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他家
靳辰擡手看了眼腕表,“這會學校還讓進嗎?”
“讓的讓的!”熊可欣頭點得像撥浪鼓一樣,随即一深想,語氣裏又帶滿了不确定,“幾點了?太遲了可能會不讓進的!”
随即她又說:“沒關系,我是老師,特殊情況,他不讓進咱也得進!”
不會流落街頭吧?熊可欣此時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讓她一副身殘志堅的落湯雞模樣流落街頭,何況是在靳辰面前……
“算了!”靳辰聲音有些無奈,他低身鑽進車裏,空氣裏還遺留着他的話音,“去我家吧!”
熊可欣愣了,她腦袋瞬間當機了,這是邀請共處一室的節奏嗎?幸福來得這麽突然,她接受不了怎麽辦?
她臉紅心跳加速,“真的嗎?”轉念一想,他家不是和她家一個小區嗎?難道這是……要送她回自己家的節奏,她瞬間有些失望,吶吶問:“回彙橋嗎……太遠了我明天趕不回學校!”
車子已在路上疾馳,靳辰斜睨了眼熊可欣,目光裏分明帶着些鄙夷,熊可欣不忿,環起雙臂。哼,任由你宰割還不行嗎?
淩晨時分,街頭冷清得厲害,淺淡的街燈照亮着整個黑暗的街頭,偶見一兩個醉醺醺的懶漢,兩三輛飛馳而過的汽車,都透着股黑夜的落寞。而熊可欣也終于累到不能自抑,懷着激動而忐忑的心情睡過去了。
在小區的便利店裏為熊可欣買了套運動家居服,再回到車前,熊可欣依舊睡得很香,只是皺着的眉多少表現出些不舒服。靳辰輕輕地推了推她,“熊可欣,醒醒!”
熊可欣迷蒙着雙眼,微微動了動,靳辰又說:“我們到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靳辰暮然放大的臉頓感不真實,擡手就拍,“你個禍害,夢裏也不放過我!”
熊可欣這一拍,正好拍在靳辰鼻尖,本也疲累的他瞬間清醒,怒瞪着眼前這位女瘋子,咬牙切齒道:“熊可欣,你給我立馬起來!”
那才那一拍,已讓熊可欣清醒了大半,但剛睡醒的腦袋還有些遲鈍,她舔了舔嘴唇,“真的靳辰?”
靳辰嘴角抽搐,額頭冒黑線,“要不你再扇一巴掌,試試這真實的觸感?”
熊可欣這下是徹底清醒了。她醒悟自己竟然拍了靳辰一巴掌,心底冒汗,怯怯地吐了吐舌頭,再看靳辰微紅的鼻頭,羞愧自慚到極點,她伸手用兩指揉了揉靳辰的鼻子,“對不起啊!”
靳辰嫌棄地拍開她的手,退開身體,“下來!”
熊可欣癟着小嘴讷讷地下車,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築物,她皺起了眉頭,可靳辰沒給她任何發問的機會,已經鎖車走人了。
熊可欣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她直覺去追靳辰,一擡腿,膝蓋火燒般的痛意立馬襲來,她下意識的喊了聲“啊”,引得靳辰回頭,“怎麽了?”
她看靳辰已轉身往回走,立即扯出個笑臉,擺擺手,“沒事沒事!”靳辰翻了個白眼就直接走了。
電梯直達十六層,熊可欣的好奇心也直往上竄,她眨眨眼睛,“這是去哪呀?”
“我家!”靳辰冷酷地撇下兩字,走出電梯。
咦?熊可欣沒顧上計較靳辰的小心眼,她狐疑地轉着眼珠子,“你家不是和我家一樣在彙橋嗎?”
靳辰開門,“這是我自己的家!”
“你自己家?”熊可欣腦袋裏畫滿問號,她好奇地踏進屋內,室內設計十分得簡潔,灰白主色調,家具也出奇的簡單,熊可欣忍不住問:“你家是樣板間嗎?”
靳辰白了眼她,“費什麽話,趕緊去洗個澡,處理下你膝蓋上的傷……”靳辰說着遞過一個袋子,“這是我剛幫你買的衣服,你用客房裏的洗手間,櫃子裏有新的洗漱用品!”
他給她指明方向,熊可欣顧不了瞎想和感動,她挑了挑眉,“要不要這麽快?”
靳辰嘴角抽搐,“你有兩個選擇,轉身向左拐或是直走右拐!”出去或者進去……
“不要這麽着急嘛!”熊可欣完全沒有孤男寡女即将共處一室的羞澀和不知所措,她四處打量着房間,正欲提問,被靳辰一個“再不去洗澡就給我往出滾”的冷厲眼神吓到,她讷讷地收回滿肚子的疑問。
熊可欣不甘心地撇撇嘴,悻悻地走去裏卧的衛生間。可是,怎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呢?
浴室內,熊可欣一邊哼哼着“洗刷刷洗刷刷”,一邊腦洞大開,幻想出了一部連續劇。所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搞點什麽出來都對不起這從天而降的好時機,倒追之路何其修遠,不走捷徑怎麽能行?
熊可欣眯着眼睛奸詐的笑,計劃着她的色|誘大計,憑她這前凸後翹,楊柳細腰的魔鬼身材,還不分分鐘讓靳辰鼻孔流血?哼哼,前凸?熊可欣低頭看看自己略顯爺們的某部位,用力地弓着肩膀,用手簇了簇,這應該勉強也能誘到吧?
結果,洗完澡後熊可欣才發現,靳辰給她的衣服從頭裹到腳,不留一絲縫隙,媽|的這是完全切斷了她的後路啊,就算不穿內衣也絲毫沒有任何不妥的節奏啊……讓她怎麽就色|誘啊!
她苦癟癟的穿上衣服,用靳辰準備好的醫藥箱将腿上的傷口粗略處理了下,她性格大大咧咧,對這些小傷從不在意,但傷口處的痛意卻不容她再放任不管,她很随意地抹了些創傷藥,貼了個創可貼,還在悲傷她的大計無法實施……
剛完事,靳辰也從另一洗手間洗完澡出來,T恤短褲的慵懶姿态又将熊可欣迷得神魂颠倒,她擦擦口水,愣愣地沖靳辰笑着。
靳辰莫名地心慌,他斜勾起唇,露出标準的痞邪姿态,“洗澡洗傻了?”
熊可欣呵呵了兩聲,也不惱,四處打量着房子,她問:“這真是你自己的家?”
靳辰點了點頭,從冰箱裏拿出瓶水,“要喝嗎?”
熊可欣伸手,“所以是你自己買的?”
“不是!”靳辰說,“單位租的!”
“福利這麽好?”熊可欣感嘆,“不愧是精英,房子都有人提供!”
贊嘆佩服他一向都是會冷靜收下的,他用下巴示意下她的膝蓋,“你的傷不要緊吧?”
“小傷而已!”熊可欣笑得無恥,“這麽關心我?”
靳辰輕笑,“我這人博愛,對路邊的小狗都比對你的關心多!”
熊可欣失望地“切”一聲,起身憤憤地說:“我去睡了!”轉身向卧室走去,感覺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你家房間這麽多,你不會要跟我擠吧?”
靳辰壞心一起,“也不一定!”
熊可欣本來君子坦蕩蕩,就算之前壞心思疊起,也架不住靳辰一句戲弄,她瞬間紅了臉蛋,心跳砰砰地上升。但奈于她沒臉沒皮的色|女形象,怎麽能在這裏跌倒呢?她轉過身,張開雙臂,即使赧然,也不顧形象地說道:“來吧,不要大意地撲倒我吧!”
靳辰停下腳步,臉頰抽搐,對眼前這個臉皮厚到極致,思想猥|瑣到極限的女神經感到由衷的無力,但她那副赧然中故作鎮定的模樣,讓他不能認輸。
他走上前,與熊可欣一臂距離,眯着眼睛滿臉不懷好意地笑。
熊可欣瞬間就無力消受了,張開的雙臂迅速環住,她縮着腦袋,沒想到靳辰竟然順着她的戲演……她是認為靳辰一定不會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才敢放肆調戲的,這突然來這麽一出,倒挺讓人害怕的!
她滿眼戒備,“你……你想……幹什麽?”
靳辰勾唇,“你說我想幹什麽?”
熊可欣瞪着眼珠子,“我開玩笑的哈!”她眼珠一轉,“不過如果你想霸王硬上弓的話請先給我一個名分!”
“你聽說過霸王硬上弓還會給名分嗎?”
熊可欣不斷後退,真是沒想到靳辰竟然也是個斯文敗類,她的清白不會就這麽被玷污了吧?她結結巴巴地對靳辰說:“你……你如果……”
“如果什麽?”靳辰跨過她的身邊,走到走廊盡頭将壁燈關掉,“你想怎樣?”
熊可欣頓時丢臉得想撞牆,果然理智雖然告訴自己靳辰不會撲倒她,但潛意識裏還是巴不得他撲倒自己,趕緊給個名分……
頓感沒面子,被人耍了,熊可欣恨恨地瞪了眼靳辰,走進卧室,重重地關上門,撫着自己暴跳的小心髒,讓你在想入非非,這下丢人丢到南極了吧……
撲到|床|上做死狀,熊可欣憤憤地再次下決心:靳辰老娘一定要把你拿下,然後肆意調戲!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靳辰就來敲房門,“熊可欣,起床你上班要遲到了!”
熊可欣胡亂地應了聲,轉了個身吧唧着嘴巴還在呼呼大睡,等下,有什麽不對?她呼地睜開眼睛,腦裏迅速回憶出一些畫面,然後,她唰地跳下床,對着門外吼道:“我起來了!”
這可是靳辰的家,現在還不是她的家,不能太沒有禮貌了……事實是,不能讓靳辰看到她剛睡醒的鬼樣子!
洗漱過後,熊可欣踱出房門,看見靳辰多少有點赧然和別扭,她撓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周日靳辰本不用上班,此時卻早早起來送熊可欣去學校,誰讓他惹上這麽個麻煩精呢?他烤了兩片面包,剪了個雞蛋,對熊可欣說:“吃了再走吧!”
熊可欣心花怒放,沒想到靳辰這麽賢惠,她還沒意識到今天是周末而他不用上班,她眨着眼睛明知故問,“這麽好?還有早飯吃?”
靳辰白了眼她,“快點!”他敲了敲手表,“你時間應該不多了!”
熊可欣撲倒餐桌旁,“你不吃嗎?”她手腳并用地快速進食,不忘道:“要不我自己坐車去學校吧?免得耽誤你上班……”
靳辰沒說話,進房間去了。
這廂吃得正愉快的熊可欣腦袋也開始正常運轉,她突然大吼一聲:“啊……靳辰今天你不用上班!”
靳辰剛好拿外套從房間出來,一副“你才反應過來”的樣子,他敷衍地扯扯嘴角做回應。
熊可欣心裏那個感動啊,簡直無法用語言描述,這些感動直接導致了她的自信心再度爆棚,她眨着眼睛,“哎呀,靳辰你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靳辰嘴角抽搐,他說:“要不你自己走,再見不送!”
“好吧,當我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