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重遇
“生攻?”熊可欣挑了挑眉,笑得不懷好意,“同學,看不出來你挺生猛的啊!”
辦公桌旁邊站着的學生無力地撇了撇嘴角,“老師,我說的是生物工程專業!”
熊可欣哆嗦了一下,呵呵冷笑兩聲,“我是說你的專業很生猛啊!”
眼見那學生嘴角抽搐了一下,熊可欣趕緊埋頭往電腦裏登記學生資料。
沒想到她一個新晉留校輔導員,還沒上任就來幫公共課老師登記學生資料,各種專業的學生,簡稱都簡得讓熊可欣一沒見過世面的經管高材生目瞪口呆,浮想聯翩。
早上還有個學生說什麽專業來着?計科——計算機科學,當時熊可欣以為教育部又新添了專業——計劃生育科學!這說出來可能是她頭發短見識也短了,還有更刺激感官的:勞動與保障專業簡稱勞保;社會經濟學簡稱社經;什麽技院的之類就不說出來毀三觀了……
話說熊可欣研究生畢業後就被導師忽悠着留校了,她沒什麽雄心壯志,況且本科研究生都學了會計,但她一提會計就想去死,一看數字就想睡覺,一聽借貸就想起黑社會,這節奏根本幹不了會計。
或許會有人問這麽不喜歡會計,怎麽研究生不換專業啊?熊可欣通常這樣回答:考研不容易,跨專業更不容易,哪有人專挑不容易的事情做啊!本身考研究生就是為了逃避就業,這要再選個難度系數高的考,還不如直接去就業!
基本上這些人都沒想到熊可欣會留校當了老師。
熊可欣也沒想到,雖然堅決不想做會計,但上講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誰知,被研究生導師三兩聲忽悠,就留校當了輔導員,并一直兼任研究生導師的打雜員……
話說打雜,在這個豔陽高照的早上,暖黃色的陽光鋪滿大地,炙熱的溫度蒸騰着,讓整個空氣中都散發着股溫熱的暧昧的日子裏,經管院邀請了些優秀人才來為大三的學生做就業動員與講座。
熊可欣的導師蘇室是經管院主任。雖還未畢業,但熊可欣已經在學校見習,此時又被蘇老頭叫來打雜。
熊可欣正在禮堂裏調試多媒體和話筒,突然聽到外面走廊上一片轟動,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奈何禮堂門離得太遠,她只看到了一片紅布簾子。
禮堂已基本坐滿,熊可欣正在電腦前跺腳傳資料,她還想出去湊湊熱鬧。可這頭電腦USB插頭有點接觸不良,一會能檢測出來一會檢測不出來,無奈之下熊可欣只能蹲下身一手掌着鼠标,一手按着U盤,其苦逼姿态堪稱一絕。
聽着禮堂裏的尖叫聲,熊可欣真是好奇地要死。她伸出脖子眼瞅着那進度條才動了一丁點,暗暗咬了咬牙,撅着屁股站起身想探探究竟。
這一探,身邊剛好走過來一人,突然看到她有些驚訝的後退了一步,一臉的驚恐之色就像是看見了個神經病。熊可欣看那人臉色不好,尴尬的呵呵兩聲,手指着電腦,“我在傳文件!”
那人嗯了一聲,遞給他一個黑色金屬物,“麻煩幫我把這裏面的資料也導進去吧!”
熊可欣瞅了一眼他,心想你真挺大爺的,命令人命令的這麽理所當然……可誰叫咱命苦就是被命令的料,所以她撇撇嘴接過了U盤。
好不容易傳完文件,熊可欣腰都快斬了,她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子,雙臂伸展做了個擴胸運動。眼睛就那麽一瞟,哇靠,傳說中的帥哥啊,身高臂長的長腿歐巴……咦,這歐巴怎麽有點面熟呢?
思忖間,一面紅耳赤的女生手持個本子跑上講臺,一奔一走間的姿态的像極了慢動作的女版周星馳。
那女生走到帥哥跟前,聲音甜甜低低的,一如她的紅臉蛋般嬌豔欲滴,“靳老師,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簽名?犯得着嗎?還老師呢?勉強就是個會糊弄人的社會精英,等等……熊可欣再看了眼帥哥,靳老師?這靳老師不僅面熟,姓氏也有點熟啊!
帥哥皮笑肉不笑地接過本子,“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生兩眼冒星,癡癡的說了聲,“穆耳……”
“噗”,熊可欣一下就笑噴了,“我還叫黃瓜嘞……同學別說昵稱或者網名,簽真名比較有意義!”
穆耳滿臉通紅,虛虛的剜了眼熊可欣,好似急着澄清似得對帥哥說:“是真的,穆桂英的穆,耳朵的耳!”
熊可欣哼了一聲,“我是黃瓜的黃,黃瓜的瓜!咱們倆能炒一盤菜,叫木耳炒蛋,裏面全是黃瓜!”
穆耳被熊可欣嗤得滿臉通紅,帥哥勾着唇睨了眼熊可欣,然後他果斷地在本子上寫了不知道幾個大字如下:穆耳同學,祝學業有成!
熊可欣窺了一眼,撇了撇嘴,心想這人真裝腔作勢的厲害!
轉眼,腦子轟的一下爆炸,他簽的落款是:靳辰?熊可欣扒過穆耳的本子,再三确認那铿锵有力的幾個大字,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可是把旁邊的穆耳着急出一身汗!
“靳辰?”熊可欣不知不覺地嗫嚅出聲,她凝神盯着眼前的這張俊臉,眉眼間熟悉的那股書卷氣還依然存在,難怪覺得有些面熟。他的發型變了,一身西裝顯得非常正式,卻擋不住身上的那股桀骜氣息。
這廂穆耳見熊可欣稍一分神,便眼疾手快地奪過本子,忙說了聲謝謝就奔下臺去。
靳辰點了點頭,眸中有些不解,他問道:“怎麽?”
熊可欣頓時傷感的想哭,她多想問一句,“靳辰,你還記得當然圖書館裏送你包子和益達的無名氏嗎?”
因為想到他的回答會多麽的傷人,熊可欣忍了忍,還是沒問。
此時死黨閨蜜兼研友兼室友範米跑上臺來,她是為數不多的還沒離校的同學,也被蘇老頭找來幫忙。她捅了捅熊可欣,“你行了沒?滿禮堂的人看你在扮花癡……一把年紀了你丢人不丢人?”
熊可欣對範米的話充耳不聞,她目光複雜的瞅了眼靳辰,把手上的U盤遞給範米,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把這個給他,我……我先出去冷靜冷靜!”
在面前兩人莫名其妙的不解眼神中,熊可欣面色潮紅的跑出禮堂,奔走間頗有點羞澀和惱意。範米撇了撇嘴,心想大活人在你面前站着還非得讓她給個U盤,沒忍住便啐了句,“特麽發|春也不注意場合!”
旁邊的靳辰忙着幫争先恐後的女同學簽名,突然嘴角抽搐了下,辰字歪掉了……
熊可欣一到室外,捂着臉蛋,滿臉惱羞的樣子,她拍了拍腦門,怎麽最近這老年癡呆的症狀越來越厲害了呢!
想她當年在圖書館和靳辰“眉來眼去”的時候,可完全沒想到四年後的今天,她竟然沒有一眼認出他,此時真是悔恨得想死啊!
四年前的冬天,熊可欣為了保研名額不得不每天去圖書館報道,那時寒風凜凜,冬意料峭。窗外的風景枯燥又蕭條,實在沒什麽好看,熊可欣無法,只好轉戰室內。
那天靳辰剛好坐在了與熊可欣相隔的一張桌子邊,而且此後他便紮根于此了。熊可欣第一次看到靳辰,他穿着黑色的羽絨服,寬仔褲,深色的板鞋,再普通不過的裝扮,可因為那張英俊的面孔和眉眼間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書卷氣便讓熊可欣欲罷不能的一頭栽進去了。
那時偶爾靳辰擡頭活動筋骨時總會偶遇到熊可欣發癡的眼神,那眼神帶着色眯眯的笑意和亮晶晶的不懷好意,靳辰只當神經病每每瞥一眼就将注意力重新投回書本。
熊可欣這人,缺點一大堆,其中一個就是太容易自我感覺良好了。明明靳辰懶得搭理他,他非認定人家與她眉來眼去,三來兩去,熊可欣便耐不住那顆春意蕩漾的小心髒,頻頻向靳辰示好。
比如,那時候你是我的益達正火,熊可欣便趁靳辰休息的時候偷偷送給他一瓶益達。本來一顆小心髒還蠻忐忑的,生怕靳辰不接受她的益達會交給圖書館管理員,但沒想到隔天報道時,看到那瓶益達竟規規矩矩的擺在桌子上,她心情頓時好得都能飄起來。
此事無疑助長了熊可欣的燃燃雄心,她堅定地認為自己和靳辰之間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盡管他們并沒有正式認識。
雖然只差捅破這層窗戶紙了,但由誰捅破這事就有些糾結了。熊可欣作為一個全身上下只有胸前那兩個小包能證明她性別的弱女子,在表白這事上還是有點矜持的。
這一拖,便拖到了即将放寒假的當口。臨近放假,熊可欣越來越着急,最後心一橫,屁颠屁颠的跑去表白,結果靳辰消失了。
這一消失,四年未見。
想當初,熊可欣作為一個春心剛剛開始萌動的少女,觊觎了兩個多月的即将到嘴的肥肉突然飛了,那心情堪比從外太空摔到了印度洋底,疼得發酸!
兩個月的時間,熊可欣也不清楚她是被妖顏迷惑,還是真正動了心。但仿佛是因為沒有得到,熊可欣總覺得她對靳辰有一種特別的感情,以至于這幾年一想起他,她就會有些心酸,有些悔意。
只是,已好久未想起他。
今天再見……熊可欣撫着胸口,那失了節奏的跳動好似在回答她,看,你根本沒有忘記他!
熊可欣不願承認,她想一定是因為他變得更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準備一大堆話要說的,發文的時候又覺得興致缺缺,總之,延續去年的今日,我第一次發文的時間,希望這次是個全新的開始。今天會有兩更,雖然知道肯定沒什麽人來看,我還是準備了兩更。
臨時起意小劇場:
熊可欣:小言子,隔一年你的回歸之作能帶着我我表示十分非常之榮幸呀!
小言子:知道榮幸就好,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希望,盡量活出個樣子來好嗎?
熊可欣(忐忑):可是俺的命運不都掌握在你手裏嗎?
小言子(嘆氣):是我沒能耐,我先去廁所哭一會……
熊可欣:沒事,我去找靳辰要我的包子分你一半
小言子(淚):可欣還是你對我最好
P.S.我真的超懶的,對晉江的運作也不是很了解,有些說法我都不清楚是什麽意思,封面自己也做不好,又不認識會做的,所以就沒有了,所以其實封面神馬的都是浮雲,看文就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