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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香消玉殒

第一百六十八章 香消玉殒

接到如詩,水瑾萱輕輕把受搭在他的脈搏上,大概摸了半刻鐘,又扒了扒他的眼睛,最後一語不發地把手收了回來,安靜地看着如詩蒼白的臉頰,神情凝重。

“怎麽樣了?”龍雲小心翼翼地問道。

“……”

面對龍雲的詢問,水瑾萱不知作何回答,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裏。

見水瑾萱不說話,小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慵懶地說道:“靈魂都沒了,還能怎麽樣,這會兒他的靈魂該到地府了,你還是讓他節哀順變吧。”

小鬼所說正是水瑾萱的心裏話,此時的南宮如詩已經斷氣,而他的靈魂也早在她進來之前,被鬼差帶走,她懷裏的如詩,不過是一具軀殼罷了。

誰也沒想到,這短短的一點時間,竟要了南宮如詩的命。

“水瑾萱,你倒是說話啊,他到底怎麽了?”龍雲強忍着心中的痛苦,哽咽地問道。

聽着龍雲壓抑的哭聲,水瑾萱抿了抿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嘆了一口氣:“節哀順變吧。”

“啊!!!如詩!!如詩!!”

水瑾萱的話音剛落,龍雲便大聲哀嚎了起來,晶瑩的眼淚不停從眼角湧出,瞬間,整個房間只剩下龍雲痛苦的哭喊聲。

其他人安靜地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殺了南宮如詩,更打擊他們的是,那些人竟是在他們隔壁房間動的手。

如此好的隐秘能力,他們想把兇手揪出來,怕也沒有那麽容易。

“瑾萱,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祭靈壓低聲音問道。

看着渾身是血的南宮如詩,水瑾萱緩緩閉上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厚葬如詩,找出兇手,祭他在天之靈!”

敢動她的人,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一個時辰後。

把如詩打理幹淨,安放在幹淨的床上,龍雲則是被水瑾萱拉着坐凳子上,他神情恍惚地看着水瑾萱,雙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動着,好像在自言自語地說些什麽。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水瑾萱的心裏也不好受,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說沒就沒了,誰能不揪心。

兩人沉默了許久,水瑾萱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龍雲,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你快給我說說,到底是誰對如詩下的殺手?”

只有了解了情況,她才能對症下藥。

聽到如詩二字,龍雲的眸子猛地一亮:“如詩?如詩還活着?如詩在哪兒?”

他的神情有些慌亂,眼底又帶着一絲期待。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水瑾萱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沉着聲音道:“龍雲,你清醒一點,如詩已經死了!”

他愣了愣,随即傻傻笑了起來:“死了……呵呵……不可能,剛才他還在和我說話呢,他怎麽可能死了,水瑾萱,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把他藏起來了,一定是這樣的,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說着,他探頭左右看着周圍的角落,仿佛那些角落裏邊藏着活生生的如詩。

“龍雲!”水瑾萱咬牙朝他的臉上揮了一巴掌,厲聲呵斥道:“你清醒一點,如詩已經死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在這裏頹廢,快告訴我,是誰殺了如詩?”

也不知是不是她下手太重,龍雲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随即哇的一聲,抱着她哭了起來。

龍雲哭的像個孩子,即便蕭慕有一百個不願意,也無法對一個剛剛失去摯愛的人動手,水瑾萱也任由他抱着自己,宣洩他心中的悲痛。

不知哭了多久,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最後松開水瑾萱,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龍雲的描述,水瑾萱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她摸了摸下巴,沉着聲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對如詩下殺手的,是你母後的人?”

對比,龍雲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不想承認這一事實,老實說,皇後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對她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讓他敬重的人,竟要了如詩的性命。

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貿然起來蒼冥,更不會讓如詩丢了性命。

知道龍雲的顧慮,水瑾萱無奈地揉了揉太陽xue:“我不追究背後的人是誰,我只想知道,動手的人現在在哪裏?”

是皇後派的人也好,別的人也罷,她只要那個殺了如詩的人,而且她有種預感,那個人絕對不是尋常人,剛才那股妖氣的出現,并非偶然。

“他們在哪兒我不知道,不過他們這次的目标是我,雖然他們殺了如詩,但我還在這裏,如果我沒猜錯,那些人應該還會回來。”龍雲頹廢地說道。

那些人向來神出鬼沒,他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不過他能夠肯定的是,對方一定會回來。

一旁的王紫聽到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可怎麽行,龍雲,我派幾個暗衛保護你吧。”

南宮如詩已經死了,他可不能再讓龍雲以身試險。

“不用了。”龍雲搖了搖頭:“沒了如詩,我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意思,就讓我随他去吧。”

本來這次他來尋如詩,是想帶他回翎雲做個了斷,随後隐居山林,沒想到他這一舉動,卻害了如詩,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來這一趟。

若不是他,如詩現在還能好好地活在世上。

“這……”

“他說的沒錯,沒有如詩的世界,他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就讓他去吧。”水瑾萱雙手環胸,淡然地說道。

聽到她這句話,其他人只是一笑而過,王紫卻猛地跳了起來,指着水瑾萱斥責:“姑娘,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勸他不能輕生嗎?”

還說是什麽朋友,他還這麽沒見過這麽當朋友的。

對此,水瑾萱淡然一笑:“我不喜歡做傻事,特別是叫一個裝睡的人起床。”

再說,龍雲的事情她根本沒必要管,他又不是如詩,他想做什麽,自己也攔不住,即便是尋死那也是自找的,換個角度來看,如詩在下面那麽孤單,他下去陪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當然,要怎麽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反正她對龍雲從來都沒啥好感。

“你!”

王紫剛想靠近水瑾萱,花沾墨就一個跨步擋到他的面前,淡笑道:“這位兄臺,如果你想動手,請先問過我們,好嗎?”

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花沾墨,王紫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上下掃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蔥?”

在整個江南城,還真沒幾個人敢對他這麽說話的。

“抱歉,我不是蔥。”花沾墨聳了聳肩膀。

王紫本想動手,可是看到花沾墨幾人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又怯怯地縮了回去。

“你們不在乎他的死活,我在乎!”他走到龍雲的身旁,抓住龍雲的手臂,沉着聲音說道:“龍雲,你随我一起回城主府,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身為江南城的少城主,保護一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誰知龍雲一點都不領情,直接搖頭道:“我不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只想為如詩報仇。”

王紫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龍雲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拒絕自己的好意,也許是被氣到了,他那一口銀牙被他磨的咯吱發響。

只見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好一會才吐出一句:“随便你!”

說罷,他怒氣沖沖地往外面走了出去,也忘了自己最初進來的目的。

撇了一眼王紫離開的背影,水瑾萱冷冷一笑:“這小王子的脾氣還挺大。”說完又轉頭看向龍雲。

此時龍雲正低頭坐在那裏,雙手緊握,眼眶有些發紅,可他眼中的淚水,怎麽也掉不下來。

他這副模樣,水瑾萱心裏也不好受,猶豫了一會,才對花沾墨衆人說:“你們先出去,我有話想單獨和他談談。”

他們還算識相,見水瑾萱開始趕人,也不敢多做逗留,一個個陸續地往外面走了出去,最後走出門口的蕭慕不忘為她關上房門。

等衆人離開,水瑾萱這才走到龍雲的前面,輕輕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安靜地看着龍雲。

不知過了多久,龍雲緩緩擡起頭來,對上她那雙赤紅的瞳孔:“你到底想說什麽?”

坐了那麽久都不說話,她到底想做什麽。

沒想到先開口的是龍雲,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随後又恢複平靜,過了一會才說:“呵呵,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說話了。”

聽到她這句話,龍雲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為何會不想和她說話?

似乎明白龍雲眼中的意思,她接着說道:“如果我剛才早點察覺這邊不對勁,也許如詩就不會……”

不等她說完,龍雲就開口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都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我過來找他,他也不會遭遇這種事情。”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為如詩報仇雪恨。”水瑾萱擡頭看了他一眼:“剛才你說,對如詩下殺手的是你母後的人?你為什麽這麽肯定那是你母後身邊的人?”

當時她還在翎雲時,也沒見過皇後身邊有什麽厲害的人,怎麽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蹦出這麽個人物,仔細想想,還真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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