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朋友
“你這麽急着找我來不是讨論我的私事吧?”張弘濤皺起了眉頭。顧菱鎂那個女人竟然敢……
沈語嫣同樣皺起了眉頭,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到底出什麽事了?”
“瑞安……瑞安來了。”
“瑞安,他是誰?”
“我躲在法國時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找來了,可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和慕澤銘認識,兩個人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沒告訴他我的事,只是讓他暫時不要告訴慕澤銘我和他認識的事,可是難保他不會說漏嘴。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張弘濤一眼便看出來沈語嫣所說的那個男人就是不久前她說的将要在一起的男人。如今這個男人找來,她沒有時間感動,只有恐懼。她總讓自己處在麻煩的境地。
“你希望我怎麽做?”他問。
“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回法國去,他在這裏慕澤銘遲早會發現我的。”
“交給我吧,我來想辦法。”
“好吧,這件事就拜托你了。”沈語嫣發現對張弘濤她開始産生了信任,難道這是因為很多次他都幫她解圍嗎?她也确實應該謝謝張弘濤,雖然兩個人因為慕澤銘而合作,但說到底他并不一定要用她這顆危險的棋子吧。
希望張弘濤能夠想到一個好辦法解決這一次的危機。對于邢瑞安的存在她實在不安的很,特別是邢瑞安還是慕澤銘的朋友,她不想因為痛恨慕澤銘而連帶着邢瑞安也一起仇恨。讓他回到法國,遠離這場紛争一直都是她的初衷。
國貿商城,一家高級的珠寶飾品店裏。
“小姐,能幫我拿一下這個嗎?”
“先生你眼光真好,這可是限量版,全球不到五十條,在中國只有兩條,一條在專櫃裏,另外一條在我們總裁的手裏。這條手鏈名叫love,是法國著名設計師丹尼爾先生的作品,你看看,喜歡嗎?”
這條名為love的手鏈鑲嵌着幾顆紫色鑽石,環抱着一顆似緊握着的兩只手的紅色心髒,也正是這顆心髒吸引了邢瑞安。他與沈語嫣可以說是相濡以沫的度過了三年,在彼此心中早就如這兩只手密不可分,愛情本就是如此,兩個獨立的個體逐漸的融合成為一個整體,成為彼此不可或缺的心髒。
“這條手鏈要價一百三四萬,取義愛一生一世。先生,您看……”
“幫我包起來吧。”
奢侈品本來就以稀缺性和獨特性占據市場份額,而每個消費者要的就是與衆不同。他想要送給沈語嫣能夠表達自己心意的并且與衆不同的東西。love,這個名字正是他想要表達的。
“等等。”
“先生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發票你能不能把價格寫成幾千塊?”
“先生,我們不能虛報數字的。”
“那你給我開兩張,一張寫實際的價錢,一張寫幾千塊的可以嗎?我的女朋友不喜歡我浪費,一直要讓我節約,可是我想要送給她這個禮物,如果被她發現了她會不高興的。你們能不能幫幫忙?”邢瑞安勸道。服務員見邢瑞安長得帥又不像是壯闊的人士,于是動了恻隐之心。
“這樣吧,我向我們經理彙報一下。麻煩你稍等一下。”
“好的。”
過了一會兒經理來了,協商之後終于達成了共識。
“邢先生這是您的東西,您走好。”
邢瑞安将小小的禮物盒子放在了兜裏,走出商城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自信滿滿的離開。他的心情看起來很好,腳步輕快,嘴裏還哼着不成調的歌曲。他的車停在對面的地下停車場,要穿過馬路,綠燈亮了,他擡腳向前。
路邊的一輛轎車發動,慢慢的向前移動着。
停車場裏并沒有什麽人,邢瑞安掏出手機準備給沈語嫣打一個電話約她出來吃飯。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他回過頭,見一輛轎車直直的向自己沖了過來……
“喂,您好,我是沈語嫣。”正在上班的沈語嫣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市中心醫院,邢瑞安先生你認識嗎?他出車禍現在在醫院你趕緊過來吧。”
啪嗒一聲手機掉到了地上。
醫院!瑞安怎麽會在醫院。
她來不及多想,撿起手機胡亂抓起寶寶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慕澤銘正巧進來。沈語嫣心中焦急,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想到此時面對的是多疑狡猾的慕澤銘。“瑞安出車禍了,我得趕醫院去看他!”說着她便往外走,手被慕澤銘給抓住。
“我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開車急忙往醫院趕,在車裏的沈語嫣坐立難安,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慕澤銘雖然很擔心邢瑞安,可是身邊的沈語嫣表現得是不是有些過了?他們才認識幾天,她對他的關心和在乎表現得太明顯,讓人難以置信他們才認識幾天。邢瑞安就像是她心上最重要的東西,如今他遭遇危險,她才會如此的倉皇失措。再看看她顫抖的手,緊緊的拽着包包的帶子。
“不要太擔心,不會有事的。”他拍了拍沈語嫣的手,沈語嫣茫然的看着他。發現安慰自己的竟然是慕澤銘時她連忙移開目光,正襟危坐。車子剛毅停下她就沖了出去,一路小跑到了醫院的前臺。
“請問……請問……”她焦急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她心中害怕極了,擔心邢瑞安有個三長兩短。在這個世界上她只有邢瑞安了,她不能連他也失去了。
“你別着急,慢慢說。”
“邢瑞安……”她終于吐出了嘴最重要的三個字。
“他現在在三樓305病房……”
沈語嫣馬不停蹄的往三樓跑去。推開病房門,見邢瑞安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她的眼淚唰唰的就往下掉。“瑞……瑞安……”
他死了嗎?為什麽不動也不動?
“瑞安……”
“病人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估計明天就會醒來。你不用太擔心,讓病人好好休息一下吧。”病房裏的護士溫言細語道。
邢瑞安帶着氧氣罩,渾身上下都是傷。沈語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溫爾爾雅,永遠陽光商量的邢瑞安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他怎麽會出車禍?”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送他來醫院的人說好像是在停車場被一輛轎車給撞了,撞他的人也沒有停下,直接把車開走了。真不知道造什麽孽。對了,這是病人衣服裏的東西,你幫他保管吧。”
護士将一個小小的禮物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從禮物的體積太看這應該是一個飾品,上面還沾上了邢瑞安的血。她坐在邢瑞安的身旁,顫抖着撕開外面的包裝紙,一個白色的飾品盒子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怔怔的看了一眼昏迷的邢瑞安,打開了盒子。一條鑲嵌着紫色寶石,中間兩只手緊握成心髒的形狀,一時間眼淚奪眶而出。
她怎麽會不知道邢瑞安在想什麽呢?她一直都知道的啊!
合上盒子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憤怒與仇恨,絕然與冷冽之氣充斥在整個眼眸。緊握着盒子往外走,她要去找罪魁禍首算賬!
慕澤銘停好車在醫院大廳便不見沈語嫣人影,于是便到前臺去問了問,正在走廊上往邢瑞安病房走去的他猛然見到沈語嫣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他停下了腳步,對于她如此反常的舉動疑惑不解。她的手上捏着一個白色的東西,本以為她會停下不想她對他熟視無睹,徑直從他的身邊走過。肅殺之氣彙聚全身,毅然決然、視死如歸的氣勢消失在長廊上。他本想跟上去,但是更關心邢瑞安現在怎麽樣了,于是轉身進入了邢瑞安的辦公室。
“交給我吧,我來想辦法。”張弘濤的聲音充斥在耳邊。
是他沒錯,除了他不會有人傷害邢瑞安!
“總裁,沈小姐要見你。”正在開會的張弘濤突然被打斷。
“大家休息一會兒,一會兒繼續。”當他走出會議室,環顧走廊也沒有見到沈語嫣的人影。
“她人呢?”
“好像是在天臺。”
沈語嫣背對着他站在天臺,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是能夠感受到她此刻一定憤怒且仇恨着他。當秘書說沈語嫣說來找他的時候他便知道沈語嫣是為了邢瑞安的事情來的。
“你來找我是想質問我為什麽讓人開車撞邢瑞安對吧?”
沈語嫣倏地回頭瞪着張弘濤。她本以為他至少會狡辯一下,可他爽快的承認是他做的。
“你怎麽能那麽做!”她失聲吼道。
“是你找我讓我幫你解決問題的不是嗎?你說不想他洩露你的秘密,希望他離開,我不過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做罷了。”
“可我沒讓你開車撞他!”
“那你說不這樣做還有什麽辦法?他消失不是一勞永逸嗎?”
“瘋子!”沈語嫣大罵道。“我不許你再傷害他,你聽見沒有!”
“哼,這麽說他活過來了。命還真大!”
“張弘濤你這個瘋子!”
“沈小姐,如今我們綁在一條繩上,我可不想因為你的失誤而讓計劃泡湯。既然你說他會威脅到我們,那麽鏟除他是最好的方法……”
“不可以!絕對不行!你不能傷害瑞安!”本來她是來質問張弘濤的,可是瞬間變成了張弘濤逼迫她。這是為什麽?說到底她根本不夠強大,她只是充當棋子的角色,掌控這一切的張弘濤又怎麽會給她機會讓她和他站在一個層面上談條件?是她太天真了。
“你喜歡他對嗎?”張弘濤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沈語嫣一時間沒有言語。承不承認在此時都沒有什麽意義,如果張弘濤真的要結果邢瑞安的話那她怎麽阻止?可是難道要眼睜睜地失去邢瑞安嗎?
此刻她無比的後悔,後悔不該将邢瑞安卷入這場紛争之中。極力規避這一切的她在這個時候被逼到了絕境,進退維谷,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