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一章 誰在說謊

第九十一章 誰在說謊

和水清憐告別之後,她徑直往雨軒閣的方向走了回去,眼中帶着一絲凝重的神色。

水清憐啊水清憐,念在你平日裏不找我麻煩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你可千萬別再挑戰我的忍耐性。

她剛剛回到雨軒閣,雙雙便拿着一封信遞到她的面前:“小姐,你可回來了,這是公孫少爺給你的信。”

“信?”

懷着疑惑的心情,她輕輕把信封拆開,打開信件,視線在上面快速掃動。

她快速看了過去,信中大概的意思就是,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回滄溟,由于情勢太過緊迫,就不和她道別,希望她能夠原諒,諸如此類。

“小姐,公孫少爺說什麽了?”見水瑾萱的臉色有些凝重,雙雙連忙詢問。

聽到雙雙的聲音,水瑾萱輕輕把信紙折了起來,搖頭道:“沒什麽,雙雙你去收拾一下,蕭慕說我們明天辰時啓程離開。”

水瑾萱不打算說,雙雙也不好意思問,只是點頭說了個好字,便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莫約過了半個時辰,眼見東西收拾地差不多,水君謙卻帶着家丁浩浩蕩蕩地踏進了她的雨軒閣。

當他看到打包好的東西時,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眼中帶着一絲不悅:“水瑾萱,你在幹什麽?”

聽到聲音的水瑾萱擡頭望去,正好看到怒氣沖沖的水君謙,她緩緩起身,對他點了點頭:“尚書大人怎麽來了?”

“少給我裝傻,你收拾東西做什麽?”水君謙不悅地指着桌子上的一大堆東西。

對于這件事情,一直以來水瑾萱都沒有打算隐瞞,只聽她緩緩說了句:“去滄溟。”

她的話讓水君謙的臉色一變,伸手抓住水瑾萱的手腕,沉着聲音道:“去滄溟?你去滄溟做什麽?你別忘了,這裏才是你的家!”

水瑾萱淡淡看着他,笑道:“家?尚書大人可真是會開玩笑,試問這裏,有幾個人看我水瑾萱順眼的?就連尚書大人你,怕是也迫不及待地想讓我離開這個地方吧?”

之前葉瑤就已經說過,她根本就不是水君謙的親生女兒,水君謙做了這麽多年的冤大頭,心裏不爽想對她下手也正常,只不過她水瑾萱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再加上她的生辰已近,答應外祖父的事情,她可不能食言。

“你!”

不等水君謙把話說完,她便開口打斷:“別在這裏惺惺作态的了,其實你我的心裏都清楚的很,我不屬于這裏,離開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你往年的養育之恩,我就不報了,被水雪煙欺負這麽久,也算是還清了,你說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水君謙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沒想到水瑾萱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什麽不屬于這裏,難不成她知道了那件事情?

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死了,是誰告訴她的?

正當水君謙揣測着,她又說了一句:“我在說什麽,我自己非常清楚,我去意已決,尚書大人你就不必留我了,滄溟,才是我的歸宿。”

在公孫左岩和她提起回滄溟的事情之後,她就已經決定了,離開這個地方!

看着水瑾萱一臉堅決點的神情,水君謙恨得咬牙切齒。

只聽他恨鐵不成鋼地說:“水瑾萱,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娘為什麽要把你留在翎雲?她那麽愛你,難道會置你于危險之中嗎?”

水瑾萱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不會把她置身于危險之中?公孫晴去的突然,根本就沒機會把她送回滄溟,這才導致真正的水瑾萱被水雪煙欺負而死,這些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還輪不到水君謙在這裏對她說教。

見水瑾萱不說話,水君謙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是,我承認,煙兒有時确實不懂事,她欺負你,可是她也沒要你的命啊,你回滄溟會是什麽下場,你到底知不知道?”

“沒要我的命?看來尚書大人是對自己的女兒很有信心啊,若她沒要了我的命,我又豈會有今天,不必多說,尚書大人請回吧。”聽到最後,水瑾萱已經沒了耐性。

沒想到水瑾萱這麽快就對他下逐客令,水君謙擰着眉頭,沉着聲音問:“水瑾萱,你當真要如此嗎?”

水瑾萱背對着他,一語不發。

聰明如他,水君謙怎麽會不知道水瑾萱的意思。

只聽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點頭道:“好,現如今我也勸不住你,我只想對你說一句,你的外祖父可不是什麽好人,否則當年你娘也不會為了躲避他,跑到翎雲來,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重重甩袖,往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水君謙離開的背影,水瑾萱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當年她娘是為了躲避外祖父才來的翎雲?可葉瑤不是說為了保護她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瑤說謊?還是水君謙在騙她?

她怎麽感覺,這些事情越深入就越複雜,還有她那個狐妖的爹,到底在哪,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水瑾萱一眼,難不成是被哪個高人收了?

“小姐,你方才在和誰說話呢?”她正尋思着,雙雙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來。

回頭一看,只見雙雙正站在她的身後,眨巴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水君謙。”她直接說了出來。

“老爺?”雙雙倒吸了一口氣:“天啊,小姐,這件事情我們還沒和老爺說呢,你說,老爺會不會生氣了?”

雙雙身為尚書府的婢女,對水君謙多少還是有點畏懼,一聽水君謙剛剛來了一趟,整個人就開始慌了。

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水瑾萱沒好氣地給她抛了個白眼:“生氣就生氣呗,關我什麽事,你好好整理東西,別落下什麽。”

既然水瑾萱都這麽說,雙雙也把心放了下來,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小姐你就放心吧,全部都已經弄好了,就等明日出發。”

“記得和紫兒說一下,沒必要帶的東西就不要帶了,大不了到了滄溟再買。”她估摸着去滄溟那麽遠,帶太多的東西也不太方便。

如果是不重要的東西,就沒必要帶着了。

“是。”

翌日。

今日要啓程離開,水瑾萱便早早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畢,便和雙雙幾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往尚書府外面走去。

誰知還未走到大門口,就碰到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水清憐。

看到她手中的東西,水清憐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妹妹,你這是要上哪去?”

水瑾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袱,毫不掩飾地說:“離開這個地方。”

“妹妹這是何意?姐姐怎麽聽不明白呢?”

此時水瑾萱已經沒了和她裝姐妹情深的心情,淡淡地說道:“不明白便罷了,反正以後你不會再見到我了。”

說完邁開腳步往門外走去。

不等她走出第二步,水清憐又開口把她叫住:“等等。”

水瑾萱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有事?”

被水瑾萱盯着,水清憐倒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無事,姐姐只是想對妹妹說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水瑾萱眉頭輕挑,沒有多說,拉着紫兒往外面走去。

此時蕭慕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待,她才剛剛走出尚書府,楓便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接過她手中的包袱,往馬車上放了上去。

水瑾萱左看右看,卻沒有發現蕭慕的身影。

似乎看出水瑾萱的心思,楓連忙開口解釋道:“王爺已經在城門口等待水姑娘,水姑娘只需随在下前往城門口便可。”

“那就別耽誤時間了,走吧。”

未等她踏上馬車,一道嘶啞的聲音卻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萱兒。”

她循着聲音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袍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仔細一看,那不是顏汐歌又是誰?

她眉頭一皺,問:“汐歌,你怎麽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顏汐歌快步上前,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眼中閃爍着不舍的光芒。

“聽聞……你要去滄溟了。”

“是。”

她回答的如此直爽,顏汐歌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沉默了好一會,緩緩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哽咽地問:“為何不與我說?”

“我……”

“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她都要離開了,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說,難道他在她的眼中,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嗅到他身上的酒氣,水瑾萱的眉頭稍皺,輕輕推了推他:“汐歌,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我很清醒。”他用力把她摟入懷中,緊緊抱着:“萱兒,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尚書府的人待你不好,我知道你想擺脫這裏,可是你也不需要去滄溟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被他摟着,水瑾萱總覺得有些怪異,她輕輕推了推他:“汐歌,你別這樣。”

她沒能把顏汐歌推開,他卻抱得更緊了。

“萱兒,不要離開,留在這裏,我會好好照顧你,給你你想要的東西,行嗎?”他輕聲祈求着。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用力從他的懷裏掙脫:“對不起,我有必須要離開的理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