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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疼的又不是你

元好好醒來時已經是當天的傍晚,暮色四合,房間裏一片灰暗,絲絲冰涼的風拂過臉龐。元好好要找随着衣服脫落到地上的正叫嚣着的手機,翻身坐起,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的骨架好像被人拆裝過重組似的又酸又疼,尤其是大腿內側泛着微刺的痛感,元好好定了定神,白天的一幕幕很快在她的腦海裏過了一遍。

“該死的。”元好好低咒,漆黑明亮的瞳眸裏掠過一絲懊惱,雙眉微蹙,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那麽激狂而放縱的一面,今天白天的那個人簡直不像是她。

元好好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床側的位置,那端的床面淩亂,枕頭挨着她的枕頭擺放着,還好,他不在。

她的衣服零散在地上,好聽的鈴聲從黑色的外套傳出來,卻在元好好觸到外套的剎那間戛然而止。

元好好拿出手機一看,好幾十通未接電話,全是一個人打來的,差不多每隔幾分鐘就是一通,可想而知她睡得多沉。

太多的電話和等待沒有得到回應,那個號碼的主人卻未因此放棄。

過了一會兒,元好好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短信的鈴聲有點悲,林志美金屬般質地的聲音聽了都能讓人的心顫上三顫。

要是以後有緣能見你

今天一切都成往事

會是如歌

會是如詩

怕沒法遇

元好好看了一眼,蘇奕康這三個字讓她的心莫名的縮了縮,她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摁下鍵子,很簡單的一條短信,她只看了一遍卻用了漫長的幾分鐘,然後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蘇奕康說:“x日x時,我在機場等你,一直等到你來為止。”

元好好的心驀地下沉,他到現在仍是不願意放棄麽?明明知道不可以,卻奈何執着。元好好不明白自己心裏為什麽會充斥着一股濃烈的感傷,但她清晰的知道,她不願意看到蘇奕康離開。

機場,又是機場。元好好苦笑着搖了搖頭,心底暗暗一涼,她厭惡這些越來越便捷的交通工具,它們總是不消多時便能讓塵世中有關聯的人們如蜉蝣一般游去,漸漸的失了關聯,天南地北,去時容易歸時難,她和媽媽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麽?

現在,蘇奕康也要走。元好好記得蘇奕康說過恨她,她寧願他恨他,寧願他報複她傷害她,也不希望他是因她的緣故而選擇離開。

離開,真的就可以把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

離開,就能夠讓所有人都過得像從前一樣?

離開,你和我之間曾有過的故事便能如煙消雲散?

元好好很想再跟蘇奕康道一次歉,剛剛摁下撥號鍵卻又立刻切斷,此時此刻,他想聽的早已固然不是她的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那世界上還會有那麽多不可調和的矛盾和仇恨麽?元好好自嘲的勾了勾唇,彎下腰一件件的撿起衣服。

要命的是她剛把內褲穿上,卧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她猛地抓起外套擋住自己光裸的身體。

男子站在門邊,高大的身子被外面投射進來的光線拉成又細又長的影子,尖瘦的頭落在元好好的腳邊上。

“你醒了?”卓聖滔伸手按住門邊上的按鈕,房間頂部的水晶吊盞驀地點亮一室。

他忽如其來的闖入,令元好好愣了一愣,想起自己可以稱得上一絲不挂時他已經走了進來。

“餓了吧,我們下去吃飯?”卓聖滔沉聲道。

他站在她身旁,溫潤寬厚的大掌自然的撫上她絲綢般光滑的肩膀,漆黑的眸子着迷的肆無忌憚的凝視着她美麗的身段和泛着光亮的柔嫩肌膚,漸轉熾熱:“老婆……”他埋首于她修長的脖頸間,聲音略略沙啞。

元好好将衣服擋在胸前,眸光盡是驚訝、警惕:“不行……你想都別想。”她亦已不是絲毫未經人事,看的懂他眼裏的意味,他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她時眼裏閃爍着的正是這種濃烈到癡迷的精光,似一只不知餍足的小獸。

“老婆……”卓聖滔低沉的嗓音近乎哀求,表情卻是有所松動:“為什麽?”

元好好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一絲埋怨,眯了眯美眸:“為什麽?你說為什麽?疼的又不是你。”話甫一出口元好好便有些後悔,這語氣聽着太像撒嬌的意味了,她明顯的覺到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她一愣,快速而忙亂的套上衣服。

卓聖滔微微一鄂,随即大聲爽朗的笑了起來:“老婆,這說明你有眼光,你嫁了一個能讓你幸福的男人……”

征服,始終是潛藏在男人心裏的本性,尤其是擁有一個貌比花豔而性子冷如冰霜的妻子。

“老婆,你也很令我個刮目相看哦。”卓聖滔看着她慌亂的動作,眼角眉梢俱是意味不明的笑意。雖然他很想念她的身體,但是她也不用這麽慌張,好像他随時會撲上去似的。

他想,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她了,她雖然外表冷漠孤傲,可實際上,她的人她的心,最直接的就是她的身體,根本和外表的清冷不一樣。

原來,她亦是能夠迎合人的,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裏是很特別很特別乃至是惟一的?

“你……”元好好的臉陡然浮起一抹緋紅,她自然的聽得懂他的意思的,垂睫,她有些羞惱的咬了咬唇,一時間找不到用以反駁的詞語,這種事情,又怎麽可以面對面的談論?

看得出她忽然靜默下來,卓聖滔微訝過後便是懊惱再加後悔,他得意之下差點就忘了,她那有些別扭的性子……要是她真的生起氣來,他下次想和她那個……就,難了。

“那個……”卓聖滔幹咳了兩聲:“我們下去吃飯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說完,然後來拉她的手。

溫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元好好并沒有掙脫,很奇怪的,她眷戀他的一切,懷抱,擁吻,哪怕只是一只溫熱的手,只要能讓她感知他的溫度。

她跟着他走向房門口,腳下剛剛挪移了幾步,放在床位的黑色手機再度響起悅耳的鈴聲,元好好略微猶疑了下,走過去拿回手機,亮光閃爍的屏幕上,毫無意外地,蘇奕康三個字映入眼簾。

“好好,我們可以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我們可以做丁克……”

他說,他試過,但是忘不了她。很長的一條短信,更像是上一條短信的補充,他努力的想要說服她,抑或是想說服自己。

元好好盯着漸漸暗淡下去的手機屏幕,美麗的瞳眸蒙上了一層水霧,心瞬時好像被鋼針刺了一下。

“好好,不要理他。”

卓聖滔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勸撫似的搖了搖,那條短信一字一句像雪花飄到他的心口,有些發涼。同樣是男人,愛上用一個女人,即使知道蘇奕康是她的親哥哥,卓聖滔的心裏仍舊覺得不舒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天男人時時刻刻幻想着自己的女人,那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男人心裏的獨占欲永遠像堅固的城堡,堅不可摧。

元好好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或許,也只能如此了。”盡管嘴上如此說着,她卻還是回了蘇奕康的信息,很簡短的兩個字:“保重。”如此,便是拒絕。

“少爺。”餐桌旁中年婦人恭敬的叫道。

“嗯。”卓聖滔殷勤的為元好好拉開椅子:“老婆,請。”

元好好坐了下來,好看的唇抿成一道直線,有些不習慣他的殷勤。

卓聖滔在她身旁坐下,狹長的眼睛掃了中年婦人一眼,低沉的聲音頗具威嚴:“周嫂,開飯。”

“是。”周嫂掀開一個個蓋子,桌上的菜肴泛着騰騰的熱氣,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周嫂是至為精明的那種婦人,兩只眼睛看起來渾濁而深邃,元好好和卓聖滔低下頭安靜的吃飯,周嫂默默的退開,來到客廳抓起了電話……

周嫂捂着話筒,壓低了聲音:“夫人……”

元好好拖着小型行李箱走出那間租住了兩年的小公寓,東西不多,一些衣物和一只手提電腦,另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只小行李箱,足矣。

陡然發現,真要告別過往的生活,投入到另一種生活時,居然內心深處會有一點點的不舍和忐忑。和卓聖滔的婚姻,那是一個她初初涉足的世界,她自己也不确定能在這個世界裏走多遠。

把鑰匙交換房東走出公寓,外面的天空很澄澈,陽光亮的有些晃眼和熾熱。冬的腳步漸漸走遠,春天或許明天就要來臨了。

夏秋風站在公寓面前等她。

元好好微愣了一下,才緩慢的走向她,高中畢業以後,他們有将近四年的時光沒有再見過面,再次相逢的時候,高挑的夏秋風站在蘇世柯的身邊,是他的得力助手。

“好好。”夏秋風挑眉,親昵的叫她。

元好好蹙了蹙眉:“有事?”她不是很樂意見到她,總覺得夏秋風自信的笑容裏有她看不清楚的內容。

夏秋風或許也看出了她的疏離,她的笑容僵了一僵,明麗的聲音聽起來煞是好聽:“你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一些,蘇總裁是你爸爸?”

夏秋風低笑:“好好,我想對你說的是,聰明的女人不問過去,精明的女人不問未來,你太計較太清楚,始終不會得到快樂。”

元好好微低着頭,安靜的聽着,表面不動聲色。夏秋風的話令她有些抓摸不透,從前的她有什麽說什麽,絕不會像今天這樣說出這麽諱莫如深的話來。

難道說,時光真的是一把雕刻人的尖刀,不過幾年,每個人的棱角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銳利而深刻?

元好好不由有些心寒。

“好好,你的辭職信總裁看了,但是現在蘇奕康辭了職,你知道麽?”夏秋風眨了眨眼捷。

“夏秘書,有話請直說吧。”元好好漆黑如潭的眸子裏掠過一絲不耐。

夏秋風勾了勾唇角:“既然你還叫我夏秘書,那麽說明你還把我當成同事看待,那麽我就開門見山了。好好,總裁希望你能留下來,頂替蘇奕康的位置。”

元好好錯愕:“為什麽?”她以為,他對自己是不聞不問的,沒想到,他會希望她留下。

夏秋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神色變幻,忽地一笑:“是因為你媽媽。好好,你媽媽在他心裏是有位置的,他這麽做不過是想補償你。說到底,你是他的親生女兒……”

“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元好好眯了眯眼睛。

夏秋風笑了笑,不答反問:“好好,難道你不覺得蘇奕康離職你有責任?難道你看不出蘇妍和梁文博兩個人的野心?”

“不要再拐彎抹角了。”元好好冷着聲線道。一個人的性格怎麽可以變化那麽多。

夏秋風輕抒了口氣,傾了傾身,拉住她的手:“如果可以的話,你應該幫蘇奕康守住原本該屬于他的基業,也幫我保住我的工作……”

“對不起,秋風……”元好好掙脫她的手,驀地轉過身,側了側頭:“他并非出于真心認我,我知道……”

夏秋風望着元好好的背影,風夾着沙塵吹入眼睛,她的雙眼驀地有些迷離:“好好,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是嫁給了卓聖滔,如果卓聖滔不是卓氏集團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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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12月29日斷更說明:附近在造橋,電力三天兩頭修線路,一停電就是一天,哎呀,時常斷水斷電的,快被折騰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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