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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發神經

“你幹什麽吃的!看看你寫的什麽東西!”慕澤銘将一份策劃丢到了地上。這幾天慕澤銘總是有意無意的挑她的刺,沈語嫣一直都忍着。她只當慕澤銘吃錯了藥,發神經!

“回來!”

“您還有什麽吩咐。”她冷言冷語。

“你如果覺得找到瑞安這樣優秀的男人做男朋友你就可以在工作中懶散,敷衍,在我的公司絕對不能允許。”

“随便你怎麽說吧。”

看樣子她真的不想幹了!時間越長她就越加有恃無恐。如今仗着瑞安撐腰她更是膽大妄為了。

沈語嫣煩躁的将策劃丢到了桌上,撓了撓頭,發絲淩亂不堪。神經病啊!她到底惹他不高興了,總是找她麻煩。沈語嫣發覺,随着時間的推移她對慕澤銘就越發的厭惡,并且毫不避諱的痛恨着他,甚至不願意有任何的僞裝。她就擺着厭惡他的姿态,讓他一頭霧水。但是她也會擔心,有一天她會在慕澤銘的憤怒指責下爆發,将慕澤銘推下金字塔!

“也就你這種人才會如此!”什麽過錯都推到一個女人的身上,總是無端的指責女人。女人哪裏虧欠他了?

“等着吧,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白天鬧僵,晚上又在醫院遇上。真是冤家路窄!

“澤銘,語嫣,沒有想到你們倆會一起來看我。”邢瑞安的手腳不方便,慕澤銘和沈語嫣一起扶着邢瑞安躺下。邢瑞安突然想喝水,于是慕澤銘便出去打水了。

“你別看澤銘冷冰冰的,其實心裏熱和着呢!”

“我不感興趣。”

“你們在公司鬧不愉快了?”

“沒有!”

“還撒謊。從你們一進來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鬧不愉快了。語嫣,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其實我以前認識的澤銘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在十歲的時候認識他的,那個時候他的哥哥去世了,他母親傷心欲絕,他也很難過,在學校裏和人言語不合打了起來。當時我就是和他打架那一方的人。你很難想象我們這樣對頭竟然會成為朋友吧?”邢瑞安繼續說着。

“當時他和林飛撂倒了幾個人之後便準備離開,沒有想到我的朋友竟然會撿起地上的石頭偷襲他。我看不慣這種偷襲的行為,于是提醒了他。就這樣我成為我那一個團體裏被孤立的對象,是澤銘幫了我。然後我們成為了朋友。相處下來之後我發現他這個人其實和熱情,但是情商不怎麽高,不太懂得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是在兄弟這些事上他真的很用心。就說林飛吧,你知道林飛是澤銘爸媽收養的孩子嗎?澤銘他真的把林飛當親兄弟看待!林飛因為父母葬身火海而受到了刺激,性格很自閉,澤銘便到處去找治好林飛的方法。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林飛雖然看起來不愛說話,但是比那個時候真的好太多了。這都是澤銘的功勞。他也其實很善良,經常到福利院做義工,我們都是被他拖着一起去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冷冰冰的,笑都沒有到過眼底。”

“不過我相信他心裏其實沒有惡意的,所以你不要再生氣了。你現在是他的秘書,和上司置氣的可是你。要不你幹脆辭職跟着我幹得了,我絕對不會對你兇神惡煞的。”

“貧嘴!你現在有精神了是不是!”沈語嫣沒好氣的說道。

“沒有,傷口還疼着呢……”

“你哪裏疼?我叫醫生來看看。”他一說疼她便立刻緊張起來。

“不用了,你陪我一會兒就好了。”

“你騙我?”

“真的很疼。”

“我回去了,疼死你。”

“等澤銘回來讓他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很果斷的拒絕了。正如邢瑞安說的那樣,太晚車都不好打。當慕澤銘的車停在她面前的時候,他們倆對視着,時間似乎停頓了。

林飛因為父母葬身火海而受到了刺激,性格很自閉,澤銘便到處去找治好林飛的方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冷冰冰的,笑都沒有到過眼底。

他是那麽善良的人嗎?為什麽所有人都說他不如表面那樣惡劣?

“上車,我送你回去!”他開了車門。

車子絕塵而去。窗外的景色不斷的變換着。沈語嫣突然喊停車,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你要去哪!”

“喝酒!”她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慕澤銘往窗外看去,只見一家酒吧出現在他的眼前。然而那個名字卻讓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銷魂。

他再朝沈語嫣看去,發現沈語嫣已經進入了酒吧。

銷魂。

曾經有一個男人在這裏對一個女孩下了藥,要了她的身子,毀了她的一切。

“我是張思韻。”

“我不是不會喝酒嘛,現在你同學不在,你待我喝了它。”

在他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下,她渾然不覺,最終成為仇恨下的犧牲品。

車子的速度在上升,沈語嫣進入銷魂的背影浮現在他的眼前。那個女人是故意的嗎?她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去那間酒吧?她不是一進去就非常的惶恐不自在嗎?她不是面對別人的搭讪亦或變相占便宜都束手無策嗎?

上一次他們為邢瑞安接風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她的局促不自在,那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她不是已經和邢瑞安交往了嗎?現在不是應該高興嗎?為什麽還要去哪種地方!

面前猛然出現一輛出租車,慕澤銘快速調轉方向,路上頓時響起衆多汽車的鳴笛聲。他歲躲開了出租車,可是車子由于慣性,一時間有些失控,車子徑直撞向路邊的電線杆子。他猛踩剎車,索性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停住了車,不然他也得進醫院了。

他的電話響了,是瑞安打來的。

“喂。”

“澤銘,是我。你現在還在回去的路上嗎?”

“嗯。”

“那語嫣和你在一起嗎?我給她打電話她一直不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她沒和我在一起。”慕澤銘正想說沈語嫣去了酒吧,不想話音剛落,邢瑞安便着急了起來。

“那她去哪了?她不會突然不接電話的。她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到醫院來接我,我要去找她……”

“你瘋啦!”他厲聲吼道。然後又冷靜下來,沉聲說道:“我去她家看看,等找到他我再給你打電話行嗎?”

“那好,你找到她就給我打電話。”

電話一挂斷,慕澤銘便面無表情的重新發動車子,調頭往“銷魂”開去。

他發誓見到那個女人,他一定要拔了她的皮!

首席的感覺撲面而來。重金屬音樂,high到爆的火熱場面,扭動的身軀,明目張膽的暧昧挑逗。他環顧四周,視野都被人潮給阻隔,使得他只能往裏面走。不時有濃妝豔抹的女人上前向他搭讪,有的女人甚至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跳起熱舞,在他的身上摩擦着,都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終于他在吧臺附近見到了那個女人。他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徑直向前走去。她仰起頭,向舞池裏看來,目光迷離,承載着多少溫柔婵娟。她的身邊圍繞着很多的男人,很難得的,她竟然和那些男人有說有笑。那些男人不時的靠近她,接過她的手,借機揩油。

“你看你的手柔若無骨,白嫩滑膩,這說明你今後的生活将會過得非常的優越,不然真對不起這麽好看的一雙手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幾個男人附和到。眼裏泛着貪婪淫欲的光。

“來,喝酒。”

她仰頭将一杯酒一飲而盡,粉頸暴露在燈光下,胸前的春光一覽無遺。

“唔?慕澤銘?”當她放下酒杯的時候身邊的幾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而坐在她面前的是慕澤銘那個讨厭鬼。“怎麽是你啊?你不是回去了嗎?”

“瑞安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他很擔心,讓我來找你。”

“是嗎?這裏太吵了,我沒有聽見。”她兀自又倒了一杯酒,正準備喝卻被慕澤銘扣住。

“你幹什麽啊?”她微怒,皺着眉頭,已經有了醉意。

“誰讓你在發酒瘋的!”

“誰說我發酒瘋!”她奪過酒杯。仰頭便喝。“我不能放松放松嗎?來這裏的人不都是為了放松找樂子嗎?”

她的情緒變幻得太快了,讓人捉摸不透。好端端的她怎麽就心情不好再這裏借酒澆愁了?

“既然你都來了,要不要喝點?服務員,這位先生要一杯紅酒。”

他懶得和她廢話站起來便要拉着她往外走。她揮手掙脫開來,又坐了回去。

“你少來管我。在公司裏你就一直管三管四的,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怎麽度過是我的自由,你沒權幹涉!你要不想喝酒你就走,別在這裏礙事!”

為什麽澤銘還沒有打電話來?他找到語嫣了嗎?

邢瑞安在病床上憂心忡忡的想着。越想越是放不下心來,他撐着手坐了起來,掀開棉被便要下床,一只腳剛落地,重量一往上壓登時便跌倒在地……

“護士!護士!”

幾個護士聞聲趕來,連忙将他扶了起來。

“瑞安很擔心你,快點和我回去。”

“慕澤銘,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啊?溫巧露她是什麽類型的女人啊?”她劈頭這麽問。慕澤銘有些詫異。

“為什麽這麽問?”

“你不是……”她靠近他,貼在他的耳邊吹氣。“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總是在你桌上放糖,又為什麽對你忽冷忽熱嗎?你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慕澤銘垂眼,她的一只修長的玉腿在他的腿肚邊上細細的摩挲着,赤裸裸的挑逗和勾引。他神色一冷,聲音也沒有了溫度。

“你喜歡我?”

她巧笑倩兮。抿嘴輕笑,沒有否認。

“那你隐藏得挺深得嘛。”

她懶散如貓,微微的扭動着身子,曼妙的身材懶懶的舒展着,極具誘惑力。就連聲音也充滿了魅惑。

“那你怎麽想呢?我不這樣做怎麽吸引你的注意力?”她又喝了口紅酒,妩媚而妖豔,和平時死板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一個人的身上有着這麽多的側面,哪一個是她,哪一個不是她都分不清楚了。然而,對于她的心計,慕澤銘卻很是不屑。難怪從一開始他對她就不喜歡,原來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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