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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覺得自己作為穿越大軍的其中一員,作為魅影大人腦殘粉一員,到達自己大大面前的方式實在是不能再糟糕了。
時間回到穿越以前。
丁丁是一名在校大學生,英語專業,二外修了法語,還自學了一些其它小語種。不要以為能學會那麽多語言是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有一種說法是,歐洲大部分語言,其實只是國家之間方言不同而已。可以說,丁丁也只是聽力比好一些罷了。
丁丁在學校裏成績只能算是中游,別人談戀愛逛淘寶,丁丁就愛上某江文學城看小說或是看各種電影。為什麽看的不是電視劇呢,主要是因為丁丁覺得電視劇情節拖沓,而電影是能深刻顯示出導演水品的作品,看導演是如何将一個故事完整且詳略得當地安排在幾個小時內演繹出來,是丁丁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回歸正題,正因為丁丁英語講得不錯,接了個家教的活,全英語授課,費用不低,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比較麻煩的,就是丁丁每周五下了課就要搭乘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地鐵才能到達家教的地方,結束後步行十分鐘就到家了。
2013年9月初,聽聞百老彙經典音樂劇《歌劇魅影》全球巡演,年底要到S市表演,丁丁開心地不得了。拍攝于2004年的電影版正是她最喜歡的電影之一,閑來無事她總會打開電腦點開桌面上那個快捷方式,開始回味魅影大人。
上完了一天課,丁丁急忙忙趕回宿舍準備搶上一張票。看着面前一片“已售完”的字樣,丁丁只能遺憾地點選了位于三樓的普通票。
終于到了票上印的日期了,丁丁特意給家教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為的是能夠在S市下班高峰時間提前,至少是準時到達。但是由于S市那糟糕的交通,丁丁終于險險在開場最後一分鐘通過檢票口沖進了劇場三樓。
此時,劇場裏已經熄燈。丁丁慌忙中又想起看一下自己到底是幾排幾座,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好在此時一束藍光打在了票面上,是這裏一名帥哥工作人員。在帥哥的照明下,丁丁總算是在劇情的拍賣會開始之前入了座。
《漢尼拔》的劇情的确是有趣,但剛剛入座不到十分鐘的丁丁還因為一路小跑輕輕喘着氣沒緩過來。沒多久,丁丁就發現……她想上廁所了。其實,在丁丁剛出了家教人家大門時就想上廁所了,只是一直緊張着沒顧及,現在放松下來了就……相信有過類似經歷的人都能明白這種糾結的感覺。
看着卡洛特被砸,看着克裏斯汀在幾秒鐘內換好了衣服登臺演出,看着勞爾離開克裏斯汀的房間,丁丁全神貫注,超級期待魅影大人出現的同時忍着下|身的酸脹感,不停地換着坐姿。
終于到了中間休息的時間,丁丁覺得自己快要被憋壞了。現實果然如此,因為一直緊張着,下肢已經麻了。還好丁丁座位靠走廊比較近,就在丁丁腿一軟要坐到地上時,那位帥哥及時伸出了戴着手套的右手,保住了丁丁差點就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幸運的屁股。
剛站起,立時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待到丁丁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周圍已經不再是劇場的布置,濕冷的空氣裏傳來細細水流聲,有很多蠟燭點亮了四周。而最重要的,牽着自己手的人,也不是那位工作人員,而是——和電影版裏一模一樣打扮的魅影大人!
Nighttime sharpens, heightens each sensation (黑夜讓各種感官更加敏銳強烈)
Darkness stirs and wakes imagination (黑暗騷動喚醒了無限想象)
Silently the senses abandon their defenses (感官靜靜地卸下了武裝)
Slowly, gently night unfurls its splendor (黑夜緩緩地、輕柔地展露它的華麗)
Grasp it, sense it tremulous and tender (戰戰兢兢地抓住它,感受它)
Turn your face away (轉過你的臉龐)
From the garish light of day (離開白晝的燦爛光芒)
…
“魅影大人真是對不起TAT可是人有三急求原諒!但、但是好羞啊這種話怎麽說出口!”這麽想着的丁丁沒有等魅影大人繼續唱,抽出被輕柔托着的手掌,定在原地。魅影疑惑地看向克裏斯汀,突然而來的抗拒讓他不解。
“克裏斯汀?”
“可、可以給我一分鐘時間嗎?我、我想稍微一個人呆一會。”丁丁越發覺得緊張,不但是身理上的,還擔心着魅影大人會誤會自己,更多的則是懊惱自己明明可以再撐一會等到魅影大人把這段動情感人的詞唱完的。
面對魅影大人帶上了一絲兇狠的不解,丁丁只好戰戰兢兢地說出了她穿越後的第一個謊:克裏斯汀從表演開始就沒來得及去廁所。丁丁頓時覺得自己的表現真是糟糕透頂了。
被丁丁這麽一攪合,魅影大人雖然還意猶未盡,但也失了繼續表白的興致。丁丁內心小人正在抓狂:神一般的夜之樂章就這樣被蝴蝶掉了TAT
此時,魅影大人作為克裏斯汀額愛慕者,顯然很照顧到她的健康。
“迷人的女士,我是否有幸邀請你一起進行晚餐呢?”丁丁毫不猶豫把手搭上魅影的手。那個伸到身前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并不是想象中那樣冰冷,隐隐有溫度透過手套傳導到丁丁被凍的發白的指節上。一時間,丁丁竟不想放開。
“我的榮幸。”丁丁一臉平靜地看着魅影大人親吻她的手背,實則內心正在瘋狂的尖叫之中:還好剛才手是已經洗過了的,這可是被魅影大人吻過的地方啊,怎麽都不能洗掉!等、等一下,如果我剛才沒有讓魅影大人停下歌唱的話……我不就不能洗澡了?!
本該是陰暗潮濕的地下走道,卻因為兩側搖曳的燭光,和倒映在牆上兩人手相牽的長長影子,此時平添了幾份溫暖,如果不去看走在後方的那個姑娘臉上可疑的紅暈的話。
一路向上,恍惚間,丁丁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看了四周的景象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魅影的引導下走出了地下迷宮。看着這明顯是巴黎歌劇院內部的磚牆,卻怎麽也分辨不出目前到底在哪裏,看出了丁丁的疑惑,魅影只是放了食指在唇上,“噓——”了一聲,示意她放輕腳步。
進入一間看起來年久失修,堆着布滿厚厚灰塵破損家具的極小的雜物間,魅影解下了披風随手挂在了一個人頭雕像上。
丁丁和她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在經過一道挂着厚毯的暗門後,她來到的是巴黎歌劇院的廚房!魅影大人你真的把這裏改造成霍格沃茲了嗎?!!那些沒能成功從這裏逃出去的前輩囚犯們會哭的,真的!
丁丁有件很喜歡做的事情,那就是在看完一部電影後,細細品味思考猜測,那些未被收入鏡頭的角色的生活是如何的。她曾經想過,最初作為一名殺人犯的新到者,來到這個曾經用于關押犯人的地方,是吃什麽呢?吉利夫人不可能一日三餐都能避過所有人視線将食物送走,難道是與老鼠争食?還是綁架一個廚師?或者是……可是怎麽她都沒有想到魅影大人其實還可以直接從廚房中獲得食物!
兩人貓着腰潛進角落裏,一個高大碗櫥的陰影裏,魅影向丁丁做了個“躲好,別出聲”的手勢,便趁切菜的廚娘不注意時竄向了廚房的更深處。在丁丁這個位置自是看不到太多魅影的動作,便只好悄悄觀察起廚房來。
作為一名典型的理論多于實踐的天朝大學生,丁丁從未有能如此近,如此清晰地觀察到這個時期的各類設施用品。身邊的碗櫃邊角的镂空鍍金花紋是多麽精巧;廚娘背後的系帶上有着淡淡血跡,大概是轉身時蹭上的;放着蔬菜的桌子腿腳下墊了一張被在折了好幾折的紙,看材料像報紙,但它早已被廚房深深同化,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遠處牆上挂着好幾把洗淨的大砍刀,哦,原諒這個從來沒有下過廚的小可憐丁丁吧,她只認識水果刀。
正在丁丁努力研究着從天花板頂上吊下的、已經處理過的動物屍體到底是豬還是羊的時候,魅影已經收集好了兩人的晚餐,拽了丁丁的手就往回小跑起來,還不忘抄起那件披風。丁丁隐隐聽到廚房裏傳來諸如,“馬特!看好你養的兩條小饞狗,整天就知道偷吃……”的抱怨聲,感覺魅影大人再不允許她發聲的話就要憋笑憋出內傷了。
一直到兩人回到了地底,坐下開始吃晚餐了,丁丁還會時不時傻笑,就因為兩人那番做賊的舉動,直到被魅影毫無威脅力地一瞪才停下。
“克裏斯汀……”魅影看起來似乎要說什麽,但是——
“等一下,這不公平。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總不能一直‘幽靈’、‘幽靈’這樣叫吧?”
“埃裏克。”魅影言簡意赅的回答到,“克裏斯汀……”
“埃裏克,你平時也是這樣吃飯的嗎?我是說,到廚房取來食材到這裏做成冷菜吃。”
“……”魅影怒瞪了丁丁一眼。
“……”丁丁感受到了來自這個架空音樂劇世界的深深惡意,魅影大人這一瞪瞬間周身溫度降至冰點。氣場太過強烈,丁丁內心小人此時已經在瑟瑟發抖。
餐桌中央放了幾瓶酒,不管是作為一名乖乖女在天朝成功存活了20多年的丁丁,還是作為一名伴舞已經18歲的克裏斯汀,都是沒有喝過酒的,也是不怎麽懂酒的。雖然當魅影給克裏斯汀之前授課提醒過她,如果要保證一個好嗓子就盡量別喝酒,但是!現在這個主導了“克裏斯汀”身體的是丁丁,一個對這個年代的非天朝制品充滿了好奇的少女丁丁。因此,在魅影反應不及時,以為這杯酒是倒給自己的時候,丁丁就已經把杯中的液體一口幹了下去!
留在丁丁記憶裏最後的場景,是魅影慌忙扔下餐具向她沖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