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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飯菜香

文大江居然是聞着飯菜的清香,醒來的。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居然在兩姐妹家裏。他激動地掀開被子,要下床去尋下個散着香味的飯食。卻猛地摔在地上。腳趾頭傳來劇痛。一查看,發現自己身上幹幹淨淨的,還上了藥,腳上還打了石膏。想到是女兒把自己送去救治,還帶回了家。心中一陣狂喜。他扶着牆,慢慢挪了出去。

沒想到文大江居然一直睡到中午。文明月聽他睡的時候,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就好心做了點吃的。想讓他吃一頓,再走。“這是你在我家,的最後一頓。吃完就走!”

看着明月冰冷的臉色,文大江一手扶着退,而另一只手上了石膏,走路都困難。他盯着文明月看了一會,明月抿嘴沒有半點反應。他就沒再吱聲。但也沒動手去拿桌面上的吃的。

“我……”

“怎麽,難不成還要我做孝順女兒,端到面前來,喂到你嘴裏?”

文大江不安的咬着蠢。“我走了,不給你添麻煩。”他就那麽用扭曲怪異的姿勢,往門口去,卻在桌邊被絆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明月看着手腳打着石膏,眼睛也充血腫着,醫生說他一時半會視力還不能恢複,是看不清東西的。身邊離不開人。“姐姐出差,這幾天不在,你就先住幾天。等你眼睛好了,就走。不然等我姐為傑夫回來,你就不是自己走着出去得了。”

文大江本以為自己要拖着半死不活的殘軀露宿街頭,沒想到明月居然原意收留自己。流着淚對明月,差點就跪了,只可惜摔在地上爬不起來。“我知道……不敢多待。我一好立馬就走。一定不給心月看到。你放心吧。”

“你好自為之。”明月不再管他,轉身進了廚房。等到她洗好鍋子,出來,看到文大江還趴在地上不動,惱的眉毛都揪在一起。“賴在地上幹什麽?還不起來吃飯?”

“我……”文大江的樣子有些窘迫。

明月低頭望去,他半天爬不起來。認命地去攙他。“趕緊給我,吃飯,早點養好,好自己走,省的我來煩。”

文大江半倚在文明月身上,看着女兒來扶自己早就高興的忘乎所以。淚眼迷蒙地看着這個小女兒。“謝……謝謝……明月。”

突然和文大江近距離地獨處。文心月還是很不适應。把他扶着坐到位置上,就立馬撒開了手。“別廢話,我就是一時腦子發熱,你別以為自己就能登堂入室了。趕緊吃,別來煩我。”

“是我文大江的錯,我不是人您當年被那個女人騙的迷了魂。才做出那些事,你媽媽她是個頂善良人,我卻沒好好珍惜她。她要是當年嫁給了別人,就不會跟着我受苦了。我對不起她啊……可是我在外面欠了債,不敢回去,越這樣,就越想去賭,越滾越大,無法自拔。又沒本事還錢,只能……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我……”

這是文大江第一次,在她面前坦誠自己對媽媽的不負責任。他從來都是把媽媽的好當做理所當然。今天他終于追悔,痛苦着說,他錯了,他對不起媽媽。可是媽媽,你還聽得到嗎?

“人都不再這麽多年了,你才來哭,有什麽用?反正我也不知道你這眼淚直真是假。我就這麽一聽。你別以為會有什麽效果。打親情牌也得看是誰,你……不管用!再廢話,就給我滾出去!”

“哎……真是的……”

見女兒面色不善,文大江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她回憶起了喪母之痛,只怕會更讨厭自己,他趕緊乖乖埋頭吃飯。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盡管文明月冷言冷語從給好臉色看,但起碼有了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管處關注,還能養傷,又不用做事。文大江的日子過得很是惬意。在這之前,自己還是露宿街頭,有了上頓沒下頓的。現在,卻能住進家裏,吃喝不愁。他想到那些饑一頓飽一頓的落魄生活,不堪回首,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享受這幾天養老一樣的美好生活,文大江思考着,該如何想辦法留下來。那種流浪的日子一點都不浪漫。

于是,他打定主意,從這個心軟的小女兒下手……

在影視城忙活了一天的文明月,還沒到家就被人攔下。“陶阿姨,怎麽啦?都幾點了,還不做飯啊。”看陶阿姨一臉的嚴肅,明月有些慌,難道文大江做了什麽?這個畜生!

陶阿姨板着臉,心情不太好。“明月,你老師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沒走,你是不是把他留家裏了?”

“怎麽了?是不是他做壞事了?”明明叫他,在家裏不許出門,不許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的。這個人,果然是無恥之極。

“沒什麽,就是我見你出了門沒回來。家裏卻有動靜,還以為是進了賊,去窗口瞄了一眼,結果就看到文大江他……”

“他怎麽了……?”

“反正就是,亂的不像樣子。你回去看看吧。”

聽人這麽一說,文明月臉色都變了,急忙沖回家。打開門就看到一地的玻璃、瓷片的渣渣。有熱水壺,有碗碟甚至還有燈管……

“你幹了什麽?”文明月看着一地狼藉大聲的責問。

“我……我……”文大江嚅嗫道。“我看你老是很忙。我就想幫你做點家事的。掃了地就發現燈不亮了,去給你換,結果剛上去,竈上的水就燒開了。我急忙下來,燈管就裝好,等我提着水來灌暖瓶,正好砸下來,我……就吓得打碎了暖瓶,水也翻了一地。後來……後來我去廚房拿掃把,滑了一跤,就把臺面上的碗給帶了下來。我剛要掃地,你就回來了。”

“誰TM要你來獻殷勤,就你?黃鼠狼給雞拜年,能有什麽好心思?”文心月看着呗砸了一地的東西,心疼的要死要活的,本來就為了給他看病,私自用了姐姐的卡,現在又來搗亂,把家裏搞的想土匪過境一樣。

“滾!不用等你養傷了,現在就給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明月忍着怒火,把屋裏收拾完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家裏連碗都被摔了,又忙着收拾,累得不行。她準備吃去湊活吃一頓算了。

剛拿上鑰匙要走,卻發現——文大江不見了。

“就不該帶他回家!”咬唇,站在那兒,看着桌面上的一些潔白的紗布。他上前把它們收拾起來,想着他的眼睛的傷還在濃膿,并沒有痊愈,而且剛剛掃地的時候,玻璃渣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只怕是把他砸傷了。

“作死……”文明月繼承了她媽媽的善良,對于文大江始終都狠不下心。

秋天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明月轉身拿了件外套才出門。可是遍尋不見,肚子也早就餓的咕咕叫。他恨恨地踢了腳路邊的石子。

“走了拉倒,我才懶得管你。”

明月直接去了路邊的小餐館,剛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腳步。小飯店門口有個大爐竈,而邊上蹲了個人。仔細一看,那個蹲在人家爐邊上的人,不是什麽阿貓阿狗,正式甘岡一聲不響就離開了的文大江!

晚風吹得路人瑟瑟發抖。裹緊了衣衫快步前行。而文大江卻在這裏借着個爐竈取暖。

“你不是走了麽?躲在這裏幹什麽?”

“明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叫我走,我只能滾出來。外面好冷,我又餓,只好……明月你別生氣,你不想看見我,爸爸走……我走……”

“你……滾,給我滾回去。看看你現在這個德性,象什麽東西!”

一聽要自己滾回去,文大江的眼裏劃過一絲得逞。不過,心裏得意着,他面上還是做出一幅懼怕的樣子。起身,跟着明月進了那家小餐館吃了一頓。

就這樣,文大江在她們家裏住了下來。而明月則是心驚膽戰地度日,怕被姐姐知道這件事。妹妹和姐姐通話,都緊張兮兮的。

可這次,姐姐兩天都沒打來問過她了。明月有些意外。趕緊主動撥了過去。很久才有人接。

“姐姐……你在忙什麽?怎麽都沒關心關心我啊。是不是就知道陪着姐夫!我吃醋了哦。”

“明月。是我。”電話那頭,顯然是個雄性生物,比如榮正岳,明月的姐夫。

“額……我就是擔心,姐都沒跟我報平安。我打個電話雯雯,你們出門在外可要小心了。那個……姐夫?可否容我和姐姐說會兒話?”

“這……恐怕有點困難。昨天你姐姐忙壞了,現在還睡着呢。放心,我在呢,她不會被人騙走的。”

可憐明月還小,單純得緊,聽不懂那些暧昧含蓄的句子。“她是豬啊,都什麽時候了,過會都能吃下午茶了。不行,姐夫,你不能太慣着她了。趕緊讓她起來吧。”

另外一邊的榮正岳,看着懷裏睡的紅撲撲的小女人,嘴角嚼着一抹滿意的笑容。天快亮了,才放過她的,當然累的夠嗆。心月第一次享受這種感覺,哪裏适應得了。現在軟和的像一汪水,哪有力氣啊。“急什麽,等她醒了再說。”

“她忙什麽了?出去旅游還這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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