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五章 順藤摸瓜

第一百七十五章 順藤摸瓜

百七十五章

城主府後花園。

王氏父子執子對弈,王遜神情凝重,王紫淡笑不語。

看着眼前的棋盤,王遜苦笑地放下手中的棋子:“老了,老了。”

“是父親太過急躁了。”王紫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擡頭看了他一眼:“父親可是有心事?”

平時他與王遜下棋,他從來都沒贏過,今天卻破天荒地贏了,而且還贏得那麽徹底,若說王遜沒有心事,誰信?

王遜擡眸看了他一眼,随後嘆了一口氣:“近日江南城進了些外來人,為父有些擔心。”

“您是擔心,那些人是朝廷通緝的挖心之案主謀?”

“不。”王遜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我是擔心,他們是朝廷的人。”

“為何?”朝廷的人來,這不是件好事嗎?

他的話音剛落,王遜便皺起了眉頭:“我兒,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們江南城已有多年未與朝廷之人打交道,現如今他們突然來訪,為父懷疑,他們居心不良。”

王紫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地說道:“爹,你想多了吧?他們過來只是為了抓捕挖心之案的主謀,沒您想象的那麽複雜。”

這件事情朝廷也提前打過招呼了,他真不明白他爹在擔心什麽。

被王紫盯着,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xue,深深嘆了一口氣:“紫兒,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簡單了。”

他把事情想的簡單?難道不是他自己把問題複雜化了嗎?

看着王紫的表情,王遜便知道他不理解自己:“罷了,這事你就別管了,爹心裏有數,你先回去吧。”

王紫深知自己王遜聽不進自己的話,便沒有多說,起身颔首:“孩兒告退。”

王紫才剛剛離開後花園,王遜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那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就在此時,一個小厮模樣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行禮後便拿出一張畫像,遞到他的面前:“老爺,人已經選好了,您看,可還滿意?”

王遜沒有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嗯了一聲:“長的還算清秀,多大了?”

“十六了。”

十六?

他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對小厮說了聲:“讓她去我房間侯着,我待會兒就過去。”

“是。”

此時蕭譽慵懶地躺在太妃椅上,眸子半眯,臉上滿是惬意的神情。

“王爺!”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他慵懶地撇了黑影一眼,随後又閉上眸子:“說。”

“您猜的沒錯,這城主府确實有問題,據府上下人描述,近日城主府經常發生失蹤案,更奇怪的是,失蹤的全部都是城主的貼身丫鬟。”

“貼身丫鬟?”他猛地從太妃椅上坐了起來,直勾勾地看着黑衣人。

“是!”黑衣人重重點頭:“而且城主派人尋過她們的蹤跡,可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到蛛絲馬跡,他們懷疑……是妖怪所為。”

“妖怪?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妖怪。”蕭譽不屑地切了一聲:“如果本王猜的沒錯,這事和城主府脫不開幹系!”

“那王爺的意思是……”

他摸了摸下巴,半眯着眸子:“他們近日不是又開始招丫鬟了嗎?你去盯着那王遜,只要有一絲異動,立刻禀報!”

暗衛應下後,便直接離開了房間。

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蕭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此次出行只是想找個樂子,現在一看,他這是在自找麻煩。

也不知道水瑾萱她們現在在哪兒,這江南城實在是太玄乎了。

見他愁眉不展,趙堔心裏也不好受,他抿了抿唇,擰眉道:“王爺,您若是懷疑,直接下令搜查城主府不就成了嗎?何必如此麻煩。”

王遜再怎麽也只是個城主,難不成他還能與蕭譽抗衡不成?

“愚蠢!”蕭譽在他的腦袋上打了一記,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這裏是江南城,不是京都,我們即便發現了蛛絲馬跡,也不能輕舉妄動,別忘了,這是王遜的地盤。”

他倒是想立刻把王遜抓起來調查,但他不能啊,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就算是龍,那也得盤着。

京都離這裏實在太遠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此事。

蕭譽這句話點醒了趙堔,他尴尬地低了低頭,不再說話。

此時王遜已經折回自己的房中,當他看到怯怯站在房中的女子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他繞着女子走了兩圈,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在女子的身前站定:“你便是柔兒?”

“回城主大人,正是奴婢。”女子微微颔首。

也不知這女子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深深低着頭,導致王遜看不清她的長相,更讓王遜不悅的是,她還下意識地躲避他的視線。

他的臉色頓時一沉:“擡起頭來。”

女子的身體一僵,随後緩緩把頭擡了起來。

平淡無奇。

這是王遜看到這女子容貌後的想法。

小厮給他的那幅畫像與眼前的女子确實有些相似,但不得不說,還是畫像比較好看。

“為何來城主府做事?”他挑眉問。

“城主府是整個江南城最奢華的府邸,奴婢想着,若能為城主府做事,也算是為家争光了。”女子緊張地揪着衣角。

“你可知道城主府的規矩?”

“知道,王管家已經與奴婢說過了。”

王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閃過一抹不耐,卻也沒說什麽,最後揮了揮袍袖:“那好,随我去個地方。”

柔兒本想詢問去哪兒,可看到他那如玄冰般冰冷的目光,硬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外人都說王遜是個開明的城主,可在她看來,卻不是那麽回事。

雖然心中不願,但她還是跟了上去。

城主府的第一條規定就是:主子的話,無條件服從。

藏在暗中的黑衣人見王遜領着柔兒往外面走,眉頭立即擰了起來:“這老頭果然有問題,我得快點通知王爺。”

蕭譽輕輕敲打着桌子,眯着眸子問道:“你說,王遜帶着那丫鬟去了最邊緣的破院子裏面?”

“屬下看得一清二楚,錯不了。”

“你做的很好,現在你帶本王過去瞧瞧,我倒是想知道,這王遜到底在搞什麽鬼!”他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是!”他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啪!

柔兒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樹枝,那聲音吓得她向後退了幾步,眼中帶着一絲驚恐。

此時她正置身于一座廢棄的院子裏面,院子裏面的野草已經過膝,破舊的桌椅、椅子随地可憐,那道紅色的木門挂在牆上,微風輕輕吹過,便發出吱吖吱吖的聲音,好不吓人。

她哆嗦地跟在王遜的身後,随着房門越來越近,她忍不住問了聲:“城主,這是哪兒啊?”

在江南城待這麽久,她從來沒聽說過城主府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王遜猛地回頭瞪了她一眼:“不該問的話就別問!”

又是那種眼神。

柔兒緊張地抓着左手,眼底滿是恐懼的光芒,誰說城主平易近人的,早知如此,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踏進城主府半步!

雖然她害怕這屋子,但她更加害怕眼前的王遜。

不一會的時間,他們已經走進房間。

她揮了揮手,把周圍的蜘蛛網弄開,繼續前進。

“到了。”王遜突然開口。

冰冷的聲音猛地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連忙擡頭看去,只見她的眼前坐了一排年輕貌美的女子,更讓她吃驚的是,這些女子全部都是城主府無故消失的丫鬟。

她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驚恐地看着王遜的背影,轉身就跑。

“你想去哪兒?”不知何時,王遜已經站在門口。

她一個踉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邊磕頭邊祈求:“城主,我沒有做壞事啊,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沒有我,他們都會餓死的!”

看着跪在地上磕頭的柔兒,他緩緩蹲了下來。

“柔兒,別害怕。”他伸手捏住柔兒的下巴,仔細打量着她的臉龐:“你看,這不是還有很多人陪你嗎?你在城主府不愁吃穿,本城主會讓你穿最好的绫羅綢緞,吃最好的山珍海味,如何?”

想起那些被打扮地如木偶般精致的女子們,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推開王遜。

可她怎麽鬥的過王遜。

王遜沒被她推倒,抓着她的力氣又大了些。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他捏着柔兒的手腕喃喃自語。

說罷,他的嘴角又勾了起來,湊到柔兒的面前,壓低聲音道:“本城主告訴你,在你踏入城主府的瞬間,你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死心吧!”

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丫鬟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那些試圖逃跑的,要麽被抓回來,要麽被打死了,沒有一個好下場!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麽!”她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是整個江南城的主人。

可以說這裏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親手毀掉自己畢生的心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