用自己的單車帶她上學,一點不在乎街上行人怪異的神情和指點的眼光,車頭還系着兩人份的面包和新鮮熱乎的豆漿。
下了課左楠會搬着凳子擠到她身邊,在一旁看她給魏敏敏講題,偶爾也插幾句見解,魏敏敏總是安靜地聽着,聽到一半會盯着題目愣愣的出神,不知是在理清思路還是怎麽的,而元好好卻在心裏訝異左楠轉的飛快的腦筋,平時也不見他怎麽用功念書,考試成績在班裏也是中下等的,怎麽這些題目他都會?
放了學左楠依舊用單車帶她,只不過旁邊多了一輛粉紅色的單車,魏敏敏看着他們成雙成對,而自己形單影只的,經常叫嚷着要快點找個男朋友。
單車歲月雖然美好卻是過的飛快,歲如輪轉的當口,初三已經到了尾巴上,這天早晨,老鐘踏入教室,手裏拿着一疊方形紙張,他站在講臺上,厚重鏡片後的眼睛掃了教室一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過了一遍,接着嘆了口氣,叫着名字把準考證一張一張的分發下去。叫到元好好的時候,老鐘的手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說了一句,“元好好,好好考。”老鐘似有若無的看了左楠一眼,眸光中隐約有着埋怨,那眸光好像在說,左楠啊,元好好要是考砸了,我全賴你,這可就不是我教學的問題了。
發完準考證,老鐘說了一堆話,包括這一年的教學總結,到了考場應該遵守的紀律等等幾大籮筐,聽得大夥哈欠連連,老鐘看着他們這樣,巴眨了下眼睛,忽然就不再說話,每年都說這些,他倒不是覺得無趣,只是又要送走一批學生了,心裏難免有些傷感。
也不知是誰了喊了一句“解放萬歲”,忽然間班裏的氣氛活絡了起來,有些人用手砸着桌面,有些站了起來,将翻了一年多的課本“撕拉”一聲撕了開來,然後抛向半空,桌椅橫斜,人聲吵嚷,老鐘叫停的聲音驀地被淹沒在雜聲裏面。
左楠是個好動的人,早已竄到前面和趙子季、周冉冉他們亂成一團,聲嘶力竭的吼歌,元好好和魏敏敏對視一笑,站在一旁看着他們鬧。聽了一會兒,總算聽清楚左楠他們吼的是一首很經典的歌——老狼的《同桌的你》
……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
轉眼就各奔東西
……
一時間,會唱的同學都跟着他們唱了起來,各種音色混合在一起聽起來很有些,另類。
元好好聽着歌詞,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了下,随即看向左楠,心裏滑過異樣的感覺,甜絲絲的,好像被糖刷過,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十七歲,她青春正好的年華裏,能夠遇見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孩,與她相互喜歡并相守着,她的心不知何時開始,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他掌心溫熱的暖意,他笑起來幹淨無邪的臉,他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一切的一切,美的如夢似幻,像糖,甜到暖傷。
“好好,我忽然有點怕……”魏敏敏的聲音有點低啞、暗沉,她的視線從某個人的身上收了回來,眼睛很亮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盯着元好好看,“我害怕和你們分開,我們會不會像歌詞裏唱的,各奔東西?”
元好好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這個平日大大咧咧的女孩,她也有不為人知的感傷一面,元好好勾了勾唇,淡淡一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真的會她又有什麽辦法?她忽然想起了外公,她和媽媽離開的那天晚上,她不經意的一回頭,看見外公在她們身後看着她們,眼睛下方一片濡濕。即使親如骨肉也會有分離的一天,何況是朋友?她們各自原有各自的生活要過,各自的道路要走。
魏敏敏顯然沒有聽到她撫慰的話,她嘟了嘟嘴唇坐了下來,忽然拿起一張試卷專挑難的題做,心裏好像忽然被注入了一股動力,她要奮力一搏,考上了他們一樣的學校,這樣就不會分開了。
教室裏的吵鬧漸漸靜了下來,那些人開始收拾東西離開,江爾諾帶頭打掃狂亂的現場,左楠和周冉冉、趙子季吆喝着一幫男生,打算在學期最後到操場再打最後一場籃球賽,當做對彼此的勉勵和告別。劉潇揚和那幾個女生居然也還留在教室裏,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的說着什麽。
“江爾諾,你去不去?”左楠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從那次輸給他後,左楠一直耿耿于懷,總想找個機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好好,你和魏敏敏來幫我們打氣。”
江爾諾的視線似有若無的掃過元好好,一手抓着掃帚,有些滑稽的聳聳肩,“你們去吧。”
左楠遺憾的撇了撇嘴角,被趙子季他們的叫聲引去。
“走吧,看看去,有我們在一旁打氣,左楠一定會贏得很漂亮。”魏敏敏說。
元好好點了點頭,想想左楠那股興奮勁好像志在必得的自信樣子,她不禁勾了勾唇,正收拾好書包要走,劉潇揚卻走了過來。
她只是一個人走了過來,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般微昂着下巴,斜睨着她輕笑,态度和善然語氣冰冷,“元好好,太好了,我終于快不用每天都看到你了。”
元好好擡起頭,冷扯了下嘴角,“彼此彼此。”元好好以為,劉潇揚話裏的意思是中考過後她們不會再出現在同一個學校或同一個班級,卻沒有料到,她這一番話裏,竟是弦外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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